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刺客企圖從高處的樹幹跳下來,了結目標,換做是尋常精靈很可能被他。
但特諾爾的狩獵感知在他靠近一定範圍後,就捕捉到輪廓,抬手就是一發琥珀之矛將之貫穿。
屍體徒勞地墜在地上,這下誰都能看清他身上的凱恩刺客標識了。
烈焰之顱被發射出,焚燒了一片灌木叢,路徑上的刺客被迫現身,西爾維特斯立刻拉弓射箭將之放倒。
又一個刺客被特諾爾確定了輪廓,遭遇靈魂淬火的衝擊僵直一瞬,被取下弓的奧爾瑞恩射穿了脖子。
最後一個刺客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如果不是他偷渡到了特諾爾的捕獵感知範圍內,恐怕沒誰能揪出他。
閃電落下,他發覺暴露,猛地一個撲跳,揮劍斬碎射向他的箭矢,險險躲過雷擊,但立馬就被特諾爾放逐。
十秒後他返回時,蓄勢待發的芬瑞安一劍斬下了他的首級。
「不像是巫王派來的。」芬瑞安檢查著屍體,出聲確定,這些刺客準備的太草率了。
「他們是衝著特諾爾長官來的,但瑪爾凱斯不可能知道長官來了奧蘇安。」奧爾瑞恩艱難地拋出一個引子。
其他阿蘇爾能聽出來暗示,他們在野外過慣了,倒也直率,「除非我們中有叛徒。」西爾維特斯說話時毫不意外。「我早猜到了。」
精靈們審視彼此,但清楚眼前的精靈沒時間去通風報信,而且他們三是老相識了。
可能是遊俠團內部出了問題。
特諾爾毫不,他也辨認不出來精靈的內奸,杜魯果願意偽裝,與阿蘇爾不會有區別,就像阿蘇爾可以輕易偽裝成杜魯
「提高警惕,但也不用太在意,熱血種總是容易被替換或背叛,你們要做的是小心背後的匕首。」
權當作路上的小插曲,他們有驚無險地抵達了村口。
村子坐落在山腰的緩坡上,算偏僻,過艱險的路程才能抵達最近的艾里昂城市。
村落的貴族統治者拉迪奧,直到特諾爾進村才消息,匆匆趕來。
也許其他村民消息閉塞到不知道特諾爾,但拉迪奧再怎麼落魄也還是名門,十年前被邀請參與的聚會裡,有貴族提到過特諾爾迦的故事。
中午的太陽將樹蔭投落在村口敞開的白色門扉上,瞭望塔的斥候好量梭羅士,在貴族到來時又恢復了嚴肅。
金髮被簡單束成馬尾的拉迪奧看起來非常寒酸,身上也就幾塊寶石作為裝飾,不過禮儀至少周全。
「尊敬的客人,露絲契亞的『神秘者』特諾爾閣下,願伊莎保佑你。
我想你們是為那口井來的,之前就來過很多精靈,這裡除了許願井,也沒什麼值們走這麼遠路程。」
特諾爾打量著村中樸素的阿蘇爾們,他本以為有了許願井的村子會非常奢華。
奧爾瑞恩見特諾爾長官沒有回應的意圖,而是在用冰冷的視線掃視村子,連忙接過話茬,「是的,閣下,阿薩提的神跡總是值惕,特諾爾長官希望確定當地的.……安全。」
「長官不會介意你說:殺光所有叛徒的。」西爾維特斯是個野蠻的艾里昂後裔,他的粗野、暴力讓拉迪奧眼神帶上一絲厭煩的凝視。
「那麼好吧,請自便,如果你能找到藏在村中的杜魯親王殿下肯定會獎勵你的,所有阿蘇爾都會為你歡呼。」拉迪奧認真回應,但這種認真本就是一種誇張的戲謔。
如果村裡有杜魯早就被先前的幾輪搜查抓出來了,而且抓一個杜魯諜根本不值里昂親王的親自接見。
更不可能引來特諾爾。
芬瑞安沒有參與會話,散步似的靠近最近的民宅,裡面的平民正在專注編織手工產品,小孩在院中玩耍,每個精靈都過著貧困但安逸滿足的生活。
他總感覺哪裡不對勁,這座村子的精靈太多了。
特諾爾開門見山地要求,「帶我去看看那口井。」
他似乎發現了混沌的擾動,但又像是錯覺。
到了井邊,他大失所望,這真的只是一口平凡的井,至少在他看來是這樣,也許在法師眼中會有特殊?
難道願試試?特諾爾可不打算向來歷不明的東西許願。
西爾維特斯與拉迪奧較上勁了,雙方進行針鋒相對的談話,奧爾瑞恩在一旁打圓場。
拉迪奧心下暗恨,苦惱這些外來者中,沒有樂意勸阻西爾維特斯無禮行徑的精靈。
這時候一個聲音出現,「好了,西爾維特斯,你怎麼還像在北山打獵時那樣?
到此為止吧,讓拉迪奧閣下出醜對你沒好處。」
西爾維特斯視線避開拉迪奧,「你說,卡瑞爾。」
一個背著長弓的洛瑟恩精靈站在西爾維特斯身後,掐了掐西爾維特斯的手肘,西爾維特斯也在同時反手掐對方的肘部,這是精靈戰士之間的禮節。
特諾爾默默調整身位,正面俯瞰這個精靈戰士。
奧爾瑞恩記瑞爾是去年加入進來的志願者,寬厚可靠,來的路上多虧了卡瑞爾發現凱恩刺客的腳印,不然說不定杜魯伏擊就成功了。
卡瑞爾溫和地笑了笑,安撫同伴的心情,又朝拉迪奧歉意地點頭,朝同伴問道,「對了,蜜莎娜呢?她在村里轉的時間是不是有些久了?」
話音剛落,眾精靈就看見一個女遊俠從村東口緩步走過來,遠遠地就揚聲說,「沒有發現異常。」
西爾維特斯迷茫了一瞬,「蜜莎娜?我們隊裡有這個名字嗎?」
「你怎麼了?」卡瑞爾好笑地答,「你總不能忘了在泰倫洛克北邊那次冒險,要不是蜜莎娜和林桑尼爾,我們恐怕都進鷹身女妖的肚子裡了~
林桑尼爾還為奧爾瑞恩擋了一箭,多虧蜜莎娜的救治才挺過來。
奧爾瑞恩,你還記桑尼爾是怎麼教你的吧?」
「嗯……敵人退了,也不能收起寶劍。
這個諺語他經常說,總要叫我們保持警惕。」奧爾瑞恩回憶著說,朝身邊的老遊俠笑了笑。
強壯的、飽經風霜的老遊俠就像是一直在旁邊站著,謙虛地回以目光,「我在露絲契亞探險時,阿瑟恩.咒言者閣下常這樣提醒我,所以我用心記了下來,庫諾斯的荒野不允許粗心大意的精靈停留。
特諾爾長官也許還記我們這些精靈在叢林裡有多狼狽。
如果我在當時足夠小心,不去碰路邊的孢子,就不會起一身痘了,幸好阿瑟恩用一個法術幫我擺脫了麻煩。」
特諾爾忽然記起一個叫阿瑟恩.咒言者的阿蘇爾大法師,還多出一段帶領他們觀覽城市近郊的記憶,幾乎天衣無縫,但拉茲寇托印記讓特諾爾輕易辨別出虛假。
然後一位身穿法袍的精靈在特諾爾身側矜持地搖了搖頭,「露絲契亞的植物種類繁多,沒有誰能全記偶爾一次犯錯哪怕是荷斯也會允許的。」
芬瑞安這時候靠了過來,看見一大堆生面孔面露遲疑,「發生了什麼,這裡有一位大法師閣下?」
「阿瑟恩在先前還用魔法將凱恩刺客燒成渣,你這麼快就給忘了?難怪多爾漢總嘲笑你像是一條魚。」西爾維特斯仿佛沒了先前的疑惑,反而開始打趣老搭檔。
特諾爾記憶中針對凱恩刺客伏擊的記憶出現了變化,法術變成了阿瑟恩釋放的,而不是他激活道具做到的。
也就在西爾維特斯提到另一個名字時,自稱多爾漢的獵手簡短地和芬瑞安發生爭論,隨後芬瑞安似乎也接受了「事實」。
特諾爾激活印記將錯誤的認知抹除,但扭曲記憶誕生的這些「精靈」卻沒有跟著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