見自己說完後，沈川那邊沒了聲音。
陳言不由得更加奇怪。
但下一瞬，他想到這名學長的光輝戰績。
還有周建民和孫思辰兩人，言語間對沈川明顯的青睞。
他便下意識覺得，難道這名學長是覺得自己太慢了？
畢竟上次聊了一個小時，對方跟自己說了很多。
但直到現在，他都才剛完成算法原型的構建。
於是，陳言便出聲問道：「學長，我是不是學得太慢了？」
聽到這話，沈川當即劇烈咳嗽起來。
剛為了平復心情，才喝的一口水，也被咳了出來。
他覺得，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
老周肯定跟他說了什麼！
但其實，陳言並不清楚算法這塊的具體時間流程。
他的時間，基本上全放在了找書與學習上。
這種零碎的內容，他壓根就沒點進去看過。
並不知道沈川想法的陳言，見對方這麼大反應。
就以為是自己說對了，他便又說道：「學長，我明白了，我肯定加快進度！」
「不是，你明白什麼了，你就明白？」
沈川緩了一口，連忙說了一句。
他其實很想說，你都這速度了，還加快毛的進度啊？
但終歸是因為學長的身份，沒有說出口來。
「嗯？」
陳言聽到對方的話，又有些迷茫了。
自己難道理解錯了？
沈川沒給陳言再說話的機會，直接說道：「你想不想做你那套算法原型的架構？」
陳言想都沒想，就直接回道：「當然想啊！」
沈川當即說道：「那你馬上來燕大！」
陳言一愣，下意識問道：「去燕大？」
「對！」沈川應了一聲，隨即解釋道，「我幫你申請計算中心的帳號！你可以……」
實際上，在大部分雙一流和一些省屬重點高校，都建有校級的公共計算平台。
這也是高校學生，能夠接觸正規HPC（高性能計算）資源的主要途徑。
沈川作為燕大保送的學生，自然能申請到使用帳號。
而且，他還有一點沒說，那就是他已經加入了一個課題組。
如果有必要的話，他甚至可以嚮導師申請，借用課題組的自建集群。
當然，這塊他並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所以才沒說出來。
在沈川介紹了一遍計算中心的情況後，陳言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可是，他又覺得這件事，好像有哪裡不對。
白天自己才發現學校機房的配置拉胯，晚上學長就送來了溫暖。
這是不是銜接的有點太適合了？
除此之外就是，去燕大太遠了。
而且，要搭建架構的話，也不是短時間能搞定的。
他還得面對馬上要來的二模考試。
他不可能二模不考，就跑去燕大。
這樣的話，跟父母會說不清。
畢竟，他不是保送的學生，只有一次月考的成績。
就算老爸老媽信了他的話，也不可能完全放心。
見陳言半天沒有回應，沈川拿開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放回耳邊又說道：
「怎麼樣學弟，計算中心絕對能滿足你的需求，你就別惦記學校那破機房了！」
陳言這才回道：「學長，謝謝你的好意，但還是算了吧，我還得準備二模考試。」
聽到這話，沈川明顯一怔。
不是，二模考試是什麼玩意？
你都要把基礎算法平台整出來了，還在乎那個二模考試？
他試探著問道：「不考行嗎？那個不重要！」
陳言果斷道：「不，那個很重要！肯定要考！」
沈川：「……」
他是真有些沒想明白，以這學弟的妖孽程度，絕對有金牌傍身，妥妥被保送的呀。
怎麼還會這麼執著於一次二模考試呢？
而且，他也沒看到陳言，哪裡有準備考試的樣子呀？
事實上，他之所以願意幫陳言。
一個是因為孫思辰跟他說了很多，讓他完全就不相信。
再一個，自然就是他本身的熱心腸，加上完全被陳言勾起了興趣。
想要親自驗一驗這個學弟的真假。
就算是到現在，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這學弟能有這麼妖孽。
畢竟，就算是在瘋人院齊聚的燕大，他也沒見過幾個這樣的。
可現在，人家為了二模考試，不願意來燕大跑一趟……
沈川沉默了一會，折中說道：「要不這樣，等你二模考完再來？」
陳言想了想，二模考完的話，離三模至少一個月時間。
時間上是來得及的。
而且，二模成績也能幫他暫時跟父母有個交代。
於是，陳言這回沒再拒絕，而是誠懇謝道：「學長，謝謝你，那等我二模考完，我來找你！」
「好！」沈川應聲說道，「那我先準備申請帳號。」
陳言再次道謝：「麻煩你了，學長！」
「不用客氣！」沈川說完，便準備掛斷通話。
然後就聽到陳言又說道：「學長，你不是嫌我太慢了嗎？」
沈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默默按了結束通話。
就在陳言奇怪時，耳旁手機響了一下。
他拿開後才發現語音通話已經斷開，然後沈川給他發了個文件。
他疑惑地點開文件，裡面的內容是關於，完成一項基礎工程算法的大概流程。
然後他就看到，6個階段的第一階段，也就是算法原型，大概需要3個月時間。
頓時，陳言長舒了口氣，原來沈川並不是嫌他慢。
放心地把手機放在一旁後，他便沉浸到了節點8的閉環推導里。
雖然與沈川確定了前往燕大的行程。
但在此之前，他還是得在學校機房上鼓搗。
那同步推進節點8的閉環，就沒必要改變。
不過，他倒沒有再熬到臨床兩三點那麼晚。
畢竟，節點8的閉環，並不是那麼著急。
隨後兩天，陳言便保持著在學校時泡在機房，回到家後專攻節點8的節奏。
一直到第三天，也就是4月6號，周四的早上。
陳言一早來到學校後，並沒有再直接去學校機房。
而是來到教學樓的教師辦公室，準備蹲一下李建國。
一來，他要問一下二模考試的具體時間。
順便跟老李說一下去燕大的事。
二來則是，他在昨天晚上，終於把節點8的第二個解鎖條件完成了。
整個閉環進度已經來到99%。
只差應對N-S方程基本性質數學邏輯質疑的那1%。
他正好順道來找老李，把這1%給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