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淵伸出手指點在額頭處，撫摸著與生俱來的月牙形印記，這是殘鏡和他唯一的直接聯繫。
一直以來，他心中都有個問題，殘鏡的能量來源是什麼？
若說是靈氣，但經過測試並沒有發現殘鏡能夠自主吸收靈氣，前世他生活的地方好似也沒有靈氣。
不過有可能是殘鏡每次吸收的量非常少，他沒有察覺到。
他也試過將純陽之氣渡入殘鏡，理所當然地沒有成功。
左淵放下思量，心念一動，殘鏡倏然不見，不知道隱藏在身體裡的哪個地方。
遇到毫無頭緒的事情他會選擇放在一邊，因為所有的未知都是實力和眼界所限。
他盤坐下來入靜，驅散心中雜念，隨後站起身，回想李志遠演練的拳法動作，然後開始練習起來。
這種技擊手段靠的是身體記憶，所以必須得上手練，只有將拳法練成本能，才算火候到家。
拳法看似簡單，不過是一招一式，但能擰緊全身肌肉出拳才算入門，發力技巧需要不斷揣摩。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師父的價值，一個人苦練許久才能摸到的門道，也許只需師父隨口幾句點撥。
世人為何拜師？就是為了能時常請教。
不過眼下左淵對外的人設是先天武師，不適合和人探討這些基礎能力。
武師們的眼睛毒著呢，旁人手上有沒有功夫一看便知。
以後李青山練武的時候，他得多留下看一會兒，看看對方都遇到哪些問題，記下李志遠是如何講解的。
得益於強大的記憶力，他只需要聽一遍就成。
左淵如一頭不知疲倦的老虎，不斷練習著虎形拳，嘗試不同的發力技巧。
體內有純陽之氣做支撐，不僅能源源不斷提供體力，還不用擔心身體因長時間進行高強度運動而受暗傷，這比武師們服用的湯藥效果好多了。
房間中還有很多老藥，絲毫不用擔心消耗的純陽之氣無法及時得到補充。
待練到午時，左淵來到正院，吩咐道：
「志遠，你來後院房間量下尺寸，派人去定做一組銅鏡，要七尺高，整面牆那麼寬。
做最好的那種，要質地白亮。」
因為自己在偷偷練拳，必須有面鏡子才能看清自己的動作是否標準。
「好的，我現在就去。」
......
又是一月過去。
這些日子，左淵每天的日程都很滿，可以說只要是醒著的狀態都在修煉。
清晨采朝陽紫氣，晚上在井邊采月華靈氣和癸水靈氣，中間抽出時間煉化靈藥，其它空閒時間則修煉樁功、練拳。
在東萊州每天大部分時間都要為生計奔波，他很珍惜現在資源豐富的時候，勤修不輟，未曾有絲毫懈怠。
房間中，左淵盤坐在榻，雙膝上放著雷火棗木劍。
此時他正在催動行脈法，操控純陽之氣向齦交穴發起衝擊。
這是督脈的最後一個穴竅，開通此竅後脊椎大龍就能完全打通。
相比起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左淵丹田內能夠容納的純陽之氣多出一倍有餘。
有了更強的底蘊，他就能更多地嘗試開脈衝竅。
齦交穴的位置不像百會穴那麼敏感，可以適當粗暴地對待。
經過幾輪衝擊後，左淵控制氣流的頂端旋轉起來，好似一個高速旋轉的『鑽頭』。
『鑽頭』藉助沖勢猛然刺下，穴竅登時出現一口小孔，隨後就被徹底撞開竅關。
丹田猛然漲大一圈，如巨龍吸水，經脈中的純陽之氣被悉數吞入氣海，體內空空如也。
這個狀況在滄水行脈法中有明確記載，左淵沒有絲毫慌亂，內心平靜如湖，意守空靈順其自然。
片刻後，消失的純陽之氣被丹田徐徐吐出，一股熱流從尾閭關升起，若炎龍乘風而上。
所過之處，脊髓如沸。
經過一段奇妙的旅程，『炎龍』過百會後順流而下，抵達齦交穴，吐出一口仙靈之氣。
左淵感到口中靈津自生汩汩入喉，充滿甘甜的氣息。
『炎龍』完成了使命，再次翻山越嶺回歸氣海。
左淵緩緩收功，睜開眼眸撫劍微笑：
「督脈通，今達開脈二層矣！」
得到滄水行脈法距今兩個半月，他就成功突破。
每成功開闢出一條奇脈，純陽之氣就被壓縮一次，氣息就精純幾分。
開通八條奇脈壓縮八次，最後鍊氣士自主壓縮一次，即可化氣為液。
督脈自下而下，為一身陽脈之海，貫通後能夠昇陽氣、通周天、補腦髓、固神魂。
左淵掐動法訣催動雷火劍，房內流光閃耀，飛劍翩若火龍，龍身雷芒繚繞。
他輕笑一聲，將法劍收起放在桌上。
「大善！不知誰能搶先品嘗到這飛劍的滋味。」
現在催動法劍時所消耗純陽之氣比突破前少了兩成，而且法劍飛掠之速更快，威能增強不少。
飲下一杯美酒，左淵開始回憶功法的下個階段該如何修行。
每開闢出一條奇脈，功法的路線就會發生相應改變，煉化靈氣的速度就能快上幾分。
開闢出督脈的效果會比較明顯，因為這是第一條『仙脈』。
待開闢出任脈後就能形成小周天循環，那時效果會更加明顯。
等熟悉了功法，左淵還要思考如何修改樁功，需要在原有的循環中增加一條。
這是在摸石頭過河，需要不斷嘗試，應該要花不短的時間。
幸好鍊氣士們對經脈的研究很深，有脈絡可循，並不是從零到一的創造。
......
練武場上，李青山和楊烈均穿著一件單衣，正在對練。
楊烈出身於虎威武館，是前幾日才招進來的護院。
兩人身材相仿，所習拳法都是虎形拳，但場面上李青山明顯占據上風。
李遠山站在旁邊觀戰，嘴角微微上揚。
和他初習武時一樣，楊烈修行的是黑虎樁。
這個樁功比白虎樁差了不止一籌，之所以還在堅持，是因為對方的拳法更精深一些。
陳六快步走了進來，說道：
「李爺，劉府劉安管家正在府門等候，請您去一趟。」
李志遠微微點頭，對著練武場上的兩人喊道：
「今日對練就到這裡吧，好好養足精神，晚上輪流巡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