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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數量與狂怒

2026-10-13 12:50:51 作者: 鄉下的秋夜

  瘟疫領主卻沒掉以輕心,這都源自被特諾爾攜手同袍們擊敗的那些術士。

  搶先逃到普雷格法澤面前的莫布斯,將地面野戰失利的責任全拋給了同僚,後趕來的術士則在爭吵中重新將黑鍋推回。

  在潰逃術士們的相互推諉里,普雷格法澤了解到大致原委——許多名聲在外的冷血冠軍,都在上山的路上,甚至可能已經到了城外。

  這是小問題,普雷格法澤相信惡魔可以像捕食野兔一樣逐個殺死蜥蜴玩意的冠軍,不過是一群勇敢的白痴罷了。

  更大的問題是……地面上的野戰全面失利了,而這對於攻城戰來說,意味著失敗正在一步步靠近——圍城是必須能打贏野戰的。

  縱然它已經拿下了外城,可蜥蜴玩意還有內城,更別說打進內城還入金字塔神廟。

  普雷格法澤感覺被下屬背叛了,否則該如何解釋眼前的壞消息?難道是蜥蜴人戰士太強嗎?還是普雷格法澤無懈可擊的智慧也有疏漏?

  哈!不可能。

  肯定是副官故意放慢進攻節奏,是氏族提供的瘟疫有瑕疵,或是地下通道被某個嫉妒它的祭司泄露了坐標引來了蜥蜴人的援軍。

  它攥緊了爪子,恨不死這些窩藏禍心的下級術士,但它不能,這時候不能引爆內戰,否則真的就完蛋了。

  普雷格法澤必須抓住機會,儘快衝破內城,打進封存著次元先知梅克里特所需魔法物品的神廟,否則很可能會遭遇挫敗。

  不僅是因那些疤痕老兵構成的散兵游勇,這些蜥蜴的數量太少了,縱然強大,也可以憑藉大軍來阻撓它們推進。

  這些冷血冠軍的到來是一種先兆,意味著有蛤蟆玩意關注到了這裡,通過魔法幻視引導那些戰士抵達。

  一旦其中一隻蛤蟆玩意醒來,伊塔扎的軍隊隨時可能傳送抵達!那可就不是普雷格法澤現有軍隊能應對的麻煩了。

  這都怪眼前無能的術士們,倘若它們能夠將普雷格法澤的命令貫徹,情況怎麼會一下子變險呢?

  這些可憎的叛徒!

  它在心裡卑微地祈求災禍領主的幫助,可大角鼠的大魔傲慢地拒絕了它,聲稱還沒到時候。

  普雷格法澤產生一絲懷疑,質疑這頭惡魔的能力,它知道奧克斯歐內城有一位舊血者,還可能有一頭暴龍,對於大魔來說這也是必須拿命去搏的危險組合。

  普雷格法澤窩著一股怒火,卻不敢向惡魔發泄,就變本加厲地辱罵起面前搞砸了計劃的跳蚤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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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氣急敗壞地訓斥、號令術士們去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比如將它們的侍僧都帶上地面。

  地面的戰爭正陷入白熱化,梭羅士戰團有條不紊地在通道上堆砌敵人屍體,零星的瘟疫僧根本無法藉助鼠潮偷襲到近前。

  狂暴的斯卡文潮流無力地拍在聚團的梭羅士身前,只濺起自身的血花。

  一部分氏族鼠敏捷地穿過矛與盾的縫隙,但它們很難破開蜥人的鱗皮,且沒多久就會被後排蜥人殺死。

  內城的靈蜥企圖關上城門,它們確實做到了,可沒等它們鬆一口氣,變故就發生。

  瘟疫僧猖獗地將攻城武器帶上了地面,那是一種腳手架塔樓上搭設的巨大香爐。

  巨大球體的幾次撞擊就擊倒了內城的軟門,在離開魔法加持時,神殿城市的內城門僅僅是金子和白銀等軟金屬構成的裝飾品。

  斯卡文逐個擊破四面八方的內城門,重新和古血戰士的軍隊發生絞肉,這一次是成百上千的瘟疫僧集群,而不再是尋常斯卡文戰士。

  鏽跡斑斑的砍刀與月盾和黑石武器發生接連不斷的碰撞,重金屬香爐猛烈地砸在每一面覆蓋獸皮的盾上,長矛貫穿了數個瘟疫僧的屍體,然而這片移動的肉林沒能讓下一批瘟疫僧卻步,以至於那些屍體本身都還在張牙舞爪地試圖接近蜥人。

  瘟疫熔爐將這群瘟疫僧變像是鼠了,它們渾身被一層涌動的魔法能量改造視痛苦,縱然被蜥人的戰刃撕開半邊身子,剩下的半邊也還在嘗試進攻。

  嗜血狂暴的侍僧頂著巨大的傷亡,迫使梭羅士們開始穩步後退,收縮防線。

  等到斯卡文的軍隊沖入內城,那些路上到處散落著瘟疫僧的屍體,零星可見被斬下頭顱或大卸八塊的蜥人。


  與軀幹分離的獸嘴中大都還咬合著一隻倒霉的、無法逃脫的鼠人,空著的那些也很快就咬住了路過的斯卡文。

  等到梭羅士減員到難以填滿戰線,數量更多的氏族戰士開始發揮作用,迫使蜥人們進一步分散。

  但隨著內城廣場上的一聲毛骨悚然的吼叫,所有蜥人又重新找回了節奏,將防線進一步收縮在內城神廟周邊。

  術士們隱藏其中釋放法術對抗神廟裡的靈蜥祭司,以大法力在決鬥中取勢,並召喚一群群魔法老鼠到蜥蜴人的陣列中,或降下毒雲、腐蝕性酸雨。

  如果是凡人的軍隊,這時候已經陷入混亂,或直接被魔法剝奪戰鬥力。

  然而哪怕是最尋常的蜥人,制式裝備也是由黑石製作,這種『奧伯西奈特』材料能一定程度上抵抗魔法,範圍性的法術僅能對梭羅士集團造成皮外傷,更弱的法術則會被無視。

  鼠群的衝擊更是沒有掀起絲毫混亂,梭羅士井然有序地反擊在鼠潮中恍若不可撼動的巨岩。

  或許足夠強力的範圍魔法依舊可以殺死這群蜥人,但術士們同時在與靈蜥祭司魔法決鬥,這意味著每一次施法都必須經過祭司們的破法反制,每一個魔法都在爭分奪秒。

  除非靈蜥祭司都不進行反制,否則術士們很難積蓄一個強有力的戰略法術。

  更聰明的術士已經開始用單體魔法狙殺蜥人,然而次元石儲量是有限的,稍有幾個戰果,這部分術士就肉痛地停止了嘗試,轉而藉口對抗蜥蜴人的援軍,帶領殘存的瘟疫僧侍從逃離主戰場。

  沒有鼠希望自己的直屬力量被消耗在上司的戰爭里。

  它們的藉口非常充分,一頭綠色的冷蜥已經帶著位手持雙劍的冷血冠軍,奔襲到了三條街區以外,很快就會衝進內城。

  必須有術士去反制撕碎天空者的魔法,否則這隻蜥蜴玩意的滅鼠效率太高了,尋常斯卡文拿冷蜥與疤痕老兵的組合毫無辦法,只能指望耗盡它們的體力。

  無獨有偶,當城市東北方向的特諾爾騎砍衝殺之際,偏北方也有另一位疤痕老兵和它的追隨者們殺進了外城。

  它們沒有魔法,但它們本身就是可怖的殺戮兵器,身體每一個部件都是武器。

  一條條血路被開闢,然後東南方也有一群闊步行軍的蜥人被鼠群包圍,在入口廣場上往腳下堆積斯卡文的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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