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蘭這一晚上花了很多錢。
這些男模子也真夠狠的,看見這邊房間有肥羊,連臉都不要了,一個接一個的進來敬酒,求陳黑白幫忙說情做個業績。
只要是陳黑白點頭的,陳氏蘭就會買單。
這一夜揮金如土,讓陳黑白很有面子~~
老闆印象深刻,當下給陳黑白下了死命令——這隻肥羊一定要留住,最好一直把她留在國內,讓她別回去了。
事實上,這事很好辦。
第二天陳黑白就找到了陳氏蘭住的酒店,送了很多紅玫瑰,那些哄女人的漂亮話,他閉著眼都會說,當天晚上就拿下了。
在床上的時候他才發現,陳氏蘭確實是沒經驗,疼的不得了。
「第一次?」陳黑白將她摟在懷裡,摸著她散開的頭髮。那頭髮平時看著整整齊齊的,但打開之後很軟,像細絲鑽進他的指縫裡。
「是……我沒談過戀愛。」陳氏蘭很小聲的說,她有些害羞,一直縮在陳黑白的臂彎里,好像有些自卑,
「父親活著的時候,我只能上女子學校。
放學後要立刻回家,關在家裡,保姆會給門上鎖。」
「看來你爸也不愛你啊。」陳黑白笑著。看來這女人跟他一樣,是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倒霉蛋。
「父親會愛女兒嗎?我不知道。」陳氏蘭說出的話讓人有些意外,
「我沒見過父親,只知道他年紀很大了,有很多妻子,我母親是其中一位。
母親生下我就死去了,我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但我有五個姐姐,都有不同的母親,我們平時也很少說話~~
家裡有父親的照片,我們每天要對著照片跪拜,宣誓向父親盡孝,不孝就會下地獄。
後來我五個姐姐都死了,保姆說,她們全都盡孝了,該輪到我了。
可後來我父親也死了,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這是什麼奇葩的家庭?}陳黑白心裡有些無語,這簡直比他還不如,聽說過大家族私生子多的,但沒聽過連親爸的面都沒見過的。
而陳氏蘭還在繼續說著……
「父親死了之後,家裡的管家和保姆就全跑了,值錢的東西也偷走了好多。
家裡忽然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就一個人在家裡活著,自己做飯自己吃,我沒有朋友,沒有親人,也不知道該找誰。
後來來了個政府官員,說我們陳氏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但國家銀行里還有一筆財產,保險庫也存著珠寶,只要我給他好處,再給交些稅,他就可以幫我把錢合法取出來,。
那是很多的錢,我並不會花,去很多國家旅遊過了,但我並不喜歡旅遊,不想再去了。
如果你需要,可以拿去。」
陳氏蘭說到這裡時,抬眼看著陳黑白那雙漂亮的像玻璃珠子一樣的眼睛,似乎因為這些錢,終於有了點自信,「你這麼漂亮的人,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很感謝,這些錢就送給你~~」
這種眼神陳黑白太熟悉了。
女人在辦事後會對他有濾鏡,願意給他花錢。這種機會,他知道不能放過,於是拉住陳氏蘭的手:「那我們結婚吧,你也到該結婚的年紀了。」
「你真的願意嗎?」陳氏蘭的眼睛認真得不得了,但很快,眼中的光還是緩緩落下去了,「不了,你這麼幹乾淨淨的人,找我這樣的人,沒必要!」
{什麼?}陳黑白有些沒聽懂她這句話。
這還是第一次聽人說男模子乾淨~~
也許這就是婉拒吧!
當然了,這世上沒有人是傻子,何況這個比他大九歲的女人,再單純也知道結婚會分走一大筆財產,才見了兩面就要結婚的男人,還是個男模,傻子都知道是衝著錢去的。
於是陳黑白開始講故事了,講那套耳朵都快聽出繭子的故事:
「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我對你就是。」,陳黑白的聲音很有誘惑力,
「我聽說這世上有命中注定的兩個人,天生就該在一起,如果找到了,他們就是一個整體。
如果丟了一個,剩下那個就會在世上飄飄蕩蕩,像孤魂野鬼一樣。
既然我們找到了彼此,就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陳氏蘭沉默了。
她似乎在認真地思考這些話,而不是懷疑它的真假。
考慮了很久後,她說:「你跟我不一樣,你還乾淨。只要乾淨,就還有機會,要活得像個人一樣。」
之後陳黑白就不上班了,陳氏蘭的財力完全可以養著他。
他也沒什么正經事干,兩個人就這麼在一起生活著,像兩隻粘在一起的蝸牛,互相吐著粘液,越來越粘,越來越不分彼此。
漸漸地,陳黑白想事情沒那麼偏激了,他不想酗酒和熬夜了,心裡原先那個永遠填不滿的窟窿,似乎也可以填上了。
陳氏蘭很懂事,也很文靜,她從不多言多語,語氣柔順,行為得當。
沒有陳黑白陪著,她甚至不單獨出門,哪怕是買菜。
陳黑白也絕對不擔心她會劈腿,因為這女人手機里只有他一個人。那種全世界只有他一個的感覺,給了他莫大的滿足感。
夏天的時候,陳黑白的濕熱皮膚病又犯了。
每年夏天都這樣,渾身上下起一層又一層的小疹子,癢得發瘋。
以前不節制地喝酒,也讓這病更加嚴重,藥物早就沒什麼效果了,中藥藥浴倒還是管些用,但過程十分麻煩,陳黑白向來懶得折騰。
而陳氏蘭卻奇怪的很有耐心~~
她能早晨六點就起來切藥,連蒸再煮折騰一整天,就為了讓陳黑白晚上能泡上藥浴。
天天如此,日復一日,從來不覺得這是什麼麻煩事~~
陳黑白那時候就覺得奇怪,這世上為什麼還有這麼老實的女人?老實得一點懸念都沒有。
這時候陳黑白就喜歡將她拉到浴桶里一起泡著,聞著滿屋子的藥味,讓她給自己剝冰桔子,然後逼著她用嘴餵給自己吃。
她總是那麼聽話,骨子裡帶著亞洲女人的順從,看著她濕了鬢角,濕了嘴唇,在浴桶里被折騰的逃不掉,柔若無骨的樣子。
陳黑白覺得,這世上再沒什麼別的可追求的了。
逐漸的,陳黑白對男女那種事也有感覺了。
不需要吃藥,他已經可以變得很主動,而且還莫名覺得陳氏蘭很好看,鼻子;眼睛;嘴;頭髮,都越看越好看。每次做那件事的時候,都享受的不得了
他們在一起整整一年,他再沒和別的女人睡過。
不是陳氏蘭看得緊,而是對別人一點欲望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