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他看了一眼餘額：24000，欠債300萬！
第一堂課：《機甲結構與維修》
上課的是張老師，一個禿頂老頭，境界是第三境：天罡境。一上台就拍桌子：
「你們以為機甲是鐵打的？最低等的機甲都是用熵基合金打造，每公斤售價不低於1萬聯邦幣。如果想考聯邦四大重點，最少要定製鈦鉭複合金，售價最少100萬聯邦幣每公斤！」
「但是你們作為我的學生，我通過關係可以給你們搞到優惠價，九折！要想活著畢業，要想出人頭地，必須要拼，愛拼才會贏！」
沈煉舉手道：「老師，要是暫時沒有錢怎麼辦？」
張老師和氣地說：「這位同學，沒有錢不要緊。可以貸款，學校的合作方『泰坦信貸』可以提供低息貸款，年利只有18%！」
「那我可以貸款嗎？」
張老師聽後大喜：「當然可以！憑學生證就能貸20萬，如果是超級天才班，能貸200萬！」
沈煉作出一副痛苦狀：「老師，那我貸20萬。我要考重點，我要做鈦鉭合金機甲！」
「好！沈煉同學有志氣！」
三分鐘後，帳戶入帳20萬。沈煉秒下單，訂購了240克鈦鉭合金。
第二堂課：《生物電能與營養學》
李老師是個妖嬈的女人，扭著腰走上台：
「各位同學，修煉不保養，老來一身傷。想不想擁有像我一樣光滑的皮膚？想不想壽命長一點？」
她拿出一支金色的針劑：「『神河·青春永駐針』！不僅能補電，還能美容！一支2萬，一個療程10支！」
「沒錢？沒關係！『神河貸』了解一下！憑學生證，秒放款！」
沈煉用了同樣的套路，再貸20萬，訂了貨品。
第三堂課：《武道理論與基因鎖》
王老師是個壯漢，一拳砸裂了講台：
「理論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們打不出傷害，是因為基因鎖太緊了！需要『幽冥·基因鬆弛劑』！」
他掏出一瓶紫色的藥水：「口服或注射！瞬間鬆動基因鎖，戰力翻倍！副作用？有一點，不影響學習！一組10瓶，每瓶只要2萬！」
「老師，除了喝藥，還有別的辦法嗎？」
王老師沒生氣：「當然有。可以找我『餵拳』！以我天罡境的修為，為你鬆動凡胎境的枷鎖，輕輕鬆鬆。不貴，十節私教課只收20萬。」
沈煉表情為難，一言不發。
「怎麼啦？有什麼困難？」
「我的錢都買了稀有金屬和神河針，暫時沒錢買私教課了。」
王老師大手一揮：「沒事！你可以先貸款買鬆弛劑，我再把這針轉賣給其他需要的同學。咱們同學之間要互相幫助嘛。」
就這樣，沈煉又在『幽冥租』貸了20萬，買了十節私教課。訂單則由後排一名富態的同學接手。
第四堂課：《實戰格鬥》
趙教官是個殘疾老兵，拄著拐杖，第三境天罡境的威壓瀰漫整個格鬥場。
「修武道是有風險的，斷手斷腳都很常見！所以我們需要『雷霆·鍛骨散』來煉體，把自己練成銅皮鐵骨！」
沈煉故技重施，再貸20萬，下了訂單。
第五堂課：《星際經濟學》
孫老師最後登場，作為臨時班主任，他對今天的銷售業績非常滿意。
「今天我要特別表揚沈煉同學！敢於負債，敢於投資自己！年輕人沒有心氣，還叫年輕人嗎？」
沈煉看著手腕上那個鮮紅的負數（-800000），再看著台上唾沫橫飛的班主任，嘴角勾起一絲「哼」笑。
「這下，你們更不敢開除我了。」
次日，收貨。
220g鈦鉭合金、10支青春永駐針、10瓶鍛骨散，送到了宿舍。
沈煉撫摸著冰涼的合金，若有所思。
「這點量，正好用來做一根狙擊槍管。機甲比不過，只能在武器上想辦法了。」
他看了一眼手腕：【14年 09月 30日 20時 08分】。
「還有不到十五年時間，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三年。」
下午第一節課，《機甲結構與維修》實操課。
張老師看著沈煉帶來的那塊鈦鉭合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你真把這玩意兒弄來了？想做什麼？」
「老師，我想做一根槍管。」沈煉指了指角落裡那台鏽跡斑斑的07號機甲，「它的臂載火炮射程太近，精度太差，我想改一下。」
張老師圍著沈煉轉了一圈，像是在看一塊璞玉。
「小子，胃口不小。鈦鉭合金熔點高、硬度大，一般的工具機根本啃不動。而且這東西極易產生金屬疲勞，加工不好，開火時槍管會直接炸膛，把你這隻手廢了都有可能。」
「老師，我有把握。」沈煉一臉堅定。
「嘿，有骨氣！」張老師難得地笑了起來，「行，跟我來，用裡面的『雷切』工坊。」
張老師領著沈煉穿過擁擠的學生工作間，來到了最裡面一間獨立的、布滿厚重能量管道的房間。門禁識別了張老師的權限，厚重的合金門緩緩滑開，裡面是一台巨大的、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工業級製造機甲——「雷切-7型」。
「這是學校最貴的精密加工台，平時只有那些貴族子弟做畢業設計才用。」張老師拍了拍那台冰冷的鋼鐵巨獸，「既然你想做，我就親自教你。記住，鈦鉭合金的加工，靠的不是蠻力，而是頻率共振。」
張老師戴上特製的絕緣手套，示意沈煉站到操作位上。
「把合金固定好。啟動高頻震盪模塊，把能量頻率調到每秒三萬赫茲。記住，你的生物電能只是引信，真正幹活的是這台機器。你要做的，是控制能量的流向，像繡花一樣，一點點把多餘的金屬『磨』掉。」
沈煉深吸一口氣，將那塊220克的鈦鉭合金小心翼翼地固定在工裝夾具上。
「滋——」
隨著張老師按下啟動鍵，恐怖的高頻能量瞬間湧入合金錠。沈煉感到手腕一陣發麻，那塊合金仿佛變成了活物，在他的感知中劇烈震顫。
「控制住！別讓它跑了！」張老師在一旁厲聲喝道，「想像你的手指就是刻刀，你的意念就是圖紙！」
沈煉咬緊牙關，將體內的生物電能順著導線輸送過去。在張老師的指導下，他艱難地控制著那股狂暴的能量，像是在駕馭一匹烈馬。
沒有火花，只有刺耳的高頻尖嘯。
合金錠在能量的沖刷下，一點點改變著形狀。粗糙的稜角被剝離，一根暗銀色的槍管雛形逐漸顯現。
這個過程極其消耗心神。沈煉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臉色迅速蒼白下去。他在用精神力對抗金屬的應力，稍有不慎，整塊合金就會報廢。
【生命電量扣除：1個月】。
終於，外部塑形完成。
「接下來是膛線。」張老師眼神嚴肅，「這是最難的。沒有膛線，子彈就是瞎子。你看好了，這需要用探針進行物理擠壓，誤差不能超過微米。」
張老師親自上手，將一根特製的鎢鋼探針安裝到位。
「把你的手搭上來，感受我的力度。」
沈煉將手覆在張老師的手上。一股渾厚的天罡境氣血傳來，沈煉只覺一股大力牽引著他的手指，控制著探針狠狠鑽入槍管內部。
「嗡嗡嗡！」
鑽頭像一條在鋼管里瘋狂跳舞的毒蛇。沈煉能清晰地感覺到槍管壁上傳來的巨大阻力，以及張老師那穩如磐石的控制力。
「轉！慢一點！對，就是這個角度！」張老師低吼著，汗水順著他斑白的鬢角流下。
一圈，兩圈，三圈……
沈煉不僅僅是學習者，更是輔助者。他用自己的生物電能潤滑著探針與金屬壁的摩擦，減少熱量的產生。
當最後一圈螺旋紋路完成時，探針退出，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鳴響。
沈煉癱軟在地，大口喘著粗氣。
張老師也退後一步，看著操作台上那根泛著冷冽光澤的槍管，眼中滿是讚賞。
「成了。小子，你很有天賦。」
沈煉看著那根完美的槍管，心中卻沒有多少喜悅。他看了一眼手腕，電量又少了半個月。
但他知道，這東西值了。
生物電能與營養課上，李老師妖嬈地將身體靠過來，距離她豐碩的雪白只有一指之遙。
「針打了沒有？」
「老師，我現在生命電能飽和，打了太浪費。準備今晚修煉完再打！」
「嗯，乖！修煉完打，吸收效果最佳！」
下午第三節課，武道理論安排了其它同學自習，王老師直接將沈煉帶到了武道演練場。
「沈煉，你要忍著點！『餵拳』可不輕鬆。我會用天罡境的氣血，強行震盪你的五臟六腑，把你的凡胎皮膜撕裂再重組。」
王老師拍了拍沈煉的肩膀，沈煉感覺半邊身子瞬間麻痹。
「放心，我會很小心的，不會真傷到你的根基。」
演練場的隔音牆隔絕了外界。王老師脫掉外套，露出岩石般隆起卻布滿老傷的肌肉。
「凡胎境，皮膜緊，筋骨脆。想鬆動基因鎖，得先把這層『殼』打碎了重鑄。」
王老師捏了捏指節，發出噼里啪啦的爆響，那是天罡境的氣血在沸騰。
「我這拳頭，一拳能震碎鋼板。打在你身上，力道會透進去三寸，專攻內臟的骨縫。忍著點。」
「砰！」
第一拳，落在肩胛。
沈煉感覺像是被高速行駛的磁懸浮列車迎面撞擊。肩膀瞬間失去知覺，半邊身子像過了電一樣抽搐。他悶哼一聲，腳後跟深深陷入地板。
【生命電量扣除：1個月】。
「砰！砰！砰！」
王老師的拳速快得只剩下殘影。他不像是在教學，更像是在發泄。
第二拳，搗在脊椎骨上，沈煉感覺脊柱像是被鐵棍狠狠抽過，一股酸麻直衝天靈蓋。
第三拳，轟在肋骨，沈煉清晰地聽到了骨裂的聲音，但王老師巧妙地把力道卸在了骨膜上，並未粉碎。
第四拳，擊中丹田，沈煉體內的生物電能瞬間紊亂，像短路一樣在血管里亂竄。
沈煉咬碎了牙，血沫順著嘴角流下。
他在計算。「左肩受力37%，右肋受力42%，脊椎承重最大……這老傢伙在逼我調動全身的潛能去防禦。」
這不是單純的挨打，這是一種「引導式受虐」。王老師的每一拳都在逼迫沈煉的肌肉本能地收縮、防禦、重組。
十分鐘後，沈煉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渾身冒著熱氣，那是生物電能劇烈消耗產生的餘熱。
他看了一眼手腕：【14年 03月 30日 20時 08分】。半年，沒了。
回到宿舍，沈煉沒有休息。他拔出兩支「神河·青春永駐針」，毫不猶豫地扎進脖頸大動脈。
「嗡——」
冰涼的藥力瞬間炸開，像是一場甘霖澆灌在乾涸的沙漠裡。
【電量回升至 14年 05月 30日 20時 08分】。
緊接著，他打開了「雷霆·鍛骨散」。
深紫色的藥粉倒入冷水，瞬間沸騰，發出滋滋的響聲，像無數條小蛇在浴缸里遊動。
沈煉沒脫衣服，直接坐了進去。
「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嘶吼從喉嚨深處爆發。
這不是普通的痛，這是「蝕骨」。
藥力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順著剛才王老師打出的暗傷，瘋狂鑽進他的骨髓里。
肩胛處，鋼針在鑽孔，修補剛才裂開的骨縫。
脊椎處，鋼針在鑿擊，強行拉伸被壓縮的椎骨間隙。
丹田處，鋼針在燙烙，試圖把剛才紊亂的生物電能重新焊死在容器里。
浴缸里的水，從清澈變成渾濁的暗紅，那是淤血被逼出；又從暗紅變成詭異的紫黑，那是藥力在置換骨髓。
沈煉感覺自己就像一塊被扔進高爐里的生鐵，正在被鍛造成鋼。
接下來的八天，循環往復。
第三天：沈煉吐血的頻率降低了。他在王老師的拳風中，學會了微調肌肉的角度來卸力。電量消耗減緩，每次只需消耗4個月。
第五天：青春永駐針打完了。沈煉開始喝校方配發的廉價營養液。藥效跟不上，藥浴後的劇痛加倍，他的皮膚開始乾裂、脫皮，露出下面新生的、泛著金屬光澤的皮肉。
第七天：他在演練場站起來了。不再是被動挨打，而是在拳風中穿梭。王老師的拳頭打在他身上，發出的不再是悶響，而是類似金屬撞擊的脆響。
第九天：黃昏。王老師的一拳轟在胸口，已經隱隱有了金屬碰撞的聲響。
回到宿舍，他看了一眼手腕：【12年 05月 15日 20時 08分】。
九天，燒掉了兩年五個月的生命。
這一天，他早早結束了藥浴。
余勁正好來到宿舍。
「學弟，修煉別這麼拼，連續餵拳很難挺過來的。」
「沒事，多謝學長關心。您有事？」
「嘻嘻，這不是離放假還有18天嘛，想放鬆一下，看看你那兒還有沒有無憂煙？」
沈煉一臉歉意：「學長，真不好意思。趙意學長昨天已經以2萬的價格預訂了我十條的貨，我得先緊著他。」
余勁臉色一變：「沈煉，咱們可是最先認識的。我出2.5萬一條，你全出給我。」
沈煉做出極度痛苦狀，不停地撓頭，原地轉了兩圈。
「這樣吧學長，看在情誼上，1.8萬一條，我給你留五條。」
「好！好兄弟！」
余勁大喜，掃碼轉帳。
「對了，學長，從下個月開始，我只收現金了。」
「好的，沒有問題！」
沈煉看著餘額里的45萬聯邦幣，他今天已經用同樣的話述賣了五批貨了。
「還有63條貨，這暴利的生意恐怕只能做這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