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確了節點10的內容後，陳言看了下當前閉環進度。
9%的閉環進度，算是對他已經閉環的MHD基本方程組的認可。
這也說明，除了MHD基本方程組外，其它的內容都比較新。
略過閉環進度後，陳言又看向邏輯狀態這一欄。
這一欄的內容，其實是在實時反映著，在攻堅節點過程中的狀態。
也就是，他在當前閉環學習路徑中，正在學習的那一環。
目光下移，掃了一眼後面的內容後，陳言回到了個人面板。
這時，他才看向前面的「核心能力」一欄。
但沒有驚喜，也沒有意外。
依然還是只提升了1%的思維能力開發程度。
但也算是穩定提升了。
確定了面板上各項內容後，陳言便關閉了透明面板。
開始收拾桌子上散亂的書籍資料和草稿紙。
在全部收攏在一塊後，他先是看了眼時間，剛晚上八點多。
然後又回頭看了沈川三人一眼。
三人還埋在電腦里，並沒有任務執行的消息。
想了想，他拿出了一沓新的草稿紙，埋頭寫了起來。
他倒不是立馬開始了節點10的攻堅，畢竟這一塊的書籍資料還沒去找。
而是打算試著做一個理論框架出來。
關於周建民提過的那道原型題的，也就是那個研究生的課題。
陳言其實一直惦記著這個課題。
早在節點7偏微分方程的內容閉環時，他就想試一下的。
但因為子鏈路2的工程算法，再加上後續節點流體力學的關聯。
導致他一直騰不出時間來。
現在隨著節點9的閉環，還有工程算法的等待。
憋了這麼久的他，終於可以試著去做一做了。
這個課題屬於帶電粒子群，在非均勻磁場與重力場耦合。
存在多體相互作用，以及非線性擾動下的，一個穩定運動的問題。
要解決這個問題，需要從物理建模，穩定性分析，以及最優控制三個方面展開。
陳言打算先從物理建模和穩定性分析入手。
試著搭建解決這個問題的理論框架。
而最優控制這塊，在工程算法的研究完成後。
他再單獨做算法設計，然後補充進去。
草稿紙上，陳言從系統建模與運動方程開始。
先分析單個帶電粒子在磁場和重力場中的運動。
推導粒子間相互作用和非線性擾動下的，洛倫茲力與重力之和的公式。
之後再把粒子群作為一個系統，考慮粒子群的狀態。
同步增加附加電場，或者是磁場調節的外部控制變量。
這也算是第一步的系統性工作。
等到這一步完成，陳言便開始了第二步，具體推導穩定運動邊界。
這一塊可以先用李雅普諾夫方法入手，構造函數去做。
這裡最直接的要求，是原型題中的「能量損耗率低於0.1%」。
這意味著，整個系統必須近乎保守，或者能夠控制輸入，來補償耗散。
在陳言手中的筆不斷落在草稿紙上時。
他的腦海中，也同步浮現出那道物理模型來。
思維能力和精準直覺，在這一刻變得極為活躍。
晚上11點，寢室里再次準時熄燈。
但陳言只在短暫愣神後，便打開檯燈，繼續搭建自己的理論框架。
不得不說，憋了這麼久後，終於能做一些嘗試的感覺，讓他很是投入。
這是與沿著閉環學習路徑，逐步推導節點閉環的感覺，完全不同的。
而且他的思路很清晰，無論用李雅普諾夫方法推導的穩定邊界條件。
還是再往後的多體相互作用下的邊界條件，他推的都十分順暢。
不過，陳言有一點是十分清楚的。
理論框架的搭建，只是有一個解決問題的方向。
距離他真正解決那道原型題，估計還有很久。
因為這個課題橫跨物理、數學、控制工程與計算科學。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知識儲備，明顯還不夠。
而且周建民所說的，這是一個研究生的課題，大概指的也是博士階段的。
在陳言繼續沉浸在帶電粒子群里時。
另一邊的沈川三人，在察覺到熄燈後，不自覺地便齊齊回頭看了一眼。
當看到陳言仍在奮筆疾書，還有那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開的檯燈時。
三人不由得相互看了看，然後繼續看向了電腦屏幕。
這一晚的寢室里，四個人都到很晚才睡。
只不過，陳言是因為終於把理論框架搭建完了。
而沈川三人，則是因為看的太久，眼睛都有點痛，不能再熬下去了。
第二天一早，依舊是陳言最先下床。
然後沈川三人跟著起床洗漱。
今天是周一，他們三人上午都有課。
所以沒辦法再繼續啃算法了，而且要陳言自己盯著電腦。
陳言對此自然表示理解，他沒有耽誤三人課程的道理。
而且，他剛好把節點9閉環，也搭建好了理論框架。
在物理這塊上，可以暫時放一放了。
只不過，在四人起床洗漱好後，剛準備出門時。
一直沒有變化的電腦上，忽然跳動了一下，傳來了一聲提示音。
下一刻，四人的腳步齊齊頓住，一起撲到了電腦前。
他們排了兩天的隊，在今天早上終於到他們了。
電腦上，陳言提交到集群的作業，終於不再是排隊的狀態。
而是變成了，運行！
在看清運行狀態後，沈川有些激動地說了句：「終於開始了！」
任淮和陶思齊也一臉激動地點了點頭，雙眼緊緊地盯著電腦屏幕。
看著身旁明顯比自己還要激動的三名學長，陳言不由得笑了笑。
不過，想到三人上午還有課，他便出聲提醒道：
「學長，快去吃飯吧，你們上午不是都還有課嗎？」
聽到陳言的話，沈川三人微微一怔。
然後收回看向電腦的目光，互相對視一眼。
三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想法。
相比於上午的課來說，陳言的這個算法，明顯更吸引他們。
雖然最後運行結束後，輸出文件會停留在登錄節點。
但是很多內容，只有看實時輸出日誌，才能有更準確的了解。
而且他們可是要參與後續算力驗證階段的呀！
隨即，在陳言驚訝的目光中。
三人同時掏出手機，去跟輔導員打電話請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