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有道當即心領神會,將手搭在墨無生肩上。
墨無生抬起手,手指上附著法力,在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
鮮血頓時順著手臂流了下來,被陳有道用法力浮在半空。
在傷口上撒了些藥粉,墨無生運轉起肉身的火屬性法力。
身前漂浮在半空的鮮血逐漸變形,最終變成一個箭頭一般的模樣,指向側方。
「血脈有些稀薄了,感應不太準,不過也夠了。」
看著時不時轉動一下的鮮血箭頭,墨無生抬頭看向塗文軒。
「塗長老,按照秘法估算的距離,那群人離我們應當有兩百里左右的距離。」
墨無生說到這便沒再開口,而是將選擇權留給塗文軒。
「你們兩個跟我走。」
塗文軒當即起身,抬手甩出一艘巴掌大小的蓬船。
下一刻,蓬船『砰』的一聲炸開,化作一艘巨大的蓬船。
「走,老夫親自帶你們清剿魔道。」
塗文軒語氣毋庸置疑。
很顯然,他不打算讓其他人分一杯羹。
至於帶上墨無生兩人,一方面是答應給他們一份功勞,另一方面則是防止他們兩人泄密。
看著蓬船,墨無生沒有著急上去,臉上適時流露出猶豫。
「怎麼,覺得老夫保護不了你?」
塗文軒看著猶猶豫豫的墨無生,冷哼一聲,鼻尖噴出白氣,吹起他八字山羊鬍。
「非是如此,只是晚輩自覺修為低微,前輩鬥起法來,在下實難自保,恐拖了塗長老後腿....」
墨無生一副推諉的樣子。
「油嘴滑舌。」
塗文軒哪還不懂墨無生的意思,抬手甩出一防一遁兩張一階上品符籙。
不僅給了墨無生一份,塗文軒還甩給了陳有道一份,算是給兩人的封口費。
「走吧。」
塗文軒快步走上蓬船。
『不愧是執法堂長老,比落雲風大氣得多。』
見目的達到,墨無生倒也沒再推諉。
『此番風險不大,順道還能撈一份功勞,拿一份光明正大的資源。』
私底下撈的資源只能用於修煉,但明面上拿到的資源可就有更多的用處了。
與陳有道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上了蓬船。
......
另一邊。
雲未山西北方,外圍區域。
山林中,幾道黑袍身影隱匿法力氣息,在密林中穿行。
「上面也真是,讓我們幾個來幹這髒活,差點給命送出去。」
隊伍後方,練氣六層,臉上生瘡的男修臉上露出不滿,操縱著煉屍前進。
「管好你的嘴,築基長老都死了,你要是想陪長老一起去死,我不攔你。」
隊伍前方,一個練氣後期,面容嬌俏的女修厲聲喝斥。
兩人中間,還有一個身著黑色斗篷的修士。
黑色斗篷下,其面容被遮擋嚴嚴實實,不過透過斗篷,依稀能看出其凹凸有致的窈窕身材。
被女修呵斥後,生瘡青年沒再言語,自顧自操縱著兩具練氣中期的煉屍。
隊伍前方的女修也操縱著練氣後期煉屍,超前走去。
有意思的是,三具煉屍隱隱將隊伍中間的黑袍女修圍住。
就在三人收斂氣息,朝著西北方向奔走,離開鄭國時。
遠遠的,一道築基中期的氣息飛奔而來,與他們的行進方向重疊。
「收斂氣息,換路。」
為首的女修當即呵斥,改變行進方向。
但隨著一行人行進方向改變,身後那築基中期的氣息也隨之改變方向,再次與他們路線重疊。
「該死,被追蹤了?什麼時候?」
為首的女修當即拍出一張符籙,貼在自己身上。
符籙崩解,化作三道清氣在三人身上流轉,卻未能發現半個追蹤印記。
「二階符籙沒找出印記?怎麼會?」
女修面露不解,實在不明白他們是怎麼鎖定他們的。
但遠處的的氣息愈發接近,隱約能看見一艘蓬船遠遁而來。
「分頭跑!」
感受著近在咫尺的築基氣息,女修沒有分毫猶豫。
其一把抱起隊伍中間的斗篷女修,而後催動一張二階下品遁符,爆發出驚人速度。
隊伍後,臉上生瘡的青年臉色一僵,也只能激發一張一階上品遁符,硬著頭皮逃竄。
單單這一會時間,遠處的蓬船已然遁到百丈內。
蓬船上。
「跑掉的那個練氣中期交給你們解決。」
塗文軒兩隻手如同拎小雞一樣將墨無生跟陳有道拎起。
旋即,其動用法力將兩人粗暴甩出,而後,其全力驅動蓬船,朝著那女修追去。
『靠...』
墨無生心底暗罵一句,運轉遁術快速穩定方向。
遠處,大約百丈外,正在遁逃的生瘡青年回頭一看。
那築基中期修士並未追他,追來的僅有一個練氣四層,一個練氣二層,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這是想拿我鍍金...哼,小瞧我,我肯定要讓你們付出慘痛代價。』
說到這,他眼底流露出一抹嗜血。
手握兩具一階中品煉愧,身負拜魔教秘法,以及練氣六層修為,他有自信能殺掉兩人。
不過,雖然這麼想,但出于謹慎起見,他並未停下遁符,反倒繼續向前遁去,試探二人是否隱藏修為。
『又是煉屍又是魔氣,到底是陰屍宗還是拜魔教的人?』
墨無生心念流轉。
身側,陳有道祭出一把飛劍,載上墨無生,貼上一張一階上品遁符繼續追擊。
一追一逐之間,兩邊的距離始終保持在百丈左右。
「還真是一個練氣四層,一個練氣二層。」
追逐間,臉上生瘡的男修徹底確定了二人的修為。
「那老娘們有二階遁符,還有長老接應,應該能拖住一刻鐘。」
「一刻鐘內殺了他們兩個,逃回去之後也能邀功,說不準能換一份突破資源。」
看著陳有道身上執法堂的服飾,他生瘡的臉上露出邪笑。
緊接著,他目光瞄準下方山林之中一處洞穴,操縱著符籙殘餘力量,直接遁了進去。
後方,陳有道御劍載著墨無生,姍姍來遲。
看著眼前的洞穴,陳有道展開神識,卻沒能探入深處。
「我練氣四層的神識夠不到裡面。」
陳有道頓感棘手,面露難色,下意識摸了摸脖頸上的魚鱗胎記。
他練氣四層的神識僅有一丈二尺,很難探查出危險。
對方練氣六層,還有兩具屍傀,若是進洞被偷襲,他們必然凶多吉少。
「怎麼辦?」
陳有道快速思考著對策。
若是此次沒能將其拿下,不僅功勞會大打折扣,在師傅那裡的重視程度也會降低。
甚至有可能被他幾個師兄弟踩上一腳,落井下石。
「陳兄莫急,我自有對策。」
身後,墨無生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邪魅笑容,似乎一切盡在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