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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老朋友

2026-10-13 12:51:11 作者: 鄉下的秋夜

  「你!我記住!記住你了!等著吧!」普雷格法澤語速極快地虛張聲勢,暗地裡迅速抽取次元石力量。

  然後特諾爾瞬間捕捉到魔法,並激活泰波克印記反制。

  魔法消失了,普雷格法澤茫然地感受著後背冷蜥帶來的強風,尾巴瞬間僵直,瞳孔茫然放大,面部觸鬚像被火燒一樣猛縮回去。

  它身體過電一般炸毛,當機立斷躲閃地同時尖叫著,「我投降!我知道奈格利位置!我是疫病……」

  特諾爾的雙劍讓術士躲無可躲,一塊破碎的護符讓普雷格法澤身形瞬移到了三步外,苟活一瞬,然後就被冷蜥撲倒,又被另一個疤痕老兵用發光的短矛刺穿了腦袋。

  老兵們沉默地收工,特諾爾與同僚們在地下追逐了一陣子斯卡文,確定鼠群退散後,大多原路返回,也有零星幾個繼續著追殺的。

  地上的鼠或是潰散,或是被南方哨站的援兵擊殺。

  被堵在社區中跑不掉的鼠,企圖利用同類的犧牲尋找一線生機,然而它們的數量不如來時,速度又不如靈蜥,反被哨站的靈蜥軍隊在縫隙與地下通道剿滅。

  老兵們戰刃又添鮮血,鱗皮再留新疤。

  沒有輝煌的戰後聚會,也沒有什麼慶功授勳,就像它們沉默的來時那樣,失去了戰爭目標的疤痕者接連消失在山下的雨林,赴往下一場命定的戰爭。

  這對於它們而言,不過是生命中稀疏平常的一戰。

  有些冠軍被靈蜥祭司及時攔住,掛上新的飾品,特諾爾目送完成儀式的同袍離開,相互間沒有廢話交談。

  他意識到社交語言對於他這樣的戰士來說是沒用的,疤痕老兵只需要奔赴戰場就行了,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場戰爭中,它們還會一起出現,為同一個目標浴血奮戰。

  有些老兵或許會在一場戰爭後,留下來,為社群或城市服役,但更多的是眼前的流浪者們。

  也許該多去冷血國度的核心雨林走走,而不僅是停留在特諾爾迦海岸。

  這些老兵顯然都是活躍在核心地區,很少去邊緣地帶。

  特諾爾意識到無論特諾爾迦發展的多麼繁華,由於靈脈本身的位置,以及節點的重要性不同,對於冷血國度來說,那裡始終是邊緣。

  若不是特諾爾將城市發展的不錯,用貿易交換了不少配額,那片海岸就僅是部分靈蜥和巨蜥活動的邊陲。

  他毫不氣餒於新發現,反正他更多時候是和熱血種打交道。

  遲早有一天,外界的年輕種族會把特諾爾迦當作露絲契亞的中心。

  【任務:擊退威脅奧克斯歐的斯卡文軍隊】

  【難度:危險】

  【獎勵:尊崇庇佑護符】

  【狀態:完成】

  尊崇庇佑護符看起來是鑲嵌透明水晶的銀手環,他將之戴到右手,與野性護符作伴。

  告別城市以後,特諾爾與綠爪來到考琛平原,他打算去海角的精靈殖民地打探一下,關於黑方舟克拉肯號的線索。

  灌木與蕨類成為視線中的主導力量,冷蜥可以很輕易地藏身其中,視線也比在叢林中好一些。

  

  那些巨型蜥腳類和哺乳動物在這裡同樣罕見,並沒有特諾爾預想的那般數量泛濫。

  經過觀察,它們沒有被混沌或古聖改變,這導致它們既缺乏三角龍的生命力,也沒有甲龍的防護,還有著巨型生物的遲鈍。

  面對混沌野獸和古聖改造後的超級生物,它們只是一群空有體型的大肉,難怪它們在這片平原也瀕臨滅絕,或許再過一個千年就見不到它們了。

  入夜,星河是天上倒立的絢麗流海,特諾爾抬頭仰望浩瀚的銀河,無法像靈蜥那般找到星體之間的古聖秩序,他只意識到古聖們可能真的不會回來了。

  可能偏安在廣袤無限中的一隅,也可能死了,又或者藏在誰都找不到的維度,這都不重要,特諾爾的生活就在眼下。

  宇宙照常運轉,並不因什麼東西停下來。

  循著熱源,特諾爾發現了一位偷渡的客人。

  將法袍與天空銀鎖子甲複合成套裝的大法師,坐在半截枯木樁上,在一片被清出的空地中烤火取暖,手上的劍插著半截不知名哺乳動物的腿,已經烤香流油了。

  貝爾-克哈迪斯鎮定地望向撥開樹蕨靠近的冷蜥和蜥人,想到五十年前的點點滴滴,這一分別,再遇竟是半個百年後了。


  世界翻天覆地的變化著,但蜥人似乎一點沒變,只磨老了一些鱗片。

  他歉意地頷首,「請原諒,長官,我追蹤一頭強大的惡魔而來,但半途弄丟了它的下落,為了恢復體力只好做些什麼。」精靈蔚藍的眸子看向烤肉。

  「我向伊莎保證,之後會把環境復原,連腳印也不留下,並且不會私自靠近神廟或遺蹟……我正準備在明天離開露絲契亞。」

  特諾爾從冷蜥身上下來,拍了拍綠爪的腦袋,小傢伙就轉身消失在了樹蕨里。

  蜥人的語氣一如既往平緩,「我不關心你在哪裡生火,史堅克經常到處留下營地,只要別放火燒山,沒有誰在意。」

  「鳳凰王庭曾有過法令。」貝爾-克哈迪斯將獸腿翻了個面,特諾爾留意到其他被削好的肉塊。

  「卡拉爾是個聰明的傻瓜,他的法律是給那些不識好歹的精靈崽的。

  如果你知道分寸,你會發現露絲契亞並不嚴厲,史蘭們不關心禁地以外的事情。」特諾爾對有過兩面之緣的鳳凰王毫無敬意,貝爾-克哈迪斯卻不能這樣,那畢竟是他的國王,一位頗有賢能者。

  他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長官,你也是為那頭惡魔來的嗎?」法師識趣地將手上的肉灑好香料,遞給蜥人,重新給自己烤串起來的肉片。

  特諾爾一口吃掉久違的正常食物,把劍還給法師,但發現其實沒有吸血蚊拼盤好吃,滋味很大程度上來自富有刺激性的香料。

  「你是為『啟示之火』來的嗎?

  我在奧蘇安處理一頭守密者時,發現了大欺詐者爪牙的痕跡。」特諾爾沒有正面回應法師,而是提出兩句似乎不相干的話。

  他無法確定,奧蘇安窺見的奸魔痕跡,是否源自『啟示之火』索爾派隆。

  他謹慎地用奸見的綽號代指奸也沒有直呼惡魔的名字,那可能被惡魔聽到。

  獵人最好不要讓聰明的獵物聽見自己的計劃,否則可能反過來成為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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