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
唐宋終於與歐陽旭一起徹底離開了急診科，歸入到了骨科。
不過，歐陽旭並未回到李榮林主治組，他只單獨跟著唐宋！
唐宋雖然只是一個主治，卻變相單獨帶了一個小巧的手外科臨床亞組。
實際上，兩人雖然是一個臨床亞組，卻一個病人都沒有。
還需要回到急診科的留觀病房去查房。
……
上午十點，急診手術室。
患者女性，五十二歲，是個裁縫。
右手掌被剪刀刺傷，屈肌腱Ⅲ區斷裂。
屈肌腱III區位於掌骨中部，操作空間比Ⅱ區大得多。
是津下法最舒適的施展區。
Ⅲ區的肌腱斷端暴露清晰，沒有滑車管限制，沒有神經血管緊鄰。
依舊是歐陽旭主刀。
歐陽旭在把掌腱膜切開後，肌腱斷面便完全暴露在術野里。
歐陽旭用了不到四十分鐘就做完了四針鎖扣加腱周膜覆蓋。
唐宋幾乎沒有出聲指導。
只在鎖扣成型後用鑷子輕提了一次鎖扣環。
四針全部穩定，沒有滑動。
術後手指被動屈伸活動良好。
患者被推出手術室後，唐宋說：「Ⅲ區是津下法最常規的分區。操作空間大，容錯率高。」
「Ⅴ區不一樣。」
「Ⅴ區是肌-腱移行部，是肌腱和肌肉交界的地方。」
「純肌腱可以做鎖扣，肌-腱移行部的組織很脆。鎖扣容易撕脫。」
「所以，屈肌腱Ⅴ區用的是環形包埋法。津下法的鎖扣原理不變，但縫合方式是繞行包埋。把肌肉端整個包進縫線環里。」
歐陽旭聽完後點頭：「好的，唐老師，我回去看視頻學習。」
唐宋點頭：「當然要多看視頻。」
「不過，肌腱縫合技法要學，基本功的錘鍊也不能落下。」
「章教授離開前說了，也就是你現在的其他基本功實在是辣眼睛，他真的不敢把你往湘雅二醫院裡帶。」
「否則的話，他現在就把你帶回去了。」
歐陽旭認可這一點。
收下個位數的技能點後，歐陽旭就立刻回家了。
唐宋交代，科室里有肌腱斷裂，他會給歐陽旭打電話。
無事之刻，歐陽旭必須往死了學習清創、止血、打結等各項基本功。
而且，歐陽旭需要每天給唐宋發送學習進度。
這肯定是為了歐陽旭好，歐陽旭無法拒絕。
歐陽旭連續幾晚都反覆抽空看了環形包埋法的教學視頻。
環形包埋法和常規津下法不一樣，鎖扣不是扎在肌腱中間層。
而是繞行整個肌-腱移行部、縫線需要穿透肌肉纖維。
把肌肉斷端包埋進去、對抗的拉力更大。
肌肉比肌腱容易撕裂、對縫線的張力控制要求更高。
當然，它實際上也是肌腱縫合的變種，歐陽旭掌握了田島縫合的核心理念和津下縫合技法的核心後，稍微練了一下，就把它掌握了。
不過，歐陽旭把自己的操作視頻發給唐宋的時候，還是被唐宋罵了。
「讓你好好練基本功你就好好練。」
「V區屈肌腱損傷患者，本就不多見，哪怕是遇到了，我也可以處理。」
「你現在的主要任務是學習基本功，學切開，學止血，不要再搞得毛毛躁躁！」
「為了一個屈肌腱五區花費時間是不大值當的！」
唐宋的一句話讓歐陽旭徹底放下了對肌腱縫合技法的終極執念。
「歐陽旭，你是不是想把我弄死，讓我在肌腱縫合方面，毫無用武之地？」
歐陽旭當場道歉並表示，自己會好好地學習基本功。
……
歐陽旭網購的一些練習止血技術、清創技術的材料，終於到了。
從快遞站把一應的用具拿回家後，歐陽旭就馬上迫不及待地將手機音量調到了最大，放置在一旁。
這麼做是為了能第一時間接到唐宋的電話。
歐陽旭決定，先檢測一下清創技術不同的對應——
基於表格，還有章瑞霖教授發來的手外科基礎能力對應表，歐陽旭大概明了了這麼一個對應。
實習生水平操作對象：豆腐。面板能力：1級0/5。
操作細節：豆腐表面彈入細砂，用鑷子全部取出，模擬異物取出。
要求：不對豆腐表面造成更廣泛傷害。
碩士一年級操作對象：豆腐。面板能力：1級2/5。
豆腐局部清創，可將不規則破口清理成規整口子，模擬切除壞死組織。
要求：豆腐表層的規整口子必須規則，不能拖泥帶水，不能破壞豆腐的整體性。
碩士二年級……
……
歐陽旭通過加點練習之後，目前的清創術能力是2級2/20，勉強才能夠達到碩士三年級的水平。
歐陽旭看著自己操作的結果。
確定了，自己可以精準地掌握切除的形狀與厚度，有了預設的形狀和厚度後，不會過度切除，也不會殘留壞死組織。
但碩士畢業的豆腐表面單字雕刻，歐陽旭是操作不來的。
特考碩士裡面，清創術的要求是在豆腐表面完成豆腐的多字雕刻。
【博士一年級：豆腐完成多字雕刻。】
歐陽旭將這幾個大字認真地標註出來。
而後，歐陽旭又做了一下設計。
到底是要一門基本功一門基本功地將水平推進到博士一年級的平均水平，還是慢慢且平均地把所有基本功水平都加起來？
提升得潤物細無聲呢？
歐陽旭認真想了一下，還是選擇了後者。
所以，歐陽旭又將剩餘的技能點清空，分別加到了打結、止血、穿刺等基本功上。
這麼一均攤之後，『卵用』沒有！
根本沒有太多的實際提升。
就之前歐陽旭的資質以及技術積累，哪怕面板給他再送70天，1點的訓練進度，依舊毛用沒有。
基本功的提升，果然如同章教授所說的那樣，毫無用處。
沒有技能點的練習，就是勞民傷財了。
歐陽旭覺得，自己可以做毫無意義的訓練作為『視頻儲備』，這些東西可以證明自己努力過。
卻也沒有必要為了毫無進步的練習投入太多的金錢和時間。
技能點！
不過…
唐宋老師還是很老師的。
就在9月4日這一天，歐陽旭就接到了電話：「前臂遠端切割傷，急診手術室，速來！」
技能點剛被清空的歐陽旭看完，瞬間精神一震！
媽的，猛猛提升的機會又來了！
「唐老師，馬上到！」
我愛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