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沈煉睜開眼。
手腕上的倒計時像催命符一樣跳動著：【12年 05月 15日 20時 08分】。
他翻身下床，看了一眼帳戶餘額：474000聯邦幣。
這錢，是賣無憂煙賺的，也是他最後翻盤的籌碼。
距離第一次貸款還款日，還有整整18天。
但他不敢賭那最後一天。一旦等到還款日，帳戶里沒錢，他就會被立刻標記為「老賴」，後面就是持續不斷的暴力催收了。
「必須在18天內，突破到凡胎境中期，要不然沒有一絲活命的機會。」
臨時班主任孫老師板著臉，唾沫橫飛地講著信用的重要性。
「我告訴你們，信用記錄是武者的第二生命！一旦違約，終身黑名單！」
沈煉坐在角落裡，冷眼旁觀。
第一節課，他照常走向機甲維修室。
張老師正背對著門口，擦拭著「雷切-7型」。
沈煉剛想開口請教槍管調試的問題，張老師頭也沒回，冷冷地甩了一句：
「沈煉，那台機器能耗太高，學校規定，非畢業班學員禁止私自使用。你那根槍管能用就行，別再來折騰了。」
防護罩「哐當」一聲拉了下來。
「因為我沒有訂購新的商品，他沒有錢賺了。還真是現實！」
沈煉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情緒，因為他昨晚就仔細算過帳。機甲是一個無底洞，想要形成戰鬥力，沒有一個七八百萬是不可能的，只能暫時放棄。他現在的主攻方向盯到了境界提升上。
他撥通了王老師的通訊。
「喂，王老師，是我，沈煉。」
「哦，沈煉啊。」王老師的聲音透著一股居高臨下的疏離，「課不是上完了嗎？」
「王老師，我想再續訂十節私教課，不過我有一個條件。」沈煉的聲音很平靜，「我想打九折，18萬。」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九折？你小子挺會算啊。」王老師冷笑。
「作為您的學生，如果效果好，等分班後還會找您續訂的。」沈煉淡淡道，「王老師，長期訂單，您不虧！」
王老師在那頭笑了，笑得很開心。
「行，有膽識！九折就九折。」
掛了電話，沈煉又撥通了趙教官的號碼。
同樣的套路。
「九折，再採購十瓶鍛骨散。」
搞定。
沈煉看著帳戶餘額，此時還剩114000聯邦幣。這點錢，他暫時也沒想明白要用到什麼地方。
下午，武道演練場。
王老師收了款之後，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小子，有魄力。收了錢，那我就得對得起這份信任。」
王老師的拳頭，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重。
不再是試探，而是實打實的殺招。
「砰！」
一拳轟在沈煉的肩胛骨上，沈煉感覺整條胳膊都要斷了。
「咳——」
鮮血噴出。
【生命電量扣除：4個月】。
「起來！繼續！」王老師厲聲喝道，「想要突破，就得把骨頭打碎了重長！這點痛都受不了，你去第二戰場就是送死！」
接下來的10天，沈煉進入了一種瘋狂的節奏。
白天，被王老師像牲口一樣錘鍊。
晚上，泡在摻了「雷霆·鍛骨散」的血水裡，忍受著蝕骨的劇痛。
沒有營養液的補充，全靠身體裡殘存的生物電能硬抗。他甚至捨不得花那11萬多去買營養液，因為錢還有用。
他把所有的精力，所有的金錢，所有的生命電量，都燃燒在這一次的突破上。
第7天。
沈煉的身體已經瘦得脫形，皮膚乾裂，露出裡面泛著金屬光澤的新肉。
但他能感覺到，那層凡胎境初期的「殼」，已經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第9天。
他在演練場裡，已經能正面接下王老師三成的力道。
拳拳到肉的撞擊聲，不再是悶響，而是清脆的金屬顫音。
第10天。
清晨。
沈煉站在演練場中央，閉著眼。
王老師深吸一口氣，調動起天罡境的氣血，一拳轟在沈煉的胸口。
「鐺——！！！」
一聲洪鐘大呂般的巨響，在整個演練場迴蕩。
沈煉紋絲不動。
他緩緩睜開眼，瞳孔深處，一道精芒一閃而過。
「凡胎境中期，成了。」
他看了一眼手腕。
【25年 05月 15日 20時 08分】。
10天，燒掉了30個月的生命。可是境界突破，又給他新增了15年的壽命，現在他的死亡年齡變成了45歲。加上前面10天損失的時間，想要恢復到身體理論上的最高能量水平，需要補齊1664天的能量缺口，如果喝星碧牌高能營養液需要22萬，選擇雷碧牌這種山寨貨——555瓶×200聯邦幣=111000聯邦幣。
他快速地在心裡過了一遍帳目，這是作為一個華爾街頂級王牌操盤手的基操能力。
「媽的，只是這要喝500多管雪碧，肚子估計裝不下。還有未來境界提高，這身體裡的雜質去除也是大問題。最重要的是一中也沒有賣的。頭疼！」
晚上沈煉泡著藥浴，思考著這最後一周的行動，以及手中最後的11.4萬如何利用的問題。
「還有一周，就要收到催收電話了，校長那邊估計也會想起我這個人。看來要做好迎接暴風雨的準備了！」
他不再猶豫，拿起手機，開始瘋狂的電子轉帳。
第一站，學校後勤部線上埠。
點擊，確認。
【叮！您已支付：80，000聯邦幣。】
【當前餘額：34，000聯邦幣。】
備註：WU-1標準制式狙擊炮組件定製費。
第二站，校內後勤集團。
沈煉看著屏幕上那 34，000的餘額，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下單了17瓶「星碧」牌高能營養液。
點擊，確認。
【叮！您已支付：34，000聯邦幣。】
【當前餘額：0.1聯邦幣。】
備註：星碧高能營養液x17。
接下來的七天，沈煉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白天組裝機甲部件，稍有空閒便猛灌營養液。
七天時間，他喝掉了整整17瓶星碧。
就在還款日第二天清晨，風暴來了。
沈煉正盤腿坐在地上調理內息，終端突然像爆炸了一樣瘋狂震動，屏幕亮得像鬼火。
「沈煉！你他媽敢賴泰坦的錢？你當這是大風颳來的？明天就到學校來，押你去賣腎！」泰坦信貸的咆哮聲從揚聲器里炸開。
「還有我！神河貸的20萬，你敢拖？信不信老子把你賣去地下黑拳？」李老師的聲音尖銳得像指甲劃黑板。
「沈煉，我是幽冥租的！不還錢利息翻倍，明天就來拉你去配對賣肝！」王老師的聲音陰惻惻的。
「我是雷霆租！還錢！不然把你扔進廢料爐里煉鋼！」趙教官的咆哮緊隨其後。
沈煉淡定地把終端拿遠了一點，按下了靜音鍵，然後滑動屏幕，點開了那個紅色的「+」號。
轉帳金額輸入：0.01。
收款人：泰坦信貸。
備註：利息。
點擊發送。
「叮！」
「收款成功。」
對面瞬間安靜了三秒，隨即爆發出更猛烈的怒吼：「沈煉！你耍我？！」
「沒錢，只有一分錢。」沈煉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後直接拉黑了所有陌生號碼。
下午，臨時班主任孫老師帶著兩個保安，氣勢洶洶地堵住了沈煉。
「沈煉！你涉嫌惡意騙貸，總金額高達 384.95萬聯邦幣！學校決定開除你，並且移交法務部！」孫老師指著沈煉的鼻子罵道。
沈煉抱著胳膊，一臉無辜：「孫老師，話不能這麼說。我貸款是為了投資自己，為了給學校爭光，你說的年輕人要有拼勁。你看，我現在凡胎境中期了，這也是學校的教育成果啊。」
「你放屁！你欠了384.95萬！你就是個垃圾！」
「孫老師，」沈煉湊近了一步，壓低聲音，「我雖然是垃圾，但我現在是個『中期』的垃圾。學校如果把我就這麼扔出去，那384.95萬就真的打水漂了。但如果讓我繼續留在學校，等我以後發達了，別說384.95萬，3000萬我都還得起。再說了，我現在也能給學校創造點價值，比如……給老師們賺點外快？」
孫老師氣得臉部發抖，卻一時語塞。
這事鬧到了校長辦公室。
校長是個精瘦的老頭，聽完匯報後，眯著眼看了沈煉半天。
「沈煉，你這筆帳，我給你算得明明白白。」
「第一筆，聯邦助學貸。本金300萬，年息15%。這個月利息是：300萬× 15%÷ 12 = 3.75萬。」
「第二筆，『泰坦信貸』買合金，20萬。年息18%，月息：20萬× 18%÷ 12 = 0.3萬。」
「第三筆，『神河貸』買針劑，20萬。年息18%，月息：20萬× 18%÷ 12 = 0.3萬。」
「第四筆，『幽冥租』買私教，20萬。年息18%，月息：20萬× 18%÷ 12 = 0.3萬。」
「第五筆，『雷霆租』買藥散，20萬。年息18%，月息：20萬× 18%÷ 12 = 0.3萬。」
「本金總共380萬。利息加起來：3.75萬+ 0.3萬+ 0.3萬+ 0.3萬+ 0.3萬= 4.95萬。」
「你總共欠了 384.95萬。」
沈煉心知肚名，但表演的有一些浮誇。
「學校替你還了這384.95萬。」校長淡淡地做出了決定。
全場譁然。幾位老師都有點不知所措，向校長投來懷疑他們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的目光。
「但是，」校長話鋒一轉，「從今天起，你的個人信用被學校凍結。以後不准再貸款，不准再賒帳。你那點錢既然已經花光了，就好好活著吧。」
校長轉頭看向幾位老師，臉瞬間拉了下來：「還有你們幾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幹了什麼。收了學生的錢，教出個老賴來？只要錢，不要臉的東西！那36萬是你們賺的，學校不管，但這學生以後要是再出么蛾子，我唯你們是問！」
幾位老師縮了縮脖子，心裡卻樂開了花：管他洪水滔天，反正銷售提成進口袋了。
沈煉他反應極快，立馬鞠躬：「謝謝校長栽培！校長英明！」
等沈煉走後，孫老師不解的問道：「校長，學校為什麼要替他還債？」
「一個凡胎境能賣幾個錢？原本以為他畢業時也就是到個氣血境初期，到時賣個1000萬，學校還有得賺。現在看來我小看這小子了，一個月就能突破一層。到畢業學校說不定能大賺一筆！」
走出辦公室，沈煉看了一眼手腕。經過七天的消耗和17瓶星碧的補充。
他生命時鐘顯示，【26年 01月 18日 20時 08分】。
雖然學校替他還了384.95萬，但他知道，這只是把他從一個坑裡拉出來，扔進了另一個更大的坑裡。不過，至少暫時安全了。
傍晚，後勤部通知他去取貨。
張老師滿臉堆笑地把一個盒子遞給他：「沈煉啊，這可是我親手打磨的，那精度，絕了！」
沈煉接過盒子，沉甸甸的。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把完整的WU－1訂製版狙擊炮！
他快速心算了一下：
負債總額：384.95萬（學校墊付）。
現有資產：2瓶固定配額星碧高能營養液，價值3000。
淨負債：384.65萬。
「唉，欠得還是不夠多，有機會還要咬一大口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