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諾爾把地分出去後,當地的野獸人和綠皮「公民」可不願坐以待斃。
被命令向貝爾塔林人學習務農的條頓農民,到了地方後,第一件事是追隨領主殺敵,而不是熟悉農具。
但戰爭不是這樣進行的,特諾爾不打算讓白狼戰士們依靠領地徵召作戰,甚至規劃推出法令禁止無端的徵召,只在緊急情況允許。
該種田的就讓他們老實種田——但這引發了新一輪抗議。
當暴動的條頓人紛紛要求「成為戰士」的資格時,特諾爾放寬了條款,允許白狼戰士組建一支侍從小組,但規模不宜太大,企圖成為下一任白狼戰士接管田產的勇士,可以先到其中任職。
但若想成為合法的白狼戰士繼承者,必須通過尤里克傳統的入教試煉——加入神教嚴苛的訓練體系,學會服從、寒冬求生技巧、摔跤,最終被送往荒野深處,只穿長袍,獨自求生。
特諾爾甚至不打算給尤里克的試煉加點什麼,因為他發現已經足夠嚴苛了,能從尤里克入教試煉里活下來的必定是合格的戰士。
最終試煉里並不只是要面對荒野,試煉者還可能遭遇正式成員策劃的襲擊作為考驗,一旦失誤就意味著失敗。
當然,如果正式成員介入考驗,意味著看似驚心動魄的死亡考驗實則相對安全,但失敗率也被人為地拔高了。
與一群老練的白狼鬥智鬥勇,並不比赤手空拳獵殺冬狼容易,別指望真正的尤里克信徒會憐惜情面,他們的情面就是打到半死和打到認輸的區別。
切分戰區土地、組建戰區內閣,只是最基礎的行為,一支軍政兼備的戰區,在基層還需要嚴密的組織。
特諾爾授權允許十個相鄰的戰士選出自己的隊長。
人類區別於靈蜥的一點,讓特諾爾陷入恍惚,他們確實更主動。
就在授權內部選舉之後,白狼戰士們照葫蘆畫瓢,十個小隊長推舉出一位中隊長,然後是中隊長中推舉大隊長,六位大隊長自主選出其中一位擔任戰區長官,而不是由廣大采邑戰士集體投票決定軍團長,特諾爾規劃的流程被他們簡化、完善了。
這一切甚至沒用特諾爾任命,戰士們就依靠尤里克的教義在實踐中自主完成了,特諾爾只是在事後承認了他們組織的權威。
熱血種還做了什麼?
享受供奉、滿意於新地位、感受領民的膜拜?這些軟弱的行徑不是尤里克戰士生活的全部,甚至被「獅心」斯塔卡棄。
在特諾爾首領到來之前,條頓人就以屠殺當地林居民族與任何黑暗生物來證明自身價值。
嗜血的戰士在森林中迅速擴張,世代屠戮,每一次殺戮都在榮耀強大的冬神。
他們集群行動,凡是被他們盯上的目標,都被舉族殺戮,他們將諸多部族和怪物都驅趕到森林深處。
在一周前,尊敬的特諾爾首領賦予他們成為真正戰士的權力,他們不必再受縛於部落生存,他們只需要保衛采邑,服從上級的軍事安排、自主進行軍事活動。
哦,還有納稅,「土地稅和人頭稅」,矮人的拗口詞眼,這跟斯塔卡什麼關係?他連字都認不全。
他將領地中的一位有學問的長者提拔為管家,用來處理這些瑣事,然後他帶著手下最勇武的3個戰士——他的侍從,騎上馬,奔向附近同僚的新住所。
這一帶的白狼戰士都是他的教派下級,他的領地在戰區外沿,他要召集戰士去攻打最近的綠皮部落,或者隨便殺點什麼,無論是內部的叛徒還是怪物,找到什麼殺什麼。
才剛到地方,他就看見了大隊長帶著其他戰士以及侍從,烏壓壓的一群人。
看來大夥都閒不住,希望為尤里克增添榮光,好讓神靈看到他們的強大,賦予他們更多力量。
有將近一百個騎手在拜訪這處采邑,很快又會多出幾個,他們是沿途集結的。
斯塔卡大隊長是縛熊者貢塔爾,論資歷斯塔卡勝過這個相對年輕的戰士,但他還是放棄了競選,因為他清楚自己的實力與貢塔爾相差無幾,而他老了,貢塔爾又足夠合格。
如果縛熊者貢塔爾有令斯塔卡以忍受的缺點,他肯定會嘗試競選,但如今塵埃落地,哪怕他忽然覺塔爾不夠聰明,也只是忍受,而不是挑戰上級地位。
畢竟有他在,向貢塔爾賦予意見,只要貢塔爾是個能聽話的頭目,有點缺陷也沒問題,沒必要為屁大點事鬧到不愉快的地步,在戰場上他們是生死與共的兄弟。
在邀請下級戰士加入臨時戰團的貢塔爾,注意到了斯塔卡他作為大隊長當然有權召集士兵,但他也重中隊長及隊長的直轄權威。
陽光下,他向著那個黑髮中參雜白絲的老人捶胸敬禮,即便他是頭狼,也總要敬重經驗豐富的老狼。
「「條頓人」斯塔卡你是我兒時學習的榜樣!在尤里克與特諾爾的見證下,我立志成為像你一樣的勇士,請加入我的行列吧!
我需要你這樣強大的戰士,我們將徹底清除附近的地精,它們像是野狗一樣煩人。」
條頓人有很多,但能被人廣泛視作「條頓人」的勇士很少,擁有這樣綽號的冠軍都是條頓族群的楷模。
「這是我的榮幸,長官。」斯塔卡絲不苟地回答,沒有倚老賣老,就像尤里克傳統信條強調的上下級關係,他需要老實本分地作為下級戰士服役。
有一個戰士從南方策馬奔來,接納了斯塔卡行的貢塔爾留意到來者,帶領騎手們迎去,來者隔著一定的距離就大喊道:
「啊!原來你們都在這裡,首領,呃,長官,你管管『猛牛』哈杜里赫和『鐵錘』瓦寧。
瓦寧不服從哈杜里赫,要求進行決鬥,重新選出白狼戰士,長老們正在調解,但他們都是富有聲望的戰士,誰也不服誰。
居民都在看熱鬧,但咱想著,尤里克應該也這樣覺他們不應該繼續鬧下去,特諾爾首領會不高興的。」
「好吧!我會立刻去處理這件事。」貢塔爾大方的應下,這讓急著去殺綠皮的戰士們掀起一片抱怨。
如果那兩個蠢貨不能給出一個決鬥的好理由,他們發誓到地方就把那兩個白痴揍一頓,教他們學會尤里克的紀律與服從,讓他們為耽誤正事負責。
正事說完,那戰士看有這麼多人集結,撓著頭再度開口:「你們是要進行什麼任務嗎?可以帶上咱嗎?
咱本來想找到隊長,申請組織大夥去獵殺池塘里的巨魔,聽說隊長在中隊長那裡打獵,不知道跑去哪兒快活去了。
然後的事你也知道了,瓦寧要和哈杜里赫決鬥,路上總能遇見狗屎的麻煩事。」
貢塔爾從戰士胸前掛著的銅章判斷,這傢伙確實是自己大隊的兵,便也點頭答應。「正好,今天還能多宰一頭巨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