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三人如出一轍的動作，還有開口說出的話。
陳言先是愣了一下，旋即輕聲笑了笑。
三人現在的表現，讓他有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或者說，三人這种放不下算法的樣子，和他很像。
從三人身上收回目光，陳言坐在電腦前，開始查看實時輸出日誌。
很快，沈川三人在打完電話後，也重新圍在了他身邊。
沈川出聲問道：「運行結果怎麼樣？」
陳言回道：「還沒什麼反饋。」
聽到這話，三人同時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這說明他們打電話的時間，沒錯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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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原本要去吃早飯的四人，直接把早飯拋在了腦後。
齊齊圍坐在電腦前，盯著輸出日誌看了起來。
大約半個小時後，任淮開口說道：「不對啊，怎麼這麼快？」
他說的快，指的是算法運行所消耗的時間。
在任淮問出口後，沈川和陶思齊也同時看向陳言。
一般來說，算法運行的總耗時。
主要取決於問題規模，載荷步數和每次牛頓疊代的收斂行為。
也就是載荷步數乘以每步平均牛頓疊代次數，再乘以單次牛頓疊代時間。
按照這種估算方式，再根據架構設計預估達到的性能指標。
就可以大致估算出，一個還算準確的時間。
任淮三人這兩天，就預估過陳言這套架構設計運行起來的總耗時。
得到的結果是，至少12個小時的時間是沒跑的。
所以，他們才會果斷地打電話請假。
但現在，電腦上的實時輸出日誌卻在告訴他們，預估錯了。
陳言仍在查看輸出日誌，隨口說道：
「我利用自適應載荷步控制減少了總耗時。」
自適應載荷步控制這塊，沈川三人是知道的。
不是看算法時，而是在陳言剛開始做架構設計時，他們就注意到了。
但這還是有些不太對，單以自適應載荷步控制減少耗時的話。
最多也就只能減少30%左右。
按照他們預估的12個小時算，頂多減少3個多小時。
但現在，眼前瘋狂跳動的輸出日誌卻在說明。
整個架構設計運行的總耗時，被陳言縮短到了大概4個小時左右。
而且這還是加上了文件I/O和啟動開銷的時間。
一般這塊還有再增加至少5%的耗時。
可現在，這完全對不上呀？
就在這時，沈川悄悄碰了碰兩位室友的胳膊。
因為他忽然想起來，孫思辰和他說過。
陳言在利用學校機房做原型驗證時，就把各方面幾乎做到了極致。
利用三台學校機房的電腦，直接突破了安全上限。
把撐死了能求解1000萬自由度的配置，直接干到了1400萬自由度的誇張數據。
那現在眼前的情況，也不是不能解釋。
只能說，他們還沒有完全看明白陳言做的架構設計。
不過，沒等他跟任淮和陶思齊說什麼，陳言便又說道：
「利用無矩陣方向導數和殘差組裝，可以極大縮短單次牛頓疊代時間。
然後用間隔輸出，加上只輸出關鍵界面數據來優化，也可以提高輸出頻率。
另外，在做架構設計時，我還做了MPI分布式計算方案的優化……」
陳言的一番話說完，沈川三人頓時呆立原地。
他們倒不是驚訝於陳言所採取的方法。
因為這些方法，他們也都知道。
他們驚訝的是，陳言竟然真的能把這些方法挖得這麼深。
而且，現在的輸出日誌也在告訴他們，這些方法是真的有用。
一時間，他們看向陳言的目光，變了又變。
他們現在很想把這個學弟的腦袋打開。
然後看一看，裡面到底和他們有什麼不一樣。
但在壓下了心中的想法後，他們也默默記下了陳言剛才的話。
回頭，他們還得對著陳言的話，再去研究一下整個架構設計。
在陳言說完後，寢室里再次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滑鼠滾輪滑動的聲音。
很快，又半個小時過去。
陳言在看完了最新輸出的日誌後，心裡便已經有了底。
這次運行測試的結果，大概率不會差。
因為從現在輸出的日誌來看，各項數據都在他的預估之內。
想了想，陳言站起身，準備去買早飯。
既然已經能夠預估結果，那沒必要一直耗在電腦前了。
等運行結束，直接處理輸出文件就行。
見到陳言站起來，沈川下意識問道：「怎麼了？」
陳言回道：「我去買早飯吧，你們吃什麼？」
「呃……」
沈川三人只因為不好意思而遲疑了一秒。
隨即便接連報出了要吃的東西。
見狀，陳言無奈地搖了搖頭。
果然，這三個學長，連課都已經不去上了。
想指望他們去買早飯，明顯不現實。
在陳言離開寢室後，沈川三人當即對視一眼。
隨即快速地翻看起了輸出日誌。
他們剛才雖然也在陳言身後看著，但陳言翻得太快了。
他們壓根有很多都看得很模糊，這會正好翻一下。
一上午的時間，除了陳言出去買了次早飯外。
剩餘的時間，四人都待在寢室里。
四雙眼睛眼巴巴地守著面前的電腦屏幕。
終於，電腦屏幕上的最後一行，出現了「Solver exited successfully」。
這代表著，這套關於超彈性固體材料的工程算法。
全流程無異常地完成了。
當電腦屏幕上出現這行字的時候，陳言看了下時間。
11:43。
運行了差不多4個小時。
隨即，他開始下載輸出文件。
而一旁的沈川三人，在看到這行字時，卻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行字的出現，在他們看來，不單單是算法運行結束。
而是證明了，陳言的選擇是對的，沈川的相信也是對的。
這個學弟直接做大規模可擴展性極限測試，真的一次就成功了！
而且是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成功了！
毫無疑問，他們真的見證了一項紀錄！
不僅如此，在這行字的上面，是最後終端運行結束的標準輸出內容。
當沈川三人看到第一行的數據時，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那裡赫然顯示著，這次算法的求解問題規模是33億自由度！
但還沒等他們細看，陳言已經切走了屏幕。
他們頓時有些心急。
三人下意識看向對方，脫口而出道：「你看清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