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諾爾不能指望內城軍隊的動向,當他發現外城沒什麼梭羅士就明白,當地戰爭領主肯定拋棄了外城。
除非他打算通過傳統儀式說服當地戰爭領主,否則只能順從當地戰爭領主的防禦安排。
蜥人戰爭領主在發生命令衝突時,會換上鈍器、去掉頭盔,輪流擊打對方的頭,直到一方倒下,站著的那個所發布的命令就可以被執行。
這個儀式並不利好特諾爾,他沒有古血戰士皮糙肉厚。
而且哪怕取次發布命令的機會,他也不見確,收縮防禦保護內城確實更重要,若是核心神廟出了差錯,特諾爾擔不起責任。
所以,哪怕內城軍隊表現常冷漠,他也沒有糾正的念頭,只騎著冷蜥奔上山路,打算從萬軍之中找到斯卡文的首領,將之擊殺。
成團的奴隸鼠到處都是,它們紅著眼睛,仿佛失去了畏懼,以壓倒性的數量追逐潰散的靈蜥,或衝擊外部援軍的陣線。
特諾爾還能從它們身上聞到瘟疫的惡臭,它們的匕首全都泛著毒光,靈蜥一旦受傷,很快就會表現出虛弱,甚至把病狀傳染給同類,最終全都會死亡。
前來馳援的並不只有特諾爾,一些遊歷的戰團聚集於此,特諾爾近前就有一位孤零零的疤痕老兵,它邁著緩慢的步伐向著戰場趕去,頭上戴著某種神聖頭盔,手上是一把銘刻尊神宗號的魔法刃。
另一位疤痕者在遠處的上山道路,頭冠比特諾爾大——這是伊佑印記的典型特徵。
就像赫斯歐塔的庫.迦一般,它是一位獸語者,它的戰團算上它也僅有11位成員,全是冷蜥騎手。
哪怕是蜥人,想馴服冷蜥也需要一點外力,要麼冷蜥足夠聰明,要麼具有神佑印記,不然一頭蠢到不怕死的怪物很難被馴服。
很快,特諾爾和綠爪越過了零星蜥人,一群靈蜥迎面衝來,不是為了迎接冠軍們,而是在逃避身後的鼠群。
特諾爾激活風之戒,一陣狂風驟然將擋路鼠全拋到了山崖。
綠爪發出尖銳的嘶吼,狐假虎威地恐嚇下一波鼠群。
換做尋常時候,野性護符給予的引發恐懼能力,以及綠爪本身的野獸恐嚇,是足以在鼠群失利的情況下,嚇退奴隸鼠的。
但今天的奴隸鼠都瘋了似的,一點都不怕死,甚至在占領外城部分區域後沒有就地劫掠,而是專注於破壞和傳染、殺死冷血種,或摧毀靈蜥的溫室與野獸的蛋。
就像是一群群蝗蟲,靈蜥社區那些有神秘屬性的手工藝品被粗暴地破壞,換做尋常時候它們應該為了這些物品打起來,但沒有,這些鼠都像是失去神智了,只剩下破壞欲。
城中街道上的考琛遊騎兵們不願放棄社區,耗光了標槍與毒箭來阻擋敵人,卻還是被仿佛無窮盡的氏族鼠大軍用弓箭或野蠻的數量沖潰。
然後是逐個擊殺,血腥的追逐戰持續到每一頭考琛筋疲力盡、每一個騎手都被從坐騎上擊落為止。
斯卡文迅速占據街道,在隱藏其中的瘟疫僧指揮下,切斷了靈蜥社區之間的聯絡。
尚在崗位的史堅克拼命保衛自己的工作地點,不肯從數十年如一日生活的地方離開,這又導致頑強固守的靈蜥戰群,變成被鼠潮分割的孤島,之後是逐個擊破的血腥圍剿。
偶爾有外城的一些紀念碑和方尖碑被推倒的動靜,也許該慶幸,奧克斯歐並不是一座完整的城市,收復以後史蘭也沒差遣靈蜥專門重建城市,僅僅恢復了內城的部分金字塔。
肥貓一般大的老鼠成群地扒開縫隙,從城市各處湧出,撲向最近的靈蜥,儘管它們單個看來不過如此,可它們的數量太多了。
失去了野獸與祭司,負隅頑抗的靈蜥首領決斷地命令,「散兵們!準備近戰!」
然後這些史堅克就都為這個命令付出了生命的代價,負責擔任前列的靈蜥戰士,一個照面就被洶湧的鼠海衝破,雙眼通紅的大老鼠淹沒它們,再露出的只剩下布滿牙印的骨骸。
疫病氏族確實會在大的進攻前,煽動由無數老鼠構成的鼠潮先行襲擊,但在露絲契亞這種招數並不總是奏效,冷血種在城市地下也有兵力。
或許是老鼠們已經啃食完了地下的抵抗軍,又或者地下區域的士兵在斯卡文指揮官看來已經喪失反擊能力,更多斯卡文戰士和老鼠湧上地表,為奧克斯歐金碧輝煌的道路染上一層油膩的灰色。
尚未淪陷的社區中,靈蜥尖叫著『冷血野獸之主』伊尊號,驅趕火蜥蜴阻擋了路上的鼠群,火海瀰漫中所有朝這裡沖的鼠,都變成了烈焰中慘叫的焦肉。
還有一些社區放出了棘背龍,僅是這些暴怒的恐龍衝鋒本身,都能將試圖阻擋它的鼠群碾成肉泥,鮮血與內臟在街道上拖出長長的痕跡,迫使斯卡文尖叫著躲避。
受到斯卡文箭矢還擊和靈蜥刺激的棘背龍,本能地使用它們先天的武器,一排排鋒利的骨刺,化作一片密集的暴雨向四面八方橫掃。
每一根骨刺都呼嘯著穿透了層層疊疊的斯卡文軀體,無論是巨鼠還是斯卡文戰士,痛叫中被釘在牆壁、地面甚至彼此身上。
碎屑與骨刺碎片如彈片般四散飛舞,將更多老鼠割傷、擊倒,短暫地為疫病氏族的軍隊帶來混亂。
被同一根骨刺貫穿的一串老鼠,掛在街道各處,儼然一副人間煉獄的景象。
但棘背龍的尖刺終有耗完的時候,這些大型蜥蜴試圖用尾巴掃擊、用牙齒撕咬,面對如潮水般湧來的老鼠,僅僅是螳臂當車的垂死掙扎。
巨鼠與斯卡文從四面八方爬上棘背龍的腿、背、頭部,用尖牙與利爪瘋狂撕咬,無論棘背龍如何拼命抵抗,最終也只剩下幾聲悽厲的嘶鳴,很快便被吞噬殆盡。
移動的灰潮捲入負隅頑抗的冷血種社區,那些企圖近戰的靈蜥也都被多隻老鼠或斯卡文撲倒,咀嚼與尖叫的細碎聲響在這裡密集地出現。
在房頂遊走的靈蜥每一發毒鏢或毒針都能取效,放倒一隻斯卡文,但倒下的屍體在鼠潮中甚至掀不起一絲波瀾,鼠群總能迅速地補上空缺。
野獸發出的垂死嘶吼、瘟疫僧嘹亮激情的吟誦聲,混著史堅克不時的尖叫,鼠群的吱吱聲壓倒了一切。
那些不肯屈服的靈蜥吼出的「為了大計劃!」、「古聖的意志!」在這片混亂中連些許回音都沒有。
它們甚至看不見外城邊緣正在靠近的援軍,也堅持不到那個時候,那些充滿希望的新變化,全都被近前骯髒、狂亂的斯卡文擋住了。
絕望的史堅克們恰如暴雨中的些許余火,熄滅不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而斯卡文甚至沒有專門去對付它們,在打通一條可以直達內城的道路後,更多的鼠撞上被古血戰士嚴密調配的梭羅士陣列,這才難有寸進。
數量利好疫病氏族,勝利仿佛唾手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