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特諾爾希望找事情,最好避開這一帶的杜魯點,因為瑪爾凱斯以讓精靈都嘆為觀止的耐心,準備著對他的再度圍獵。
對於阿蘇爾們在匯報時濃墨重彩渲染的恐懼領主,特諾爾只有一頭問號——他是誰?
特諾爾印象中根本沒這號敵人,只記地的杜魯實變常警惕。
他倒是沒有非要自投羅網,以卵擊石的念頭,黑暗精靈軍隊畢竟不是野獸人或綠皮能比的,有非常多的手段來擊穿他的防禦。
根據遊俠團提供的線索,恐懼領主瑪爾凱斯有至少一頭黑龍,還有5個高階馴獸師,這些馴獸師分別意味著至少一頭巨獸。
藏匿在杜魯的間諜打探清楚的,是兩隻戰爭多頭蛇,以及一隻戰爭多頭蜥。
多頭蜥與多頭蛇是非常相似的物種,都有著小山般的體格,披著堪比疤痕者的堅固鱗皮,擁有斷頭再生的恐怖自愈能力,還能噴吐火焰。
幸運的是,這些生物體格比黑龍弱一個級別,與疤痕老兵半斤八兩,只是難殺死罷了。
精靈豐富的魔法傳統讓他們的女術士頗具威脅,但對特諾爾威脅不大,令特諾爾卻步的是訓練有素的軍隊。
所有黑暗精靈都是嫻熟的戰士,戰場邊緣站崗的哨兵都有人類精英戰士水平,且裝備精良,隊列中總有可以威脅到巨龍的重武器。
數百個杜魯兵構成的小型軍隊,特諾爾就慮避讓。
單打獨鬥倒是不怕,特諾爾甚至有自信對抗巫王之外的任何黑暗精靈冠軍。
先天種族的差異是後天訓練難以彌補的,精靈再怎麼磨練技巧、身法,力量與體魄也比疤痕老兵差一、二個層級,恰如普通人類與巨魔的力量差距,這導致容錯率低下。
蜥人與人類或矮人等凡人的戰鬥同理,也就混沌人類能依靠升格,變成堪比梭羅士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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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羅士的力量下限,幾乎就是矮人的力量極限,這種差異讓凡人必須依靠技巧上的優勢與梭羅士周旋,或依賴魔法物品的增益彌補先天體魄的短板。
一些優良的魔法物品,能讓精靈對疤痕老兵的生命造成威脅,並充分的保護,再搭配靈活的身法,對於尋常冷血種來說杜魯實是勁敵——但特諾爾也有相當豪華的魔法裝備。
再怎麼磨練,肉體的上限也就那樣,但魔法物品沒有上限。
精靈的魔法物品就和矮人的符文武器一樣普及,與黑暗精靈的冠軍決鬥,需要關注的是對方持有什麼樣的魔法物品,然後是尋找承傷換取擊殺敵人的機會。
離開魔法物品的保護,特諾爾任意的一個剮蹭,都能將精靈的冠軍打成殘廢。
在單挑中,如果精靈一心逃命,蜥人很難抓住這些小東西,但只要精靈反擊,就意味著接觸,而接觸導致的力量碰撞,是精靈承擔不起的。
就好比,沒有人類會指望手上可以給巨魔當牙籤的細劍,能夠擋下巨魔揮動的大棒吧?
特諾爾只忌憚,那些持有攻擊性高端魔法物品的、最頂尖的杜魯軍勇士。
憑藉利器,他們真的有能力在蜥人反應之前,重創甚至殺死疤痕老兵。
離開魔法物品加持與防護,黑暗精靈的冠軍就只剩下靈活與所謂的武器技巧了。
瑪爾凱斯及其部下只要不是出自寒酸的家族,都不太好對付,肯定擁有多件魔法物品。
且不說決鬥優劣,對方可是帶著士兵的。
聰明人對付巨魔時,都是憑藉戰爭引擎轟擊、設置針對性陷阱、依靠巫術削弱,而不是拔劍上去對砍。
疤痕老兵可比巨魔難對付多了,僅是軀體強度都遠比巨魔強,除非瑪爾凱斯是傻瓜,否則肯定不會給特諾爾冠軍決鬥的機會。
特諾爾轉向其他敵人,群山以東的一個阿蘇爾村落,流傳的傳聞。
遊俠探聽到當地存在一口許願井,受到阿薩提女神的祝福。
這是一位執掌歡愉、誘惑、欲望的存在,隸屬於冥界神系。
精靈有天上神與地下神的區別,所有神都受到崇敬,然而在今天的阿蘇爾社會,一些冥界神靈受到避諱,比如凱恩,又或者阿薩提女神——黑暗精靈有教派專門崇拜祂們。
遊俠團的戰士認為這個村子可能被杜魯透,卻找不到證據,特諾爾委託一個叫奧爾瑞恩的隊長帶自己前去查探。
因為,來活了。
【任務:平息烏瑟爾的亞空間擾動】
【難度:危險】
【獎勵:風之戒】
【狀態:進行中】
特諾爾與3個阿蘇爾組團,晝夜兼程向那邊趕路。
安努爾山脈野獸眾多,但這支小隊都通曉荒野求生知識,特諾爾更是人形怪獸,倒也沒遇見什麼麻煩。
奧爾瑞恩是特諾爾最早拯救的那批阿蘇爾的一員,本就敬仰露絲契亞的特諾爾長官,如今有機會,便非常健談地向特諾爾介紹當地情況,企圖尋找話題。
「.……杜魯道我們存在,但幾次圍剿都只是在白費功夫。
最危險的一次軍事行動,一度迫使我們拋棄根據地,但我們躲進深山後杜魯隊很難找到蛛絲馬跡。
通常我們與墮落者的刺客小隊和捕奴隊交戰,但他們沒我們熟悉地形,也就無法擊敗我們……」
特諾爾對阿蘇爾的生活狀態不甚關心,略作表彰就反問道:
「你們做的不錯,新兵。
現在的問題是,烏瑟爾村在過去是否就有能實現願望的井水,或者阿薩提影響的痕跡。」
「這正是我們的,長官,這口井在3年之前還平平無但在後來逐漸就有了魔法。」奧爾瑞恩小心翼翼地下了一段斜坡,這段路不好走,道路狹窄且陡峭。
「有阿蘇爾向它許願,那些願望總能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被實現,但一些過於貪婪的要求也被扭曲了。
兩周前,烏瑟爾的樵夫希望和永恆女王有一夜情,他在當天夜裡就失去神智,與一頭剛出生的豬仔發生關係,還滿嘴瘋話,把那可憐的動物起上女王陛下的尊名。
那個樵夫白天就消失了,這不,我要是干出這種蠢事,肯定也會逃到誰都找不到的地方……」
「這條路不止我們來過。」名叫芬瑞安的查瑞斯國民發現零散的腳印,下意識警覺起來。
「哦,距離烏瑟爾很近了,可能是村民留下的,但看在庫諾斯的份上,我們最好還是小心為妙。」芬瑞安搭檔的遊俠西爾維特斯拔劍在那個腳印上比劃了一下。
「如果是村民,腳印應該連成線,除非他們要藏住腳步。」芬瑞安當即反駁。
特諾爾察覺到了細微的動靜,但順著看去只在一側的樹叢里發現了只松鼠。
阿蘇爾們說笑中繼續前進,不過姿態或多或少都變些神經兮兮。
這種警惕是對的,往前一段相對開闊的路時,精靈們緊繃的心弦才稍微放鬆。
但他們放鬆早了。
特諾爾忽然感覺自己被什麼瞄著。
「敵襲!」他不假思索地出聲提醒,只聽見弦響,數支弩矢分別射向場上每個目標。
劍光閃過,阿蘇爾以非人的反應速度和精準,斬偏或用劍身格擋了弩矢。
特諾爾順著朝自己射箭的方向瞪回去,太陽射線不僅銷毀了軌跡上的弩矢,還讓隱藏在半山腰植被中的刺客當場融化。
路旁兩側綠植中仿佛有一道風吹過,數個影子變動里不退反進,以難以看清的行動軌跡向著特諾爾靠近。
有環境掩護,連找到他們的具體位置都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