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文的數量很多,當它們執意要在叢林中找到什麼時,並不太難。
莫布斯沒多久就了確切線索——撕碎天空者已經來到了這片叢林,還幹掉了它的寶貝。
特諾爾的舉動令莫布斯又驚又怒,還帶著揮之不去的恐懼,因為它意識到冷血冠軍比以前更強了。
而它還在原地踏步。
「吞蜥者」死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它沒有足夠的次元石來養育一頭新戰獸,它必須一定量的次元石作為施法材料。
一頭疤痕老兵是極度恐怖的對手,斯卡文的常規刀劍對其幾乎無效,必須武器上塗抹次元石粉末,才能讓戰士的武器斬穿蜥人鱗皮。
又或者最強壯的鼠憑藉瘟疫香爐之類的重武器,也能破防疤痕老兵。
但僅破防是不夠的,那是一頭會動的戰士,不是靶子,擁有可怖的殺戮技能,一般士兵根本沒法靠近它,一個照面就會被撕碎。
莫布斯需要足夠多的奴隸來掩護瘟疫僧,憑藉大量瘟疫僧的自殺式偷襲來嘗試重創撕碎天空者。
而這仍不保險,它還需要準備能獵殺巨型恐龍的戰略武器,最好是瘟疫利爪投石機,又或者其他新型戰爭引擎。
可惜它的瘟疫熔爐被沒收了,不然它有較高的把握拿下撕碎天空者。
如今看來,似乎必須它親自到場,以強大法術在恰當時機,給予撕碎天空者最後一擊。
但莫布斯缺乏這個氣魄,它不敢出現在撕碎天空者視線範圍內,它知道那頭冷血冠軍也可以釋放魔法。
萬一出現失誤,莫布斯有可能被當場陣斬。
它寧願犧牲所有的僕從,也不想讓自己面對致死危機。
生命與地位是一個斯卡文最重要的東西,它不能失去任意一樣,尤其是生命。
更準確的說,莫布斯的動力自始至終都是活下去,地位越高存活的概率就越大,所以它努力往上爬,與下屬和同僚、上級明爭暗鬥,都只是為了確保生命安全。
它不可能押上生命,不那麼虔誠地說,它的生命是大角鼠賜予的,所以和大角鼠一樣重要。
是的,是的,莫布斯略有躊躇就決定了計劃,它絕不會直面那頭恐怖的蜥蜴玩意,就像它只會在喪失反抗能力的疤痕老兵面前現身一樣。
也許它可以給撕碎天空者準備一個陷阱.……
穿過那片窒息的沼澤,再向南數里路,視野豁然開朗,矗立著一座典型的蜥蜴人哨站。
特諾爾打量著磁石和方尖碑構成的遺蹟,門扉敞開著,哨塔上是半截身子垂落在外的靈蜥屍體。
周圍的植物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油膩的墨綠色,葉片捲曲,邊緣呈現碳化的黑色。
(請記住 讀好書上 101 看書網,101𝖐𝖐𝖘.𝖈𝖔𝖒超省心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空氣中有一種刺痛喉嚨的甜味,特諾爾意識到瘟疫的殘留,縱然有無瑕護符,他也沒進去打探的念頭。
從這裡就可以看見一具蜥人屍體,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只是鱗皮布滿破裂的、深黃色的膿皰和裂口。
有的膿皰已經爆開,流出帶著血絲的膿液,在地上匯成一小攤,裡面還有白色的蟲卵在蠕動。
一具靈蜥的屍體斜靠在方尖碑旁的磁石,皮下血肉似乎一點不剩,看起來異常乾癟。
傻瓜才會進瘟疫領域打探情報,特諾爾對疫病氏族留下的潛在線索不感興趣,他只知道要限制瘟疫傳播。
激活閃耀太陽頭盔,漫天火雨落下,引燃這片腐朽之地,特諾爾在充能完畢後再度激發穿刺焰矢,就這樣一連洗了三次才作罷。
莫布斯留下的引導就這樣被無視了。
特諾爾在附近檢查,確定瘟疫沒傳播多遠,就驅使綠爪離開了這片叢林。
斯卡文不死心地在之後幾天進行了許多試探,甚至派出奴隸鼠佯攻,然而特諾爾始終專注於趕路,壓根沒追擊它們的念頭。
反倒是莫布斯的下屬們在軍事行動中損失慘重,被特諾爾隨意丟出的魔法大量擊殺。
鼠急跳牆的莫布斯再怎麼無能狂怒,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冷血冠軍一路打通自己的布置,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它的陰謀詭計只顯小無助。
除非它打算在軍隊的簇擁下親自出手,否則它只能忍受撕碎天空者的橫衝直撞。
哪怕是一頭不會釋放魔法的疤痕老兵,莫布斯如今都不敢進行決鬥,它的士兵不夠多,而這位冷血冠軍還騎著冷蜥,就算用身體硬接下幾個魔法,都能輕易突進到它面前。
莫布斯痛苦地目送仇敵遠去,暗暗發誓要報復,氣急敗壞的在會議上把下屬罵都不敢喘。
然後它通過氏族的最新動向,找到了機會。
莫布斯發誓要讓撕碎天空者後悔惹上自己。
特諾爾根本不知道自己惹到了什麼,也沒有了解的興趣,只感覺路上斯卡文多了點。
他惹到的東西多了去了,很多他都沒印象,只記數讓他深刻的冠軍。
倘若知道是昔日的黑疹氏族領袖,那他肯定會去嘗試擊殺瘟疫術士,然而誰能將此地的遭遇,和萬里之外覆滅的氏族關聯上呢?
但是斯卡文確實有動向,除了那些襲擊特諾爾的小股鼠群,途中有不少被摧毀的靈蜥據點,還有大批斯卡文路過的痕跡。
可能有一場戰爭即將發生。
特諾爾以為是衝著薩巴圖納去的,但靠近奧克斯歐山腳下的那片廣袤林區,靈蜥和斯卡文交戰的痕跡驟然變多。
特諾爾甚至與近百個斯卡文不期而遇,這批斯卡文中有三個瘟疫僧。
它們沒給特諾爾帶來麻煩,只是在變相告訴特諾爾,戰爭已經爆發。
不幸的是,奧克斯歐似乎缺乏保護外圍據點的能力,又或者根本沒有這個意向,而是把外圍據點視作可犧牲的。
當叢林中冒出源源不斷的斯卡文時,那些靈蜥哨站、社群拼盡一切抵抗,卻也只能被斯卡文大軍碾過。
這種絕望的防禦沒有任何援軍,直到一頭眼中噴射火焰的疤痕老兵從叢林裡騎著冷蜥鑽出,火焰射線將正在圍攻一座社區的斯卡文首領遠程狙殺。
在靈蜥們如同見證神跡的矚目和歡呼下,特諾爾再激活風之戒,一道強勁氣流拋飛了兩百米方圓地面上的所有奴隸鼠,其他斯卡文見勢不妙當即腳底抹油。
靈蜥們受到冠軍激勵,擊退近前敵人後乘勝追擊,然後跟隨特諾爾又解救了一個被圍攻的小哨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