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依舊在下，樁功的講解安排在屋裡進行。
李志遠先是詳細描述了如何控制血氣的流轉，接著講述了運功路線，最後親自做了演示。
聽完之後，左淵心中大為失望。
人體有十二條正經，李志遠傳授的功法僅僅涉及八條。
別看只有四條經脈的差距，但一個周天循環起到的鍛鍊效果會有很大差距。
日積月累之下，武師之間會明顯拉開距離。
左淵心中暗道，難道這傢伙暗地裡留了一手？
他很快就打消了這個想法，因為對方演練時血氣的確只在八條經脈中循環，運功流暢。
另外，對方的眼界也沒有修改功法的能力。
而他有另一個修行體系做支撐，才看出其中的問題。
「青山，別著急修煉，先將血氣的運轉路線背的滾瓜爛熟才行。」
「好的，阿爸。」
李青山嘴裡開始念叨起來，還在身體上比劃著名。
李遠山轉身，說道：
「東家，在下學藝不精，這樁功全憑自己摸索。
若有不足之處，您可以當面指出來。」
他太想進步啦，非常渴望得到指點。
左淵微笑著點點頭，「我們出去說話，不耽誤青山修煉。」
......
兩人來到東廂房，左淵圍著暖爐坐下。
李志遠從暖爐上取下水壺，拿來木盆溫酒。
倒滿兩杯酒，他恭敬地遞出去一杯，眼巴巴地看著。
左淵失笑，手向下壓了兩下，道：
「坐下說話，能給我講講這白虎樁功是你從哪得來的嗎？」
李遠山不假思索地將事情完完整整地說了一遍，他隱隱覺得自己的機遇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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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淵停頓片刻，說道：
「根據我的見解，你得到的東西應該不全。」
李志遠張了張嘴，頹然一笑：
「得到樁功的時候我其實曾暗自嘀咕，儘管我當時的確拼命保駕，但那個貴人也實在是太大方了！原來只是殘本啊。
哎......殘本的效果就超出我原本所學的樁功許多，那些世家大族不知道遮掩住了多少好東西。」
練武中練法和打法都很重要，樁功屬於練法。
能夠在練法上藏私，打法上肯定也會藏私。
想要創建一個能夠傳承下去的武術世家，不知道需要多少代人才能完成積累。
他猛然想到什麼，急忙擺手解釋道：
「東家，在下沒有說您。」
左淵輕輕搖頭，示意自己並不在意。
他思索良久，心中暗嘆，他的練法和旁人不同，教不了別人。
想要創造出適合武師且形成十二正經循環的樁功，呼吸節奏需要大改。
因為體系不同，得花費大量時間，一次次嘗試才行。
舉杯喝了酒，左淵站起身，說道：
「我修行功法不是白虎樁，指點不了你什麼。
等我突破瓶頸，可以抽出時間改良白虎樁功。
只不過能否突破我心中也沒底，也許十年八年，也許要二十年。」
他修行的基礎是修道之法，不算說謊。
他踱步走到門口，微微側頭：
「也許永遠也無法突破，你不要抱有多大希望。」
當殘鏡積蓄足夠的能量，他終究會離開這個世界，能否再回來他也不知道。
李志遠好似溺水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鄭重抱拳：
「東家有心啦，我們父子以後必將誓死追隨。」
無論希望是多麼渺茫，他也願意等下去，這樣的機會太難得。
......
雪斷斷續續下了好幾天，今日風停雪霽，陳六早早地將練武場打掃乾淨。
李遠山穿著一件單褂站在場地中間，說道：
「我練的是虎形拳，這是象形拳的一種，以筋骨沉實、拳法剛猛而聞名。
青山你寬肩厚背，骨架粗大，也非常適合這門拳法。
現在我開始演練套路，第一勢怒虎探爪......」
拳拳生風，頗有種虎虎生威的氣勢。
他將三十六式虎拳演練數遍，渾身熱氣蒸騰。
「來，我們從第一式開始學，今天的目標是將前三式練熟。」
規範了兒子的動作，李志遠叮囑道：
「好好思索下該如何將力氣以最適合你的方式狂暴地打出去，這需要你自己悟，我的指點如隔靴撓癢，不能從根本上幫你。」
左淵已經記下虎形拳的套路練法，招呼一下走進東廂房。
他淡笑一聲，以考驗的口吻問道：
「志遠，看了你練拳，我想著換種拳法練練，也許能觸類旁通。
以你的經驗來看，我這身根骨適合哪種象形拳？」
李志遠撓頭，道：
「這需要摸骨，有對東家不敬之嫌疑。」
「無妨，我想聽下你的真實看法。」
左淵說著就脫去了皮裘和內衫，上身裸露，下身僅著貼身單褲，可以看出腿部充滿爆發力的肌肉線條。
「東家，得罪了。」
李志遠開始摸骨，他感到東家皮膜很有彈性兼具堅韌，血液穿行如大河奔涌，心中極為艷羨。
煉皮境修士需要用藥浴輔助淬鍊皮膜，皮膚會略顯粗糙，有一定硬度，這會降低皮膚的感知力。
只有到了煉血境，情況才會得到改善，那時皮膚才能兼具彈性和韌性。
李志遠將雙肩、脊骨、臂骨、髖骨和腿骨全部仔細摸了一遍，心中羨慕更甚：
「東家您的身材勻稱，上肢、下肢都很修長，骨架雖不粗大，但骨骼密實如金鐵，龍形、虎形、猿形、鶴形都適合，熊形也是可以練的。
其實以您現在的身體條件，所有拳法都能練。」
左淵微笑點頭，略有些得意地說道：
「龍、虎、熊、猿、鶴，五形拳齊了。哈哈，先拿你的虎形拳練幾天看看。」
純陽之氣能夠全面增強體質，儘管他在修仙界只是無名小卒，但他練武的本錢很足。
鍊氣士們因為擁有很強的攻擊手段，所以沒有往煉體方面開發過。
如果能在修仙界和這個世界來回穿梭，他倒可以嘗試著走鍊氣、煉體雙修之路。
李志遠微微低頭，恭維道：
「能夠為東家提供些許微小幫助，是在下的榮幸。」
「你現在說話變得油滑了啊，不過我愛聽。好了，你去忙吧。」
左淵笑著走出去，回到後院房間，伸手喚出殘鏡。
鏡面現在有了些許光澤，積蓄能量的速度要比在修仙界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