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經歷對每一個倖存鼠來說都是夢魘,閃電和發光的魔法投矛擊殺了它們的突變獸,風忽然咆哮著變成了,可以將鼠四分五裂的魔法氣流,尖嘯狂笑的火焰頭顱,緊隨其後在鼠潮中燒出一條血路。
靈蜥們投射出的毒鏢與吹箭,使從魔法中逃過一劫、繼續向前的鼠成排倒下。
特諾爾騎著冷蜥一騎當先,雙手的魔法劍為任何路徑上的敵人製造死亡,靈蜥們也追隨他衝鋒。
這些靈活的小傢伙移動常快,可以輕易追上斯卡文,然而龐大的鼠群意味著總有鼠可以逃脫。
等到下一輪充能完畢,特諾爾用太陽射線射穿一列鼠時,他發現被捲入新的戰爭中。
有一群靈蜥散兵正在嘗試,阻止這個方向的斯卡文繼續向前,它們的首領奮勇當先,帶領親衛在腳下堆積一座小山般的血肉。
然而當一群變異的巨型老鼠,被隱藏在鼠潮後的術士釋放時,寡不敵眾的靈蜥們只能向後撤退。
它們叫喊諸古聖的名諱,然而它們的神早就不回應世間了,入目所及都是褻瀆的齧齒種,每一個靈蜥都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一顆咯咯笑的火焰頭顱穿過了鼠潮,然後是一陣魔法閃光讓它們的武器變銳有力。
狂風恰如泰波克的神意,捲起數百隻倒霉鼠拋向天空,瘟疫術士企圖反制魔法,成功打斷了阿克夏聚集成的流火雨幕,但這也讓它的存在被特諾爾洞察。
它隱藏好,特諾爾沒法一眼看出它在哪裡,便又丟出琥珀之矛向隨機方向,再度被打斷後隱約判斷出一個方向。
術士開始急切地後逃,儘管它的軍隊在向前。
它意識到遭遇了一位強大的法師,立刻就以各種傳訊方式讓最近的術士了解到情況。
許多術士出於對戰功的渴望,以及對圍獵的自信,帶領各自的軍隊趕來。
然後罵罵咧咧地責怪那個蠢貨搞錯了目標,這分明是一頭冷血冠軍。
特諾爾開始感到吃力了,十多個術士讓他的任何法術都難以落到實處,他只能憑藉本身的勇武,以及恐怖的近戰能力,在綠爪的迅猛衝鋒中掀起無數血水和殘肢。
他逐漸看顧不全靈蜥們,身後始終尖叫諸神之名的侍從跟不上冠軍的步伐,消失在鼠潮里,落被啃食殆盡的下場。
被靈蜥指揮的巨蜥繼續著橫衝直撞,但巨蜥的遲鈍難以護住身上的靈蜥,很快就有斯卡文撲跳到巨蜥背上和靈蜥短兵相接,然後這些以巨蜥為核心的靈蜥小隊也都逐漸消失在鼠潮中。
蜥人身形高大,但尋覓術士的衝鋒使諾爾深入鼠潮數百步後,落在後面的靈蜥們也難以確定冠軍的位置。
它們能看見的唯有眼前張牙舞爪的斯卡文,很快它們的陣列就被衝散,缺乏冠軍的鼓舞,崩潰的靈蜥紛紛潰逃。
於是戰場變成了對蜥人的針對性獵殺,可是莫布斯一眾術士很快就發現局勢並不利於它們。
克拉普特術士召喚出,一股由煙霧和灰燼組成的腐爛旋風,罔顧奴隸的性命,將那一帶的鼠和蜥人一同納入襲擊里。
但旋風在殺死一群奴隸鼠後好不容易靠近蜥人,就在一陣閃光中煙消雲散。
而這個法術無疑為特諾爾指明了方向,冷蜥仿佛不會累似的馱著主人,撕開身前的獵物,直衝向那個方位。
克拉普特就像一隻被貓盯上的耗子,踉蹌地撞開擋路的枯枝,粗重的喘息聲夾雜著恐懼的嗚咽,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著逃命。
它不敢回頭,但感受到了蜥人身邊的魔法波動,它根本不敢指望同僚施以援手,因為它清楚這些術士都指望它死,好排除一個競爭者,就像它也會在其他術士遇難時落井下石一樣。
它能聽見身後傳來同類的慘叫聲、骨骼碎裂的悶響,以及冷蜥沉重而頻繁的腳步聲。
那聲音越來越近,像死神敲響的鼓點。
不幸中的萬幸,蜥人的魔法波動被其他術士反制了,儘管它們不樂意看到克拉普特活著。
特諾爾很快就追近了術士,那個愚蠢的耗子這時候才露出肉痛的神色,掏出一把次元石,準備切開空間傳送。
但已經晚了,特諾爾的泰波克印記今非昔比,術士無論多麼急切地念動咒語、比劃手勢,都沒能成功傳送,之後冷蜥背上的蜥人帶著一陣血風衝進,安息之劍隨意地一個斬擊就將術士有角的腦袋砍飛出去。
餘下的術士夾緊了腺體,莫布斯不自覺地向著遠方逃,生怕成為下一個被盯上的倒霉蛋。
縱然蜥人表現出了冠絕當世的兇猛,瘟疫術士們的法術都不奏效,被追的像是喪家之犬,它們也依舊懷揣著對勝利的篤定。
因為無論是冷蜥還是蜥人,體力都是有限的,它們有充足的奴隸來進行長達半個月的圍獵,這裡也有足夠的食物——那些死者的屍體。
隱藏在鼠潮中偷襲的瘟疫僧是另一重希望,固然迄今為止都未能,但只要一次有效的命中,使瘟疫香爐殘廢那頭該死的冷蜥,可憎的冷血冠軍就走不掉了。
沒了冷蜥的速度,瘟疫僧的偷襲才更好。
但術士們少考慮了一點,那就是這片叢林遊蕩的冷血種絕不止一批。
起初是戰場邊緣追擊潰逃靈蜥的鼠被驅趕回,然後是震天的鑼鼓,一頭甲龍邁著沉重的步伐從叢林裡鑽出,身上是諸多狀態完好的靈蜥。
成群的史堅克舉著盾和矛,應和著鼓點像戰士一樣邁向戰場。
最前列的是步伐有力,滿身新痕與舊疤的蜥人。
它看起來和其他同類沒什麼差別,只是沒有伴生戰團,孑然一身,在後方十多個梭羅士整隊列前顯漫、格格不入。
術士試著對它釋放軟骨術,但法術遭遇了更大的阻力,並非是魔法反制,而是像對一頭三角龍施法似的困難。
蜥人手上只有一柄柯泰戈燃燒之刃和一面月盾,身上也沒什麼印記特徵。
但當這頭肌肉發達的兇猛冷血獵手,與鼠群發生接觸的瞬間,斯卡文很快就意識到它們在與什麼作戰。
僅一個橫掃,它就肅清了身前的半圓,它的反應比尋常蜥人快,它的牙齒、頭冠、強壯的身軀、尾巴全都變成了武器,每一個接觸都在渲染著死亡。
就仿佛一台殺戮機械被徹底啟動了,沒有鼠能在它兩步以內活過一個呼吸。
它也許不是有天賦的神佑者,但它從幾個世紀的征戰中活下來了,它是疤痕老兵,殘酷生存遊戲的優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