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山下熱鬧的會場,特諾爾沿著環形山道向上,又從崎嶇不平、錯綜複雜的山體縫隙進入山體內。
他開始發現一些遺蹟,有些像是斯卡文或綠皮的傑作,有些似乎是矮人遺留的,還有些微的部分,讓他回憶起露絲契亞。
像是古聖曾在這裡留下了什麼。
他提防著任何突襲,他懷疑這是惡魔的陰謀,在這裡會發生一場刺殺。
深黑里並沒有壓抑的恐懼,相反,在抵達一段隧道時,年輕人忽然跪下來大聲向尤里克熱淚盈眶地禱告。
前面那段路上是許多在進行同樣事情的人類,看起來特諾爾的地下探索隊全都停滯在這裡了。
特諾爾正要呵斥,但稍微前進幾步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感受到了一種神力量。
某種寒冷的東西在福什拉格岩的山體內沸騰,它的力量是如此強大,連最冷酷的寒冬都不能與之媲美。
特諾爾不禁回憶起條頓人的傳說。
尤里克的祭司們聲稱,狼與冬之神在遠古時代曾用拳頭擊打這座山,將山頂錘平,供信徒們膜拜。
據說山上燃燒著一團不滅的火焰,特諾爾去山頂的平原看過,沒有見到那團火。
現在看來是他勘探的不夠仔細。
他繼續向前,走近幽邃曲折的隧道,但怎麼都無法窺見那個力量的源頭,甚至越來越偏離。
他通過不斷校準的方向確定了球心——在山頂中心的位置。
特諾爾帶領人們走出洞穴,攀上荒涼的山頂。
只有少量戰士負責巡視山頂,特諾爾在先前只是把它當成避難所,以及未來要塞的基座。
他們聚集到山頂最中心的空地上,缺乏開鑿工具,指望人類挖開山體是不現實的。
但特諾爾勁大。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猛地用杖擊碎了山岩,一簇白色火苗從中溢出,在地面上熊熊燃燒,光芒耀眼而純淨。
它比北風更冷,僅是在周邊特諾爾就感到了刺骨寒意。
場上瞬間譁然,人類記起遙遠的傳說。
『尤里克用斧柄擊打岩石,一道銀白色的永恆火焰便從岩石裂縫中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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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
「火!」
「傳說中的永恆火焰!」
「偉大的神!賜予我狼的尖牙!給我狼的利爪!讓我像狼一樣戰鬥吧!」
「我主尤里克!狼神!戰爭之神!冬日之神!」
「讚美神!讚美特諾爾首領!這裡就是尤里克應許的土地!」
「我們的事業是神所鼓勵的!殺光混沌生物!建立尤里克的國!」
不同於狂熱地試圖靠近的人類,特諾爾迅速後退,沒有貿然進入尤里克的力量。
白火冷冷地燃燒著,膨脹到比人還高。
特諾爾看見了火焰中的畫面,那些同樣感官超凡的祭司也看見了。
特諾爾照著畫面的解讀當眾宣布:
「這片土地的命運同火焰的命運一體,在火焰熄滅之前,這片土地永不會被黑暗大敵攻占。」
這個宣判確實是有依據的,因為特諾爾確定這團火直接來自尤里克,是尤里克神力的核心。
任何入侵者企圖攻占福什拉格山的阻力都不僅是人類,還有這位神靈本身。
狂歡與慶祝自此開始了,特諾爾的宣判被口口相傳,山下的族人也都嘗試登上山頂,見證這偉大的火焰。
混亂持續到有倒霉蛋攀登艱險的山路時被摔死,特諾爾強令終止了這場鬧劇。
這團火焰除了象徵意義,更多是一種心理安定,畢竟大魔也絕不敢在山頂直面尤里克。
除此之外,特諾爾還發現永恆火焰能給武器進行臨時的附魔,對擁有符文劍的特諾爾來說聊勝於無,但對人類來說可是極大的增益。
想想看吧,先前他們再怎麼勇武,礙於武器本身,他們實際上面對一頭鱗皮堅硬的龍也束手無策,只能指望神跡發生或神選者的內在力量。
但如今,附魔後的武器可以輕易破防怪物,巨龍與巨人縱然能輕易殺死一大片尤里克戰士,可一旦被靠近,它們防護無法護其周全,普通的凡人也有殺死它們的潛能。
接下來的幾天裡特諾爾都在大規模的聖化人類的武器,為即將發生的戰爭做準備。
北方的條頓人與朱頓人遊牧部落,帶來了不太好的消息,他們察覺到諾斯卡人的聚集,這意味著一場入侵。
特諾爾將之關聯到了啟示之火的惡魔影響上。
北方未被混沌污染的人類部落,都是向特諾爾效忠的,特諾爾理應保護他們,這場戰爭如果發生,不能變成困守福什拉格山,必須在敵人登陸以後就快速解決他們。
否則會暴露特諾爾的虛弱,這不利於團結人類。
人類以為特諾爾是戰無不勝的,他必須儘可能維持這種幻覺,才方便持續加深對人類社會的神權影響。
更近的消息是從中部山脈傳來的,有一些色孽惡魔在活動,許多靠近中部山脈的騎手都被鑑定出墮落,有些暴露後就叛逃,有些則被成功殺死。
到現在那一帶的情報完全癱瘓了。
最勇敢、果決的戰士或許能從惡魔的影響下生還,但斥候可不是一次冒險就能完成任務,他們需要頻繁活躍,這意味著持續的腐化。
所以特諾爾主動撤出了偵察工作,只加強當地大區之間的聯絡,積極撤回非戰鬥人員,增派士兵。
這依然被色孽惡魔抓住了漏洞,人類在它們面前太脆弱了。
『獅心』斯塔卡現『猛獸』貝倫加爾的異常,這位曾經果敢的勇士不幸地被色孽捕獲了。
可能是對自己族人的屠殺讓他產生了道的墮落感,這樣的縫隙被色孽惡魔輕易利用。
在斯塔卡死貝倫加爾時,大區內有數百個戰士都在秘密崇拜色孽,緊隨其後的清洗暴露了更嚴重的滲透——東部各大區都被滲透了,如果不是發現的及時,等到中部山脈的野獸人衝下山,特諾爾的戰線一觸即潰。
因為不少酋長和親衛都成了色孽的僕人。
特諾爾理解熱血種面對色孽神力的脆弱,但不能容忍,他組建一個專門的肅反組織來處決任何動搖者。
組織剛運行沒幾天,肅反組織中的長官被證明隱秘崇拜色孽——這個蠢貨直面特諾爾卻自以為不會暴露,但梭羅士就是專門消滅墮落崽的。
忍無可忍的特諾爾處決了數十個有牽連的酋長,解散了無謂的肅反組織,召集軍隊向中部山脈進軍。
他不能指望人類官員監督人類,拿到權力後,人類只會對墮落妥協。
再這樣下去不用野獸人到來,色孽惡魔們就能通過誘惑利用人類的劣根性瓦解人類。
他知道進山跟角獸作戰是找死,但他不打算真進山里,他出動的是步兵,以一種完美獵物的姿態向中部山脈跋涉,誘惡魔來伏擊。
如果真到了山下惡魔還不來,那他就撤回去了,真當他沉不住氣?
【任務:驅逐中部山脈的色孽魔軍】
【難度:危險】
【獎勵:狂嘯烈焰之戒】
【狀態:進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