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王似乎看穿了瑪爾凱斯心底的念想,馬雷基斯平靜地告訴臣子:
「其他地方的士兵已經在陰影之地集結,我還帶來了一些冰冷的東西,今年的冬天將非常寒冷,偽王的追隨者會吃到苦頭。
瑪爾凱斯,士兵們需要一個堅定的將軍來帶領他們走向勝利。」
身體似乎又有了溫度,瑪爾凱斯打消疑慮,有巫王的魔法掩護,再加上出其不意的集中兵力突擊,或許勝利並不是遙不可及的。
像是留意到了瑪爾凱斯隱含的不舍和不甘,巫王忽然提起貌似不相干的事情,他的語氣變貼而富有感染力。
「我聽說你一直在花費精力尋找一個蜥蜴人,瑪爾凱斯,因為那些瑣事,你比以前變了許多。」
巫王知道任何事情都不為怪,就像蛛網深處的蜘蛛,錯綜複雜的情報網絡始終處於馬雷基斯的支配下,即使幾乎從不離開『寒冰之塔』納迦隆巫王也總能知曉萬里之外的事情。
瑪爾凱斯能聽出來暗示,巫王不希望他被這些雜亂的自我動力麻醉,他接下來必須全身心投入到新任務里。
「是的,陛下,那是個棘手的敵人,它給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仇恨並不可恥,瑪爾凱斯,你的機會來了。
除非它拋棄它的盟友,否則等到叛軍被重創,它會來的,就像過去那樣。
你還記怎麼了結仇敵嗎?」巫王放輕的聲音變那麼尖銳刺耳,宛如魔鬼在溫和低語。
「是的,陛下,我期待那一天到來。」瑪爾凱斯知道自己沒有理由再耽誤下去了,於公於私,安列克都是他的歸宿。
巫王滿意地留下一句話,「這才是我最可靠的恐懼領主該有的樣子。」馬雷基斯通過一個輕微的動作結束了投影魔法,鏡面又恢復了平靜。
瑪爾凱斯沒有被巫王最後的話安慰到,傻瓜才會認為巫王真覺們這些大領主可靠。
他仿佛剛從一場夢中驚醒,愣了許久才緩過神來,提心弔膽地留意周邊的陰影。
至少看起來沒有刺客藏在這裡。
不同於露絲契亞,奧蘇安的氣候是有起伏的,只是在內環王國不那麼明顯,而露絲契亞雨林仿佛被古代魔法永遠凝固在了盛夏。
北方的陰雲尚且不被世人知曉,阿蘇爾們談論著前線傳回的一場又一場勝利,的希望沖淡了戰爭歲月下的沉凝氣氛。
特諾爾迦的港口有許多歡聲笑語,細細打聽總是關於某一次勝利的。
黑方舟克拉肯號被擊沉的影響是立竿見影的,許多航路被重新標記為安全,奧蘇安與特諾爾迦的民間聯絡愈發緊密。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興許是近期杜魯隊的劣勢導致的,鳳凰王及諸軍統帥認為不必再徵召更多士兵,前線現有的戰士足夠結束這場戰爭。
再加上部分成員對戰爭狀態高壓的抗議,於是一些遠離前線的王國先後放鬆了政策。
特諾爾靠岸時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面,不知道的還以為戰爭勝利了呢。
聽著熱血種對戰事的渲染,他甚至不確定是否還要去奧蘇安,要是他去了都快打完了,也沒什麼意思。
閒來無事,在靈蜥交接海試結果時,特諾爾便通過艾尼爾社區,打聽舊世界的線索。
大概在三個月前,米登海姆的局勢進一步冷淡,起因是一位支持現國王的學者在敵對戰區演說時,遭遇囚禁,然後意外死亡。
一場局部戰爭由此爆發,相近的六個戰區因各種理由捲入,戰死了數千士兵才結束。
這並不是小數目,人類內戰總有比面對異族更大的緩和餘地,常常在明確戰敗時,可以在安全保證的情況下整軍投降。
兩個同樣信仰的軍隊血戰到最後,是極少發生的,他們之間沒那麼深厚的仇恨,但這次是殺紅眼了。
許多時候死傷來自平民,被戰爭波及的據點哪怕不被刻意屠戮,災難降臨時也會有大量底層被捲入、身死。
數千戰士的死亡,去除那些沒人在乎的僱傭兵,剩下的可都是采邑領主、侍從,如此多的小領主家庭減員,引發了整個北方的震盪。
鋪天蓋地的譴責與呼籲聲終於讓人類意識到傷痛,更多人明智地發現繼續戰爭沒什麼好處。
但艾尼爾的信息也可能有偏差,因為來自一個月前的訊息讓特諾爾,戰爭發生的那六個戰區的新領主們發了血誓要報仇,理由是為那些受戰爭波及而慘遭屠戮的采邑村。
地址:\\\\\\\\\\\\.\\\\\\
那片土地上的人民之間是緊密聯繫的,采邑領主本就來自采邑中的大家庭,彼此之間都有血脈和社群聯繫。
由於采邑領主家庭的流動性,以及村莊之間的婚姻和日常交流,他們都可謂是同出一鄉,當鄉里許多宗族的成員遇害時,本就出身這些宗族或與之有聯繫的領主,哪怕僅僅是做樣子,也姿態擺好,否則還有什麼臉面生活呢?
哪怕在部落時期,部落內部也是嚴禁相互劫掠的。
他們可以搶奪別的部族,卻永遠不能搶奪部落自己人,那樣的話該如何維繫一個部落存在?族內的殺戮禁忌是遊牧年代便廣泛存在的鐵律。
在原始時代,這樣極端的內部衝突,往往會以血親復仇或長老會議裁決的形式,強制結束。
而在進入文明社會之後,仇恨掀起的漣漪和輿論壓力,只會對內部殘殺者進行更嚴厲的指控。
戰爭似乎要這樣一發不可收拾的引燃,直到雙方的上級軍團長為了擺脫自身嫌疑,相互對帳,發現彼此都沒手下刻意帶人去屠村,至少明面上沒有。
然後追根溯源,就發現了趁著戰亂到處殺人的混沌教徒潛伏者。
許多采邑領主和侍從被指控信奉恐虐,正是他們暗中進行主動的屠村襲擊,一場潦草的內戰因此發生,在附近其他戰區的介入下,那些墮落者被迅速屠戮,諸多被指控的嫌疑人也被抓捕、審判。
但誰也不敢保證其他戰區藏了多少恐虐信徒。
這些邪神追隨者有意加劇這場內戰,好讓他們的神靈暢飲鮮血,這個發現令局勢進一步緊張起來。
整個北方都陷入新一輪內部審查,也許是好消息,迫於輿論和自下而上的壓力,西方和東方的統治者是打不起來了。
壞消息是,烏多瑟特區的女國王已經被那些戰區的軍團長戴上了王冠,早晚要打進米登海姆加冕,或就此帶著追隨者們獨立——但那些朱頓人不那麼想,他們希望擊碎條頓諸戰區對王座的壟斷,而非獨立出去。
也許那位女王是理智的,但在無數人的推動下,個體是無法掌舵的。
幸運的是,近期對恐虐追隨者的嚴打使何大型戰事變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