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似乎是徒勞的,三個向這裡衝鋒的狂熱者快速揮動巨大的流星錘,製造出一條條死亡通路,那頭戰將稍作停歇也又衝過來。
特諾爾視線留意到,站在長桌上和另一個矮人背靠背的卡德,釀酒師一手抱著空酒桶,一手揮著斧子,最終一頭向他們噴塗酸液的巨魔擋住了特諾爾的視線。
巴里等長須的陣線被衝散,各自被綠色淹沒,又頑強地殺出重圍。
年輕的國王發出最後通告,要求有意撤退的矮人從密道撤走,但沒有矮人戰士要離開祖先的土地,他們寧可退到下方的鍛造區,鎖上大門繼續戰鬥。
哪怕鍛造區也淪陷,他們也要到榮耀深區繼續打。
就算榮耀深區的先祖神龕被摧毀,他們也會在王室深區作戰。
縱然被逼入國庫與墓室等死,也得直到死亡才算結束。
國王沒有再強迫一個戰士逃離,那是最惡毒的侮辱,值得在永恆峰的至高王手中的大仇恨之書上,留下深仇大恨。
撤到主階梯死守的矮人們,七嘴八舌地呼喊還活著的戰友,並為是否立刻關上門發生爭執——再晚一點可就來不及了。
「別關門!他們還在外面!」
「我知道!葛林穆尼爾的斧子!巨魔衝來了!」
「你發過誓!你發過誓的,你不能拋下他們!」 「特諾爾!過來!別留在那裡!」
「戴恩.莫瑞克森!」
「葛林穆尼爾啊!他們在那!救救他們!」
等矮人們的聲音傳來時,似乎已經晚了,狂熱者的流星錘和戰將的戰斧近在咫尺。
特諾爾意味不明地說,「熱血種,現在才像話,你是個戰士了。」
話音剛響,他就一把抓起掏出短劍打算迎接死亡的戴恩,將猝不及防的矮人狠狠拋向主階梯。
隨後特諾爾果斷激活星辰斗篷,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在星屑里,只留下未落地的話語,以及四個即將撞在一塊的綠皮。
獸人戰將想要停下,但來不及了,狂熱者將流星錘掄成快速揮動的圈,然後可怕的碰撞帶著漫天血水升起,響聲發出的位置再無活物。
【任務:擊退綠潮】
【難度:高危】
【獎勵:恩典之書】
【狀態:失敗】 特諾爾毫不意外,也無可惜,他已經盡力了,剩下的就交給矮人自己。
他無法拯救所有東西,也沒那個義務,他只能在完成任務的同時順手幫一把。
從某種程度上,他確實和尤里克合得來,他鼓勵年輕種族學會自強與自立,而不是指望一頭遠在露絲契亞的梭羅士拯救世界。
他不是救世主,沒那麼濃厚的救世主情結。
他是殺戮兵器,他能殺死敵人卻無法拯救所有人。
只有矮人能拯救矮人,因為那是屬於他們的命運,特諾爾尊重他們的集體意志,這正是古聖向矮人文明許諾的。
更何況,就是想救也無能為力,他缺乏海運船隻,只能自己傳送過去,而他面對源源不絕的獸人軍閥和綠潮又能堵住幾條通道?
阿普奇尼山脈有很多個「雲杉堡」,從世界邊緣山脈到穹頂山脈,有無數這樣的城邦受災,特諾爾救不了所有矮人。
他必須把大量軍隊帶去才有可能,而這需要高等精靈海軍的配合,如果調動天穹大隊,還要建立漫長、穩定的跨洋補給線。
高等精靈和矮人遇見不打起來就燒高香了,指望他們團結友愛、精誠合作?
特諾爾迄今為止,見到的一切都不支持這個期望。
就算他委託阿蘇爾將特諾爾迦所有梭羅士帶去,能在無窮盡的綠色潮水中抵住多少年? 那種規模的「waagh」,只會因局部戰爭越演越烈,導致聚集過來的綠皮越打越多。
如果綠潮真的那麼好對付,綠皮早在萬年前就被滅絕了。
指望「天兵」降臨拯救矮人城市,不如規劃特諾爾迦的海軍發展計劃。
如果有成體系的艦隊,他直接就能運輸部隊到舊世界,或最起碼和矮人建立直接交流,輔助他們建立港口,打通從沿海到內陸山區的地下通道。
無論貿易還是軍事合作都能進行,而不必指望阿蘇爾當中介。
這需要龐大的水面艦隊才能實現,海軍發展從不是一朝一夕,只能期望群山中的矮人諸國,能夠堅持到那個時間了。
特諾爾從作為傳送坐標的地下遺蹟走出,回到地上,這裡已經被人工加高為小丘了,還有一個靈蜥哨站在旁。
天空陰沉沉的,細密的雨絲如牛毛般飄灑,打在高聳的綠葉上,滴滴答答的聲響在整片雨林絡繹不絕。
特諾爾嗅著清鮮的空氣,沐浴著雨水,感覺到寧靜,他回家了。
抵達特諾爾迦外城北區之後,他先是探訪船塢。
遠處,海風裹著雨霧卷過海面,讓深綠的海水與灰白的天空融為一體,一艘阿蘇爾的白色帆船迅速靠近特諾爾迦,靈蜥漁民則還在騎乘上龍驅趕魚群,時而露出水面時而下潛。
一切都很正常,作為疫病氏族戰場的邊緣,在阿斯羅托收復後,特諾爾迦海岸的戰鬥僅限於巡邏隊與斯卡文或零星惡魔的局部遭遇。 船台上的『劍魚級』首艦已經有了更完善的輪廓,它長約30米,寬約5米,需要8個靈蜥來作為核心乘員。
主要崗位是操控魔法帆上浮或下潛、移動的舵手、導航員與艦長,以及維護工、觀測員、炮手。
隨船祭司——這個崗位是可有可無的,沒有祭司船也照常能開,但最好有一位施法者在船中防止意外、補全魔法戰領域的缺陷。
為了保證輪換和防患意外後的人員補給,實際上需要16-30個乘員,畢竟一些崗位不能只有一個靈蜥,那樣的話,該崗位角色會異常忙碌,發生複雜意外時肯定會失誤。
8個靈蜥僅僅是這艘船最低運行的要求。
特諾爾不打算把這艘船塞滿32個靈蜥,那太擁擠了,24個靈蜥則剛剛好。
這些靈蜥可不是隨便抓來就能行的,它們必須學會海航知識,還得是宗奇神佑者——船是全浸沒的,裡面可沒有空氣,還得承受水壓。
它們需在劍魚級首艦建成後,積累實際航行經驗。
以後的海軍學院正是基於它們的經驗傳承展開,阿蘇爾的經驗無法全面套用到靈蜥水手身上——阿蘇爾可沒有在水下跑的船。
計劃建設五艘劍魚級,作為近海巡邏、防禦的支點,指望它們滿大洋跑,近幾個世紀都是不現實的,靈蜥水手需要逐漸積累航行經驗。
劍魚級主要裝備1台四聯裝發射器,可以噴射符文銅矢,滿狀態可以射12輪,48枚。
這種符文矢不是依靠最基礎的物理碰撞穿透造成殺傷——在水下顯然會大打折扣。 開火需要打開保險——實際上是防止它在船體顛簸中就爆炸的緩衝裝置。
發射之後,一旦發生碰撞,它就會發生爆炸,爆炸物與天穹大隊投擲的是一樣的,區別只是容器、裝藥量不同,而且符文銅矢容器的密閉性極佳。
由於水下這種物體漂浮的不可控性,在沒魔法援助的情況下發生友傷,或意外殉爆,再正常不過。
所以特諾爾堅持配備隨船祭司。
副武器是2台『巨弓』,但無法指望它們在水下的作戰效能,這只是上浮後自衛用的武器。
撞角可能是參考阿蘇爾戰艦得出的,但材質不如阿蘇爾的戰艦,不到最後關頭,特諾爾不希望動用這種原始的攻擊方式。
阿蘇爾的戰艦撞角能輕易切割金屬,靈蜥的船可沒這個本領。
這些小船進入深海,很可能遭遇海怪被摧毀,所以特諾爾給它們的定位是內河、近海活躍的任務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