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興的城市呈現出百廢待興的狀態,特諾爾的注意力卻很難聚焦在這裡。
福什拉格戰區的一個大隊被勒令陪同大法師前往利爪海沿岸,布置儀式將利爪海變成天塹,阻撓混沌軍隊的登陸。
北方的軍隊開始陸續南下了,啟示之火那頭惡魔,看起來打定主意掐滅特諾爾大計劃的火種。
但問題不大,特諾爾做好了準備,他要先用利爪海消耗那支軍隊,就算敵人登陸,也有漫長的空間可供他的騎兵設伏、游擊。
更關鍵的是,如果能鎖定這支混沌大軍的領袖,他可以帶上身邊的精銳直接嘗試突襲指揮部,將之陣斬後,混沌戰士若還能繼續打下去,那就在戰區的邊境決戰。
特諾爾不相信事情會持續到那種地步,他對掠奪者軍隊的組織程度呈現出樂觀態度。
麻煩還在後面呢,由於人類的過度活動,肯瓦爾林深處的東西被驚動了,『龍之林』的絕非空穴來風。
一頭龍活躍在米登海姆西部的戰區邊境,深入森林的一個人類小隊全軍覆沒,自那以後人類開始頻繁發現這頭龍的痕跡。
它似乎忌憚於采邑中興建的塔樓——上面有弩炮,由蠍尾獅的筋弦製作,射出的哪怕是凡鐵,也足以擊穿龍鱗。
而特諾爾在戰區中切分的采邑緊密相連,一旦它失去飛行能力,在地上只會被它瞧不起的凡人斬殺。
特諾爾龍的存在及行徑後,第一反應是宰了這頭畜生,他不容許任何東西挑戰新秩序。
巨龍曾主宰天空、統治部分陸地,但也就是頂級掠食者圈定獵場而已,如今它們的時代早過去了,倘若不能學會與人共處,文明容不下這些喜好收集寶物、屠城燒地的怪物。
肯瓦爾林不止一條龍活躍,它們可能構成了同盟來面對來自東方的共同威脅。
但哪怕有十幾條龍在裡面,特諾爾也要一個接一個弄死它們,把它們驅逐或滅絕,除非這些龍懂新秩序里找到位置。
他是允許龍在林子裡圈一小塊地,沉睡並在其中狩獵的,但這樣的條件對巨龍來說肯定是苛刻、不合理的。
願意受到限制,學會和平共處,特諾爾尊它們為龍領主。
不能的話,這就是一群會飛的吃人畜生,別指望梭羅士會心慈手軟。
巨龍的看法無關緊要,它們只有三個選擇,戰爭、被驅逐、服從。
勞倫洛倫森林有足夠的空間容納巨龍自由飛行,如果妖龍們一定要挑戰特諾爾與尤里克的聯盟,它們的命運註定是死亡。
敢不識好歹的話,特諾爾會讓它們深刻地回憶起——好戰的古聖塔蘭克斯拉,是如何懲罰它們那些叛逆祖先的。
且更進一步。
自從古聖開始改造星球,就有一部分巨龍選擇暴力對抗,它們全死了。
剩下的是聰明到學會隱藏對古聖及其新造物敵意的龍,又或者本就與古聖聯盟的那些奧蘇安龍,也有很多對事情變化漠不關心的老龍。
龍類從不是一個整體。
古聖們允許沒向祂們發動攻擊的巨龍,在荒野中繼續自由地生存狩獵,或學習祂們的高深魔法。
龍與古聖的戰爭結束,沒參戰的那些龍,也未能逃脫新生物種的影響,有相當一部分古龍,死在了與日漸壯大的新造物及諸神的衝突里。
矮人傳說中,先祖神葛林穆尼爾殺死了烏姆斯卡拉克,矮人神話中的舊世界龍父。
精靈的故事裡,奧蘇安龍的龍父,『世界龍』格尼爾被精靈神阿納斯-拉伊瑪獵殺,這位女神是野蠻狩獵、追逐與殺戮之神,『謀殺之主』凱恩的姐妹。
格尼爾遺骸的一部分據說被鑄成凱恩之劍,那把神劍威力非凡,至今被封存在奧蘇安。
但它們的先祖『諸龍之父』黑色的卡爾加拉諾斯,仍長眠於地下,這頭龍是奧蘇安和舊世界所有龍的始祖。
而卡爾加拉諾斯的競爭對手,另一頭巨龍始祖,曾長期孤獨隱居在大陸東方,對世界的劇變冷眼旁觀。
那是個非常神秘的存在,既不像與古聖對抗的龍那樣愚蠢衝動,也沒有與古聖合作的記錄,不破壞既有秩序,也不屈服於新秩序,史蘭對其的記錄長期處於空白。
因為兩頭巨龍始祖都一樣的置身事外,與星球內部的事務沒什麼關聯。
越是年長的龍,體型越龐大,根據傳說推算,黑色的卡爾加拉諾斯可能比遠古龍魔大一些,與龍魔之父體型相仿。
據說在混沌入侵開始之後,東方的那頭巨龍始祖終於找到了配偶,開始繁衍後代,重新活躍,統治在混沌入侵之前遷徙到東方的人類部族。
東方的事情與特諾爾無關,也影響不到他在西方的行動,中間隔著廣袤的黑暗之地。
對於舊世界那些散漫慣了的野龍,獵殺它們最多只會受到其血親的報復,其他龍各自有著自己的生活,甚至互不相識。
特諾爾要改造荒野,裡面的怪物全都不能倖存,至少在大河以北的舊世界平原是這樣,凡是動搖他計劃的龍,都在滅絕帳單上。
巨龍的強大很大程度上取決於飛行能力和吐息、龐大軀體所帶來的力量和生命力。
缺乏對空手段的人類軍隊確實極難處理它們。
獅鷲騎士們的出現改變了這一點,一個受神眷顧的勇士,在艱苦的戰鬥里屠龍絕不僅是傳說。
要是特諾爾與貝爾-克哈迪斯配合起來,殺一條龍更是如探囊取物。
難點在於龍穴隱秘,難以尋蹤。
巨龍又不會傻乎乎地挑戰不可戰勝的風險,如果確定難以匹敵,它們拍拍翅膀就跑了。
只有勢均力敵,或面對人類這般「弱小」生物的挑釁,它們才有可能因為驕傲戰至最後一刻,屠龍故事裡它們總是死在對弱小熱血種的蔑視里。
畢竟,巨龍並非無懈可擊,被符文劍插入心臟或斬下龍首都會死。
一頭不要臉且機靈的龍才是最可怕的,傲慢反倒是給了弱小生物殺死它們的機會。
特諾爾無法面面俱到地獵殺每一頭龍,如果奧莉安娜的外交失敗,那就慮讓人類形成有組織的獵龍小組,在漫長的時間裡,逐一獵殺每一頭敢於襲擊他們的龍。
這比矮人在復仇戰爭中所作的更簡單,因為當初矮人面對的是奧蘇安龍群,而肯瓦爾林的龍顯然是典型的獨行俠。
巨龍強大,絕非無敵。
單打獨鬥的巨龍如何匹敵一個人類文明?哪怕有一頭帝王龍在林子裡,也不過是飛蛾撲火。
它們最好向特諾爾現已持有的力量獻上尊重。
入冬下了第一輪雪,寒冷讓特諾爾開始不喜歡這裡了。
第一任『狂戰士之王』被五個戰區的代表投票選出來,由福什拉格戰區的軍團長擔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