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儀姣好的臉龐半隱在陰影里，眼中沒有絲毫笑意，冷得人心底發沉。
趙偉樂慌忙移開視線，輕聲說：「抱歉，我無意冒犯。」
「請隨我來。」林書儀說。
走到庫房，林書儀取出最新款的攝影機、臨時員工通行證遞給劉奕暢兩人。
趙偉樂暫時將剛才小小的不愉快拋之腦後，興致勃勃地擺弄著攝影機。
林書儀淡淡瞥了眼他，笑容溫婉。
「拍攝過程中，有幾點需要你們注意一下。」
「1.不要騷擾學生或職工，無論男女。」
「2.禁止闖進學生寢室。」
「3.不要逗弄校園中出現的動物。如果遇到狼，請稱呼它為林教授。」
「4.禁止詢問厲鬼的死因、生前經歷等問題。」
「5.若是看到地面擺放的糯米飯、香爐等物品，請不要隨意亂動。」
「6.發現食堂飯菜變質腐敗，請勿食用。」
「7.夜間拍攝遇到危險，可向教授或A1班學生求助。」
「8.如果遇見鬼群暴動，請前往校務處躲避。」
「9.若是發現盥洗室內沒有鏡子，請立刻離開。」
劉奕暢將規則牢記在心，指了指攝影機，詢問道：「林小姐，這部相機能拍攝到那些特殊學生嗎？」
「可以。」林書儀點頭應道。
趙偉樂抬手，將相機鏡頭對準林書儀，緩緩擰動光圈。
畫面逐漸清晰，顯露出一位身著染血白裙的女人。
她長髮披肩，露出的半張臉孔扭曲猙獰，紫黑髮褐的腸子從腹部血洞滑脫而出，直垂拖到地面。
趙偉樂右手微微顫抖，看了眼與劉奕暢交談的溫婉佳人，又看向顯示屏上恐怖的鬼影，咽了口唾沫。
這五十萬果然不好掙！！
劉奕暢神色如常，畢竟他在接下這一單時，就已預料到可能會出現的狀況。
鬼嘛，他又不是沒見過。
「如果遇到問題，可隨時到校務處找我。」林書儀說。
「好的。」劉奕暢應道。
他和趙偉樂轉身離開庫房，順著樓梯往上走，來到三樓教室拍攝素材。
一群穿著短裙的女生正在上課，個個膚白貌美，身材高挑。
「納蘭中學不愧是香江出名的女校。」趙偉樂感嘆道。
劉奕暢站在教室後門，低聲警告道：「別亂說話。要是惹出禍事，我可保不住你。」
「知道啦。」趙偉樂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言。
他將鏡頭對準上課的學生，點擊錄製鍵。
女學生們發現有陌生男人闖入，紛紛回頭張望，交頭接耳，原本肅靜的課堂瞬間變得躁動不安。
講台上的方老師見狀，眉頭緊皺：「安靜！」
她目光銳利地看向趙偉樂，想開口請他離開，卻因江霖下達的命令，不得不作罷。
好在趙偉樂識趣，拍攝好視頻後便迅速退出教室。
兩人漫步於校園中，拍攝空境和學生們課間活動的視頻。
至於食堂和廁所……
趙偉樂剛提出來，就被劉奕暢無情拒絕。
笑話！那兩地方都是見鬼事故重災區。他才不會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呢。
拐過路口，花壇邊蹲坐著一隻皮毛油亮的狼狗。
它鋒利的爪子在地上劃出幾道痕跡，隨即抬頭看向面前的黑貓、小羊，眼神中流露出人性化的催促。
黑貓慢悠悠地抬起爪子，在地面印下一個梅花印。
「這學校怎麼還散養狗？」趙偉樂俯身貼近劉奕暢耳邊，悄聲說道，「不怕咬人嗎？」
「那是狼！」劉奕暢咬牙切齒地說。
這傻孩子真沒救了，不知道犬科動物聽覺非常敏銳嗎？
真以為他壓低聲音，那隻狼就聽不到？
而且，林小姐還特意叮囑過……
一狼一貓一羊同時轉頭看來，冰冷的獸瞳緊緊盯著兩人。
劉奕暢尷尬笑道：「那個…林教授好。」
「呃…我…」趙偉樂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你好。」
他實在是無法接受，自己稱呼一隻狗為教授。
狗是寵物、畜生，怎麼能和人相提並論呢？
一旁的黑貓喵喵叫了兩聲，似乎是在表達不滿。
林伯呲牙咧嘴，輕咬了下黑貓的後脖頸，發出威脅的低吼。
他掃了眼趙偉樂胸前掛著的工作證，狼臉上浮現一絲瞭然。
「你們是江少請來拍宣傳片的人吧？」林伯突然開口問道。
趙偉樂瞪大眼睛，滿臉驚駭地看著他：「你你你…你會說話？」
「我在人間生活幾百年，當然會說話。」林伯淡淡說道。
劉奕暢蹲下身，平視林伯的眼睛：「你是負責教夜間班的老師嗎？」
林伯矜持地揚起頭：「是的。」
他瞥了眼趙偉樂，又說道：「我是高貴的狼，請不要把我和狗混為一談。」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趙偉樂連忙道歉。
畢竟狼這種動物睚眥必報，非常小心眼。要是得罪它，指不定哪天就會遭到報復。
而且還喜歡成群結隊！！
林伯輕描淡寫地說：「沒事，不知者無罪。」
「林教授，」劉奕暢適時轉移話題，指著黑貓和小羊，「這兩位是……」
「它們是我的學生。」
劉奕暢和趙偉樂面面相覷，眼中燃起八卦之火。
比起平淡無奇的女學生，拍出來會被觀眾質疑造假的鬼怪，這只會說人話的狼，無疑更有爆點。
雖然江霖可能不會同意他們把這段宣傳視頻發網上，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也不錯。
「咳咳咳！」劉奕暢清了清嗓子，態度越發誠懇，「林教授，能否介紹下夜間的納蘭中學？」
「比如神秘的 A1班、特殊的學生、有趣的課程等等。」
趙偉樂手持攝像機，小聲提醒道：「還有沒鏡子的盥洗室和食堂。」
「對對對！」劉奕暢附和道。
林伯尾巴掃開蠢蠢欲動的黑貓，咧嘴笑道：「從旁人口中得知，遠不如自己親眼所見來得真切。」
「說的也是。」劉奕暢略感失望，但很快恢復如常，「我們還要拍攝素材，就不打擾了。」
「再見。」林伯目送兩人走遠，轉頭對黑貓說，「去通知你的師兄師姐們，今晚好好準備一下。」
黑貓眼中流露出些許鄙夷：「喵嗚。」
「什麼？你說我人老心眼小？！」林伯大怒，「我才沒有記仇，我只是單純想展現一下 A1班的實力罷了。」
「咩～」小羊羔無語地看著林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