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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疫病氏族之軍

2026-10-13 12:50:26 作者: 鄉下的秋夜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如同綠色巨傘的南洋杉樹冠,被切割成無數道金綠色的光柱,照亮了空氣中懸浮的孢子。

  特諾爾與靈蜥們靜默地在碧綠中藏匿,耐心等待斯卡文的路過。

  被解救的十多個社群,讓特諾爾身後多出數百位靈蜥,以及十幾頭巨蜥。

  他們偵察到一支企圖從奧克斯歐南部,繞向神殿城市側後進攻的斯卡文軍隊,故而選擇大膽地在路線上設伏。

  疫病氏族下了血本,也可能單純是地下不足以容納太多斯卡文,迫使疫病氏族在人口稠密後進行消耗,狡猾的瘟疫領主們則選擇,利用本次機會在地面扳回一局。

  僅被特諾爾發現的,就有十多路斯卡文軍隊的線索,看樣子是對奧克斯歐勢在必

  少許社群有翼龍騎手倖存,但它們都被特諾爾差遣去伊塔扎、南方哨站求援了。

  南方哨站是靈蜥們在考琛平原上的大型據點,有諸多靈蜥、巨蜥活躍,儘管缺乏蜥人,但它依舊是不容小覷的力量,特別是當那些靈蜥馴服了考琛之後。

  特諾爾嗅到了斯卡文的戰鬥氣味,這些鼠並不完全依靠號角或戰鼓指揮,天生分泌的氣息使們能夠輕易被群體驅動,這可能是斯卡文大兵團作戰的秘密武器——但在作戰失利的情況下,大量鼠分泌出的恐懼味道也會反過來瓦解軍心。

  可能這就是有有失吧。

  露絲契亞傍晚的潮濕空氣有些沉重,完全隱匿於叢林的靈蜥只有瞬膜在悄然滑動。

  混沌之月又升上來了,這顆次元石星體軌道周期無法預測,且活動沒有任何規律,許多法師都認為它擁有自我意識,是活著的。

  特諾爾細細聆聽著斯卡文行軍中的破碎吵叫、軀體相互扭打的細微響動,他發現地下也有鼠群在經過,地面上的更可能僅僅是偵察兵。

  但如今他管不到那麼寬的戰線,只能處理好眼前。

  迷宮般的隧道中鼠滿為患,瘟疫祭司們也開始它們那骯髒的儀式,《瘟疫之書》的詛咒段落被鼠口傳頌,術士們用特製燃料製成的火盆,加熱著污穢的瘟疫熔爐,將瘟疫煙雲變加強大。

  攪動桶內粘稠物的瘟疫僧不時死去,空出來的崗位被新的瘟疫僧替換,疫病教派第六席的「黑疫」普雷格法澤領主,一位強大的術士,主導了這次軍事行動。

  它是下一任瘟疫鼠王的有力候選者——任何一個佩斯提倫成員,繼任首席時,都將改名為奈格利

  但排在它前面的還有四位候選者,所以它迫切地希望剷除競爭對手,或做出足夠的功績。

  它毫不懷疑現任首席會死在露絲契亞,這片大陸太危險了,蜥蜴玩意的毀滅性巫術和暗殺,已經將很多瘟疫領主送去朝覲大角鼠了。

  如果首席意外死亡,它又有足夠的權威,就能成為疫病氏族的統治者。

  但就從目前來看普雷格法澤的計劃不太順利,它最拿手的瘟疫已經被蜥蜴玩意挫敗過一次,針對溫血生物的許多手段在冷血種身上都效果不佳。

  疫主莫布斯將鼻子低過可憎的普雷格法澤,並隱含驕傲地高過噁心的克拉普特術士,這代表著地位高低。

  克拉普特術士則試圖低於比它尊貴的瘟疫領主時,高過其他同級術士。

  看起來這些術士就是在對著瘟疫領主頻頻點頭。

  很快,隧道的空氣中瀰漫著煙霧,瘟疫領主的傑作順著通道傳播。

  與瘟疫常年接觸的病鼠能夠與傳染病共生,從而實現貌似是「免疫」的現象。

  但更多的鼠是不能的,與瘟疫接觸最少的新生兒成片死去,一些被瘟疫浸染不深的暴風鼠也大批亡於毒雲。

  剩下的鼠從污濁的空氣中汲取到力量,通過蘊含詛咒和惡魔力量的煙霧,獲覺般的亢奮,以及磕嗨了次元石似的自大狂妄。

  

  感覺變鈍,思維變離破碎,無法進行連貫的邏輯推理,幻聽、幻視、幻嗅共同順從它們心中的幻覺演繹著,讓它們自覺是不可戰勝的,興奮衝動且精力充沛。

  瘟疫僧在毒雲中被增強了感官,紛紛陷入狂暴,咆哮中露出髒黃色的、部分脫落的尖牙,幾乎無法控制地期待著進攻的命令。

  本來規划進攻的鼠死了至少七成,但剩下的三成在術士們看來價值遠勝過死去的那些,因為奴隸們不再恐懼,可以執行最危險的任務。

  然後瘟疫領主開始發號施令,換做尋常時候,莫布斯根本不想理會這個蠢貨,畢竟它也曾是瘟疫領主。


  但它想獵殺目標,就入這位領主的軍隊,乖乖聽其指揮。

  普雷格法澤領主在軍官們開始麼三喝四的行動後,地轉向祭司們,惡魔的耳語在述說著懷疑。

  這些跳蚤不是心甘情願服從的,它知道。

  但它也知道,有一位強大的災禍領主站在它的影子裡,這些平庸之輩必須服從它,沒有術士能夠抵抗大角鼠的大魔。

  災禍領主有四個分類,代表大角鼠毀滅之主那面的戰爭使者、神秘潛行的欺詐者、角鼠神腐朽、瘟疫那面的腐化者、以及數量最少、最強大的次元先知。

  普雷格法澤似乎沒能召喚出腐化者,可能是儀式的意外,畢竟這種儀式被灰先知氏族壟斷,但它好運地招來了一位次元先知。

  這頭強大的惡魔需要奧克斯歐神殿中的一件魔法護符,作為交易,祂賦予普雷格法澤比以往更強大的法力,並許諾這場勝利。

  睥睨這些長角的術士鼠,普雷格法澤就像吆喝一群奴隸一般,辱罵中為術士們分配了任務。

  邪月下是可怕的一幕,仿佛整片大地都在隨著挪動的灰色浪潮移動,鼠人以波浪起伏的形式跨越灌木與藤蔓,地上的鼠在某種程度上是幸運的,起碼它們沒有染疫。

  瘟疫倘若不殺死它們,則會在短暫的力量幻覺後,給它們之後的生命帶來難以抹去的陰影。

  染疫的鼠要麼成功學會與瘟疫共生,成為瘟疫侍僧。

  要麼,陷入漫長且折磨的虛弱,被同類發現軟弱後殺死,或在某一夜被發作的疾病耗盡生機。

  即使沒有瘟疫加持,地上的鼠也在此時表現出了趾高氣揚的士氣。

  這種士氣在特諾爾釋放穿刺焰矢,毀滅一整片鼠之前還算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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