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看著暗黎變成非人的怪物,一時間,全場驚呼。
關於亞裔畸變暴走的新聞,這幾天早已上過熱搜。
但新聞終歸是新聞,隔著屏幕,大家總覺一切離自己很遠。
然而此刻,卻是親眼所見。
「怪物!臥槽真是怪物?!」
「噁心……嘔……」
「焯!這些亞種人,是不是靠這種方式才在大比里取成績?」
「開什麼玩笑?讓我們和這種隨時會變成怪物的東西生活在一個國家裡嗎?」
……
亞裔觀賽區,觀眾們亦是愣住,一個個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身為亞裔,他們自然也聽聞了近日盛傳的「亞裔怪物事件」,只是都覺不過是卡倫提亞慣用的抹黑伎倆,是用來打壓他們的手段。
然而此時此刻,被他們寄予厚望的暗黎,卻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了傳聞里的……那種恐怖的東西。
一時間,整個亞裔看台陷入死寂。
……
後台。
伊樂目睹暗黎畸變,瞳孔驟縮。
他擔心好友,幾乎是本能地便要衝上擂台。
只是,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瞬間,他的身子卻忽然頓住。
而後,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臉上的怒容頃刻間被一種仿佛不屬於他的笑容所取代。
伊樂靜靜的望著擂台上,那個流著口水嘶吼著已經沒有人樣的暗黎,像是在欣賞一幅傑作般,笑容愈發詭異。
片刻後,他轉過身,悄無聲息地步入黑暗裡。
……
擂台上。
畸變後的暗黎,本已潰散的披掛,在他發出非人嘶吼的瞬間重新凝聚。
只是,那黑色的影子,已不再是他所掌控的力量。
:
它們像飢餓的活物,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層層疊疊地撲上他的脊背、肩胛與四肢,將原本的「暗黎」一口口吞噬殆盡。
這是暗黎變身怪物後的披掛第三階段——
【真解形態】!
漆黑的暗影蠕動、增殖,沿著他的軀體攀爬蔓延。
下一瞬,只見他左右肩胛處的影子猛地撕裂皮膚,鑽出兩團蠕動的漆黑肉瘤。
肉瘤在呼吸之間急速膨脹,兩顆全新的頭顱竟從血肉中猙獰顯露。
面目模糊,只有裂至耳根的嘴角,咧出森然的弧度。
與此同時,肋下、背後,一隻又一隻漆黑的手臂破體而出,粗壯如樹幹,指尖反向彎曲,尖銳如鉤。
六臂,三頭同轉,暗黎被暗影吞沒成一團扭曲的人形怪物,仿佛從噩夢中爬出的修羅。
下一刻,暗黎的三顆頭顱同時鎖定了不遠處的卡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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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朝他撲去!
速度快剩下殘影,六隻手臂在衝刺的瞬間各自張開,從不同角度同時抓向卡辛。
兩隻手鎖喉,兩隻手掏心,兩隻手從側翼合抱。
三顆頭顱在突進中也沒有閒著,流著漆黑的涎水,發出此起彼伏地尖嘯。
聲音錯落,如三把不同的刀同時刮過耳膜。
然而,面對這等威勢的攻擊,卡辛卻只是微微側身。
僅僅只是這麼一個動作,就讓他不可思議的從六隻手臂交織成的天羅地網中滑了出去。
暗黎撲空,三顆頭顱同時扭向卡辛的方向。
左邊的頭率先張嘴,一道漆黑的液柱噴出,所過之處,空氣被腐蝕出尖銳的嘶聲。
卡辛偏頭躲過,液柱擦著他的肩膀,落在他身後的結界壁上,激起大片的黑煙。
幾乎同時,暗黎右邊的頭,發出刺耳尖嘯。
中間那顆頭,則是瘋狂前探,脖子像蛇一樣伸長,狠狠咬向卡辛咽喉。
三個頭,三個方向,三種攻擊!
觀眾席上,鮮有人能看清暗黎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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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覺已經不是迴響者之間的戰鬥,而是一頭髮瘋的野獸!
面對暗黎的突進,卡辛一步未退。
他抬手,一把抓住暗黎像蛇一樣伸長過來的脖子。
僅是五指一收,那顆腦袋上發出的尖嘯聲便戛然而止。
而後,卡辛順勢一掄,當即將暗黎三頭六臂的身軀狠狠擲出。
暗黎的巨大身體騰空而起,重重撞在結界壁上,砸出蛛網般的裂紋。
暗黎像是被激怒,徹底瘋狂,六隻手臂全部張開,抓住結界壁的裂紋撕撓。
三顆頭顱一嘯,全身的陰影灌入眼前結界的裂隙中。
下一瞬,只聽「砰」的一聲!
漆黑的影子從裂縫中噴涌而出,整面結界光壁竟是轟然破碎!
暗黎從擂台上衝出!
六隻手臂撐地,如同一條長著三首六臂的漆黑大蟒,眨眼間撲入觀眾席。
最近的一排觀眾甚至來不及起身。
一隻黑色巨手橫掃而過,三把座椅連同扶手一起被拍成碎片。
觀眾區瞬間亂作一團。
尖叫,恐慌,踩踏。
如此近距離地直面怪物,瞬間就有數人喪命。
鮮血濺在座椅上,濺在來不及逃跑的人臉上。
就在暗黎的另一隻手,抓起一個嚇癱在地的男人,將他高高舉起,即將捏爆時,一道身影落在暗黎身前。
是卡辛。
他抬手,攥住暗黎那隻高舉的手腕,用力一擰。
恐怖的碎裂聲清晰可聞,暗黎三顆頭顱同時發出悽厲的慘叫。
失去力量的黑色巨手猛地鬆開,那位險些遭難的觀眾從半空墜落。
卡辛空出的手向下一探,正正接住他的後領,像拎一隻小雞般將他穩穩放在地上。
男人雙腳沾地,整個人已經軟成一團,連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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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辛拍了拍他的肩,語氣平淡:「沒事了。」
話音未落,卡辛已是反手抓住暗黎的一隻腳,將這具非人身軀從觀眾區硬生生拖了出來,轉身砸回擂台。
「轟——」
擂台在重壓下塌陷下去,煙塵四起。
三頭六臂的怪物被摜在坑中央,仍想掙扎,六隻手臂撐著地面試圖起身。
卡辛卻從半空中落下,一隻腳踩在它中央的腦袋上。
那隻腦袋,瞬間就被踩踏形,再發不出一絲聲音。
暗黎的六隻手臂徒勞地在地面抓出一道道深痕,像是一隻被釘在地上的、垂死掙扎的爬蟲。
看台上,與死亡擦肩而過的一票觀眾們,幾乎全都嚇傻了,有的尿了褲子,有的淚流滿面。
更有人哭嚎著朝擂台大喊「卡辛」的名字。
解說聲適時響起,從驚慌切換為激昂,高聲宣告:
「卡辛!是卡辛!基爾伯特家的卡辛大人再一次站了出來!是他制服了那頭怪物!是他保護了所有人!」
全場從死寂中緩了過來,被引導著高呼。
他們歌頌著基爾伯特,歌頌著那個將三頭六臂的怪物踩在腳下的男人。
而在那歡呼聲的中央,暗黎的六隻手臂漸漸不再動彈,只偶爾抽搐一下,像一堆逐漸失去生機的爛肉。
至此,這場比試徹底結束。
即便暗黎突然畸變,戰力暴增,卻也仍然不是卡辛的對手。
歡呼聲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卡辛簇擁成毫無疑問的英雄。
……
崎寂看著大屏幕上發生的一切,蹙了蹙眉頭。
他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場比試有問題……
暗黎有問題,卡辛有問題,甚至連結界也有問題。
以崎寂的眼力,自然能看來——
暗黎畸變展開【真解】後,力量確實提升到了極為恐怖的地步,但想憑此就打碎結界,這依然不太現實。
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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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卡辛的強大超乎了崎寂的預想。
但他明明有實力瞬間拿下「畸變暴走」後的暗黎,但他卻並沒有那麼做。
反而像是刻意在鏡頭前,向眾人展示這頭怪物。
所以,暗黎破開結界,殺入看台,也是計劃中的一部分,是嗎?
比賽結束,勝負已分。
四周全是歌頌卡辛、歌頌基爾伯特家、高喊著「淨化亞裔」、「驅逐亞裔」,甚至是「殺死亞裔」的聲音。
崎寂這張亞裔的面孔,在此刻的人群中顯為扎眼。
他避開眾人,獨自站在了街邊的路燈之上。
夜風吹拂,一個念頭忽然在崎寂腦海中閃過——
或許,就連伊樂和暗黎的冠軍和季軍,也是從一開始就安排好的……
卡倫提亞大比的決賽前十里,沒有一個是卡倫提亞的人。
當時,崎寂並沒覺什麼,只是跟著幸災樂禍。
然而現在稍一細想,卻覺合理之處頗多。
伊樂和暗黎強嗎?
確實還蠻強的。
但是,真的強到能以碾壓的姿態,拿下冠軍和季軍嗎?
更可疑的是,明明是至關重要的本土大比,卡倫提亞卻把卡辛這樣的新生代強者悉數派往了其他國家。
就仿佛是要刻意營造出一種「亞裔已經騎到我們頭上」的局面般……
不能細想。
將思緒緩緩收回,崎寂的目光重新落回大屏幕上。
引源針在他指間無意識地翻轉、跳動。
他看著畫面里那個伏在擂台中央、奄奄一息的暗黎,輕輕搖了搖頭。
暗黎身上的「根源」,貌似有點不太好回收啊……
然而,就在崎寂都想著是不是放棄比較好時,屏幕里忽然起了變化。
幾名工作人員快步衝上擂台,將暗黎塞進了一個巨大的鐵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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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笑的是,那個鐵籠一早就候在了通道里,仿佛他們打從一開始就知道暗黎會變成怪物般。
崎寂知道這事,還是因為他先前為了尋找看台之外的亞裔,特地在場館裡轉了一圈。
當時看見這個被藏在一邊的鐵籠,他還好幹什麼用的。
現在知道了。
大屏幕中,主持人的聲音適時切入,語氣沉痛而肅穆。
說是為了讓所有卡倫提亞公民看清亞裔畸變後的真實模樣,要將這頭怪物遊街示眾。
剛準備離開的崎寂,腳步當即頓住。
……
不一會兒,那個已經完全看不出「暗黎」原本模樣的怪物,被鐵籠拖上了街頭。
路兩旁的民眾一開始還有些畏懼,但在確認暗黎已是死狗一條、再無威脅時,還是陸陸續續有人大著膽子,出於好上前去。
有人帶了頭,隨即便一發不可收拾。
人們開始往籠里吐口水、丟垃圾、扔石頭。
暗黎蜷縮在籠中,一動不動。
崎寂微微沉默。
直至鐵籠經過他所站的路燈下方,崎寂隨手一抖,指尖的銀針當即飛出。
針尖悄無聲息,沒入暗黎的身體。
崎寂仰頭看向夜空,心下輕輕一嘆:
「兄弟,哥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了。」
片刻後,引源針重新出現在崎寂的手中。
其上,赤紅光痕流轉。
崎寂腳尖一點,身形消失於夜色。
而在他離去的同一刻,人群中爆發出一陣譁然。
只見鐵籠中的怪物,竟化作漫天光點,消散在夜風中。
……
場館內。
:
亞裔看台的觀眾離場時,爆發了騷亂。
礦泉水瓶如雨點般砸向一眾亞裔,不少人堵住通道,推搡著、叫罵著,不肯放行。
眼看衝突一觸即發,琉璃從人群中走出,眸光微動。
暴怒的人群當即頓住,眼神變呆,動作變緩。
藉此,眾人這才從通道中安全撤出。
……
回去的路上,大家的心情都有些沉悶。
崎寂送完暗黎最後一程後回來,聽說了看台上發生的事,第一時間看向妹妹,關心她有沒有事情。
熙望搖頭道:「琉璃姐姐保護了我。」
崎寂聞言,轉頭看向琉璃,目光不自覺柔和了幾分,朝琉璃點了點頭。
琉璃心下一甜,面上卻只是抿了抿唇,輕輕別開視線。
她極力克制著,不讓熙望看出端倪。
這就是防抓的意識!
火木想到什麼,忍不住出聲道:
「崎寂同學,今晚之後,亞裔在卡倫提亞的日子怕是更難了……」
崎寂微微沉吟,亦是擔心基爾伯特家還有後續動作,便也提議道:
「這幾天,穩妥起見,大家還是先別去學校了,可以暫住到我家,我家還挺大的。」
一聽能不用上學,而且還可以和崎寂同學住在一起,白理理第一個舉手贊成。
將白理理視為畢生之敵的熙望,警覺頓生。
剛好琉璃也沖她遞去了眼色。
熙望會意,當即不露痕跡地拉了拉崎寂衣角,小聲道:
「哥哥,我們家是很大,但也塞不下那麼多人啊。」
「塞不下嗎?」
崎寂感覺遊刃有餘啊。
而且火木磐岩他們都是糙漢子,不挑睡的地。
:
讓他們睡客廳、睡地下室、睡閣樓、睡車庫都行。
只是,熙望卻不肯鬆口,連連搖頭,轉而掏出手機,一個電話打給了「約翰大哥」。
幾句話的功夫,崎寂名下一瞬間就又多了十套臨近繁星宅邸的公寓。
火木他們一人住一套都還有富餘。
而足足四層的繁星宅邸,則依然是只住三人。
只不過從原先的兄妹倆加零星,變成了兄妹倆加琉璃。
琉璃計劃成功,卻依然十分穩健。
為了不讓白理理之流也動住進來的歪心思,琉璃對外,也裝成和大家一起住公寓的模樣。
只是公寓的門一關,她便立馬從窗台展開翅膀一躍而下,迫不及待地飛向崎寂家。
琉璃是個極簡主義者,沒什麼行李,搬家也只需帶幾套決勝內衣,外加幾本戀愛小說即可。
只是,琉璃避開耳目打進崎寂家內部時,崎寂卻已經早早的鑽進了修煉室里,不知天地為何物。
接待她的只有小熙。
小熙對琉璃的入住表示大力歡迎,還說今晚要同她促膝長談,抵足交心,共商大計。
一副十分想要進步的樣子。
琉璃一聽,卻心下一聲「咯噔」,只覺耽誤她大好正事。
小姑子要是黏她一晚上的話,那她還怎麼去夜襲崎寂同學啊?
當即輕咳一聲,狀若尷尬道:
「那個,小熙,我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熙望聞言,這才想起琉璃與眾不同的性取向……
暗暗懊悔自己失言,一時間,再也不敢提什麼同床的事了。
只是,這段時間,她經常抱著零星睡,已成習慣。
突然一個人,反而覺清。
唉!
都怪哥哥,才十幾歲,就要跟她分床睡。
聽說正常的兄妹關係,一起睡覺一起洗澡都是很正常的。
:
……
見成功矇混過關,琉璃暗道這個設定還真是好用!
怪不愛小說里經常有用這招接近喜歡的對象、讓對方放鬆警惕的橋段。
戀愛小說好啊,啊!
兩女洗漱完,又聊了好一會兒,熙望終於打著哈欠回房睡覺。
琉璃等的就是這一刻,當即開始鬼鬼祟祟的,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巡邏。
崎寂同學在學校里,向來享有睡神之名,睡覺時一般睡沉,再加上她的心靈迴響能輔助深度睡眠。
到時候,她就能肆無忌憚地欣賞崎寂同學的美麗睡顏了!
甚至……
說不定還能偷偷的拉拉小手什麼的……
然而,當琉璃懷揣著遠大的志向,一個房間一個房間摸排過去時,卻驚訝的發現,崎寂跟憑空消失了一樣,哪個房間都沒他的人影!
不會是我好不容易住進崎寂同學的家,然後他卻偷偷去睡白理理或剎那的床了吧?!
雖然覺太可能,但琉璃還是第一時間撥通了兩女的號碼。
把兩人從睡夢中吵醒,確認對面沒什麼動靜,這才鬆了口氣的掛斷電話。
最終,琉璃將大別墅的四層上上下下翻了個遍,卻仍然沒找到可侵犯的高價值目標……
女孩蹲在樓梯口,抱膝冷靜了好一會兒,這才把腦子裡那些越來越大膽的念頭一個個按回去,生生忍住了自己繼續夜襲的衝動。
她安慰自己:
不急不急,來日方長……
畢竟,住進來第一晚就夜襲的話,成功了固然血賺,但要是被抓了個現行……
崎寂同學會誤以為我是壞女人的吧?
至少今晚,先當一個安分守己的好女孩吧!
……
地下修煉室。
從暗黎身上提取到的根源,剛好夠一道完整的根源印記的量。
崎寂一把抓住,頃刻煉化。
:
而後,又想起暗黎今晚的【披掛真解】,不禁若有所思。
【真解】是變成怪物,「畸變」也是變成怪物,難道迴響者的【真解】,也和根源有關?
不過,這是五階後才要考慮的事了,崎寂搖了搖頭,隨即不再深究,轉而再一次的投入到了激情四射的修煉中。
一夜未眠,直至天亮。
修煉結束,崎寂滿身大汗,沖了個澡。
完事後一邊擦著頭髮,一邊刷著手機。
看到某條新聞時,他的眉頭卻是猛地跳了跳——
昨晚死在看台上的觀眾中,有一位竟是卡倫提亞境內為數不多、公開為亞裔發聲的官員的兒子。
那名官員曾在各種場合力排眾議,替亞裔說話。
然而,一夜之間,承受了喪子之痛的他,大改往日立場。
鏡頭前,他雙眼通紅,嗓子嘶啞,用最激烈的言辭要求嚴懲「所有潛在的畸變者」。
與此同時,十幾位在卡倫提亞有頭有臉的亞裔代表,竟也聯合發布了一段視頻。
鏡頭中,他們異口同聲,姿態誠懇,言辭懇切:
「我們強烈建議,強制篩查全部亞裔!我們自願第一批接受檢查,若我們中有人將變成那副模樣,請在我們傷害任何人之前,殺了我們!」
崎寂正看著視頻,手機突然傳來震動。
一條群消息彈出,是黃鹿老師發來的。
內容是——
『大家收拾收拾,準備離開卡倫提亞!』
只是,崎寂看著突然出現在手中的引源針,感覺自己有不留下來的理由啊。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