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諾爾希望不會有一個混沌領主在對面,崇高冠軍和幾個混沌部落就足夠麻煩了。
如果一位混沌領主裹挾怪物大軍來襲,他可能靠福什拉格山進行保衛戰,且需要持續動員附近其他部族前來應戰。
索恩隆被封印許多個世紀,在凡人中的根基可能不足以喚來混沌領主作為盟友,特諾爾更在意神秘的啟示之火,他不知道這頭大魔降臨了多少力量,有多少凡人僕從。
惡魔能找來多少奴才呢?
如果啟示之火從哪裡拉來一位或多位混沌領主,特諾爾會感到麻煩,但還沒到絕望的地步。
混沌領主和崇高冠軍都能「消滅一支軍隊」,特諾爾也能,拿到颶風權杖後就消滅過不止一次敵軍。
消滅一支沒有魔法支援也沒有重火力支援的軍隊,很難嗎?
如果沒有破法能力或法術、神靈支援,任意大法師都能消滅一支軍隊。
一個獸人老大帶領數百個小子是一支軍隊,一個獸人軍閥帶著數萬綠皮也是一支軍隊,消滅兩支軍隊的難度一樣嗎?
無數獸人軍閥構成的大「aah」,也是一支軍隊,誰能孤身消滅大「aah」?迄今為止不存在過,總軍隊配合抵禦。
特諾爾消滅不了大「aah」,但像崇高冠軍一樣孤身屠殺幾個野獸人戰團或掠奪者戰幫還是沒問題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101 看書網,❶0❶🅚🅚🅢.🅒🅞🅜超方便 】
當然,誰都不敢打包票,畢竟,一群剛出部落的諾斯卡人是一個戰團,一群久經沙場的混沌勇士也是一個戰團。
就好比露絲契亞的軍隊——大量靈蜥帶領少量巨蜥,會被一頭大魔或混沌領主輕易消滅,新生的梭羅士戰團也難以比擬一位混沌領主。
但要是雨林中遊蕩數個世紀的,編制殘缺的梭羅士戰團呢?也許只剩下十幾個蜥人,但這樣的戰團全是疤痕者。
大魔或混沌領主如果敢於傲慢地「孤身消滅一支軍隊」,正面和這樣一群散兵游勇近身作戰,很快就會被送去見它們的神。
大魔或混沌領主再怎麼強大,在特諾爾看來也不過是吹牛而已,按這種說法,每一個疤痕老兵都能比擬軍團——孤身殺乾淨最常見的綠皮部落,也就是一個獸人老大與數十獸人小子、數百地精構成的綠皮軍隊。
這有什麼可吹的?特諾爾等它們聚一個範圍魔法就能「摧毀軍隊」。
面對真正的大「aah」不還是有心無力,望健全的軍隊體系來抵禦。
特諾爾有成千上萬的人類戰士,這些戰士質量參差不裝備落後,看起來是不堪一擊的。
大法師、混沌冠軍或強大惡魔,都能屠戮成群的人類。
可是誰要敢真以為人類不堪一擊.……尤里克和塔爾等古神可不只是擺設。
特諾爾上面有神,怕什麼?天塌了有高個子。
這裡可不是露絲契亞,露絲契亞他指望史蘭兜底,在人類的世界,當然著諸神幫一把。
哪怕大魔來了,只要抗爭到底,也定然發生。
說不定一群精挑細選的尤里克神選者就能幹掉混沌領主,如果尤里克決定干涉的話,只要有一個介質就夠了,在尤里克的力量下最卑微的凡人也能殺死一頭睥睨天下的大魔。
當然,不能全指望神,特諾爾知道,如果真指望尤里克解決所有困難,尤里克不會回應。
就像《尤里克教條》里記錄的:
當黑暗諸神在北方日漸壯大時,尤里克曾懇求諸神同胞出手阻止,可卻無神援助。
於是尤里克獨自北上,憑一己之力對抗北方所有褻瀆神明。
因此,自立自強至高無上,因為尤里克願信徒像祂一樣獨自求生。
——一群哭喊神靈的軟蛋是喚不來尤里克的,唯有自強不息,浴血奮戰到最後一刻的勇士,才能冬神的垂青。
對尤里克的虔誠絕不是日夜祈禱,失去自主的依附,尤里克唾棄這樣軟弱的個體,祂在特諾爾所知的所有正神里都是最嚴苛的那位。
可能也是最強大的。
特諾爾不能讓人類期待他解決所有困難,他必須試煉人類,一旦人類過於攀附於他或神靈解決問題,尤里克可就不來了。
人類的命運必須由人類自己負責。
特諾爾雖然抱有自信,但仍然對人類的這次自主行動感到忐忑,因為他不確定對手會不會蠱惑己方的首領,掀起另一場內戰。
他不確定人類戰士能不能憑藉個人意志抵抗色孽的影響,且始終懷疑人類。
要知道,對方的法術力量遠勝過只知道揮動戰錘的尤里克祭司,色孽的僕從最擅長蠱惑類魔法。
人類實際上只擁有數量優勢——然而敵人的野獸人盟友很可能比人類多。
如何能呢?特諾爾已經準備好重整敗軍,進一步磨礪人類了。
事實證明他多慮了。
傍晚時分,荒涼的號角被吹響,軍隊凱旋了。
「猛獸」貝倫加爾驕傲地騎在最前列的馬上,他臉上多了三道爪痕,赤裸的上身到處都是箭傷與刀瘡,他光榮地向沿途迎接的所有條頓人或圖靈根人展示身上的傷口。
他的右手舉起戰錘,左手上高高托起一個緩慢消散的惡魔首級,那是個嫵媚的色孽女妖,但看起來尤里克的僕人全然不懂香惜玉。
一個又一個酋長緊隨其後,或是提著大角獸的首級,或是一頭惡魔正在消散的軀體部件,又或者怪獸的角或爪子。
貝倫加爾那些叛亂的族人被用繩索繫著,一路拖行。
被營救的族人處在隊伍中前部分,身邊有戰士保衛和監督。
山下迎接大軍的人們,唾棄地用任何手邊的東西砸向那些叛徒,其中一個俘虜憤憤喊著,「為了自由與……」話剛出口,就被身邊的條頓戰士一巴掌扇倒在地,圍觀民眾憤怒地踐踏毆打這個投向黑暗神靈的異端。
這裡沒有軟弱的自由,這裡只有尤里克的狂暴集體意志。
無論他出於何種理念叛亂,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特諾爾不關心這些墮落者被惡魔教導了什麼自由思想,在他這裡沒有自由,只有士兵,叛變到敵人那裡的士兵值何懲罰。
所有叛徒都被當眾丟進火坑,民眾爆發出滿意的歡呼,那些被解救出來的同族人則情感複雜,但也只是為熟悉親友的死亡短暫默哀。
更多的是恥辱,他們因族人的背叛被視作潛在的叛徒,而他們需要一輩子來洗刷這種恥辱。
一個年輕人匆匆跑到特諾爾身邊,「我的首領!您最好親自來看看,我們發現山裡有古怪.……呃,我也說不清,總之您最好來看看。」
特諾爾認出這是他派去偵察山體洞穴的斥候之一。
他怕斯卡文在裡面紮根,現在看來懷疑是有依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