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目標,全神話!
「阿寂,上面有人。」
崎寂正在全神貫注地賺取根源,零星忽然湊到他耳邊,小聲提醒。
崎寂聞言,心下一驚。
上面有人?
他居然完全沒有發現。
要知道,剛剛他可是使用過探查迴響的,能躲過他靈覺的,那說明對方至少是聖域之上的迴響者!
不過,崎寂一想到自己身後還站著兩個頂尖打手牢銀與牢月,面上瞬間便又恢復了鎮定。
「上面那位朋友,躲了這麼久,不下來聊聊嗎?」
安墨正琢磨著什麼時候下去採訪比較好,聞言眉頭猛地一跳。
她被發現了?
怎麼可能?
她的「隱匿」可是她最自信的能力,區區一個聖域之下、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少年,居然能察覺到她的存在?
不過安墨本就沒有惡意,既然被點破了,她便也大大方方地現身至了兩人的面前。
只是心下不免有些後悔,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提前主動出來。
畢竟,主動現身和被點破後現身,給人留下的印象天差地別。
安墨現身後,崎寂第一時間,留意到了她手上的拍攝設備:「你是記者?」
一看見鏡頭,崎寂的職業病立馬犯了。
當即不動聲色地理了下髮型,連聲音都不自覺地夾起了幾分。
只是與此同時,心下也有些驚訝現在都這麼卷了嗎?
隨便來一個記者,都有聖域的實力?
這就是我們《迴響》優秀的匹配機制嗎?
你越強,出場的角色就越強。
以此保證人人有牢坐,一直有牢坐————
這一點,確實很番劇,也確實算是聯動了遊戲只是聯動的是遊戲裡的elo。
然而,崎寂不知道的是,眼前這位可不是「隨便一個記者」。
因為超凡世界的特殊性,凡是能成為「調查記者」的,本身就需要擁有過人的實力。
而安墨,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畢竟卡倫提亞的「畸變者」事件鬧大後,早已成為多國關注的焦點。
這般風口浪尖上,沒有幾分真本事的人,根本不敢輕易摻和進來。
敢來的,自然都是對自己的實力有十足信心的。
「安墨。」
女記者遞上名片,「我是為了調查畸變事件而來。
抱歉沒有第一時間打招呼,因為我剛剛拿不準,你們是不是卡倫提亞的人。」
見崎寂一直盯著她的鏡頭,安墨連忙補充道:「放心,播出時我會為你打碼。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出鏡,我也會尊重你的意願,將剛剛錄製的底帶交還給你。
不過,如果你不介意出鏡,且願意接受採訪的話,我可以支付報酬。」
提到報酬後,安墨忽然覺得不妥。
她將心比心,覺得這種冒著生命危險救助他人的人,多少有著偉大的理想。
就和她從事記者一職,是為了「揭露被隱瞞的真相」一樣。
提錢這種俗物,反而會招致反感,又連忙找補道:「當然,我知道閣下冒著這麼大風險來這兒,所為的肯定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東西。」
只是很顯然,安墨看走眼了,崎寂還真就是個俗人。
一聽有錢拿,當即正了正面色:「咳咳,報酬不報酬什麼的無所謂。
只是我覺得,這裡發生的一切,的確需要更多像您這樣的媒體人來發聲!
所以,我願意出鏡,也願意接受採訪。
對了,您說的報酬是指多少?」
安墨沒拿攝像機的那隻手比了一個二的手勢。
崎寂看了一眼,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零星。
零星心領神會,當即橫跨一步,站到崎寂與安墨中間,充當起那個俗人。
「阿寂,不可以!雖然打碼,也還是有可能會暴露身份。
到時候,你必然會被卡倫提亞報復的!」
安墨一想也是,一旦上鏡,就意味著要承擔更大的風險。
雖然金錢只是俗物,但這也是她眼下唯一能拿出的誠意了。
除了經費外,她決定自掏腰包補足誠意。
於是,算了下自己的小金庫後,女記者堅定的比出了個「五」的手勢。
崎寂見狀,當即大義凜然道:「小星姐,為了揭露真相,我早已將個人的安危置之度外,你不用再勸我了!我意已決!」
說完,更是眼神堅毅地看向安墨,「安小姐,我願意出鏡,也願意接受採訪。」
話音落下,倏地又話鋒一轉,「不過,我個人也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可以多拍我的左臉嗎?我左臉更加上鏡。」
安墨正為崎寂的覺悟而心生敬佩,只是下一刻,聽到對方要多拍左臉的請求後,還是不由得愣了一下:「可以是可以,但最後播出時反正都會打碼,拍左臉還是右臉,不是沒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
畢竟,等到基爾伯特家倒台後,崎寂興許就不用擔心報復的事了。
到那時候,如果能百分百確認安全的話,他自然是要出來認領這個「英雄」身份的。
屆時,無碼版播出,鏡頭裡的他,自是越帥越好。
心下的這個小九九,崎寂不好明著解釋,只是堅持道:「麻煩您了。」
安墨雖然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立刻繞到了崎寂的另一邊。
她看著崎寂鏡頭中的左臉,又翻了下前面拍到的右臉,總感覺————好像帥得沒有任何區別?
賺了點小外快,外加安墨時不時投來欽佩的視線,崎寂心情不錯地繼續投入到扎針事業中。
只是這一次,崎寂的動作明顯多了幾分刻意的講究。
沒辦法,鏡頭一對準,他的職業病就又開始犯了。
安墨卻不曉得這一點,只當是崎寂擁有顏值加成,所以連帶著每一個動作,看起來都格外的帥氣。
在不影響到崎寂的前提下,安墨開始了採訪:「沒看錯的話,您這是在幫他們化解畸變?」
「算是吧。」
「這是怎麼做到的呢?」
崎寂聞言,配合的解釋道:「我先前遭遇過一次畸變者,發現他們體內有某種異常的能量。
後來,我嘗試將那股力量抽取出來,成功後,便發現他們的畸變症狀隨之消退。
我覺得這事大有蹊蹺,便私下展開了調查。
最後,發現那些能量並非自然產生,而是有著明顯的植入痕跡!」
「植入?難道說,畸變者是人為製造的?」
「我認為是的。」
「那讓他們變成畸變者的那個異常能量是?」
崎寂搖頭,推說不知。
然而,身為聖域迴響者的安墨,又觀察了一會兒後,卻是忽然驚訝地得出結論:「這是根源印記?他們居然將根源植入了普通人的體內?!」
那怪不得會畸變了!
安墨瞬間便明白過來了一切。
她知道這些人為什麼會變成怪物了!
這一切,還得從迴響者的【披掛真解】說起。
眾所周知,【披掛真解】的本質,乃是迴響者的「存在」與「根源」之間的一種深層同步嘗試。
而要做到這一點,迴響者必須暫時性地捨棄「人類」這個容器,讓自己的存在形式向「根源」靠近。
而所謂「根源」,是源自意識之海底層最原始的概念。
根據迴響者自身譜系與「真我」的不同,所適配的根源也各不相同。
比如神代千穗的根源是「蜘蛛」的純粹形式,火木的根源則是「火」之法則的原始面貌。
當一個人的靈體徹底對齊這些非人概念時,他的外在形態自然會扭曲、變異,呈現出與「根源」對應的怪物姿態。
掌握【真解】,是進階聖域的前提。
也就是說,這是迴響者邁向聖域時必須支付的代價用外在的大部分「人性」,換取內在的少部分「神性」,從而成為清醒的怪物。
說來輕巧,實則千難萬難。
這也是為什麼絕大多數迴響者終其一生都只能止步於五階。
但是,要知道,能邁入五階的迴響者,相比於普通人本就已是萬里挑一的存在!
而連他們都難以掌控「根源」,普通人就更不用說了。
甚至,哪怕就連一些掌握了【真解】的五階迴響者,若是往他們身體裡注入與其「真我」相斥的其他概念根源,也會發生畸變!
暗黎就是那個例子。
得知真相的安墨,先是一陣心驚,卡倫提亞的瘋狂遠超她的想像!
緊接著,她又是驚訝崎寂居然能夠將根源從眾人身體內取出。
這恐怕是比植入都還要更加困難的操作!
隨後,她立馬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這一段畫面播出後,若是崎寂的身份被認出來,必將招來凱覦!
這位少年為了拯救無辜的畸變者,承擔著何等的風險!
雖然根源提取出來,無主的根源很快就會消散於現世,回歸意識之海,暫時沒有應用方面的價值。
但是,就和此前沒人能將根源植入普通人體內一樣,在有心人眼裡,這技術本身,就是一座待開發的金礦!
「我會給你打最厚最厚的碼的!」安墨面色鄭重地開口。
這位少年願意冒著如此大的風險出鏡,乃是為了被迫害的廣大亞裔們發聲!
是為了洗脫他們身上被強加的污名!
身為記者,她必須保護好這位正義且英勇的少年,絕不能讓他因為這份善意而身陷險境。
這麼想著的安墨,看向崎寂的目光里,不禁帶上了一種近乎神聖般的莊嚴。
直把後者看得一身雞皮疙瘩。
崎寂不動聲色地往邊上挪了半步,想到什麼,便又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對了,這段素材,還請在明晚卡倫提亞的公開放送後,再行發布。」
「了解!」這一點,安墨自是心裡有數。
萬一提前走漏了風聲,卡倫提亞那邊有了應對的準備,那今夜這位少年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她肯定不能犯這樣的錯誤。
雖然越早播出,越能搶占頭條。
在刻意凹著造型錄製了足夠多的素材後,後面因為都是些重複的鏡頭,意義不大了,所以崎寂便也沒再刻意耍帥。
他戰勝了自己在鏡頭前的本能,加快了提取根源的速度。
與此同時,與零星的配合也越來越嫻熟。
在安墨又換了一份存儲晶石後,崎寂與零星終於完工。
「還有三個隔離所!」
崎寂擦了把額頭上的汗,連續高強度的提取讓他略顯疲憊,但精神卻異常振奮。
因為收穫喜人!
平均十幾個亞裔中,便有一個體內被注入了根源。
而這個隔離所里,足足有上千人。
崎寂總共收穫了八十八縷根源!
按照十縷為一根換算,哪怕考慮上損耗,也足以他將兩枚空殼碎片升至神話,甚至還有富餘。
如果是本身就自帶一道根源印記的完整傳說碎片,那更是夠升三枚了!
而這樣的隔離所還有三座。
也就是說,一切順利的話,崎寂今晚就能實現碎片全神話!
光是想想,就讓擁有強迫症的崎寂渾身舒坦,因而自是迫不及待。
「走!去下一個隔離所!」
安墨見崎寂滿臉疲憊卻不肯停歇,一邊暗暗敬佩,一邊也不忘關心道:「不休息一下嗎?」
整整一個隔離所,上千號人,崎寂幾乎沒有片刻停歇。
這種強度,她可是看著都覺得累————
休息?
崎寂搖頭。
「全神話」的成就擺在眼前,你要他怎麼休息?
「不能休息!
根源在被困者體內,就等於是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早一秒取出來,他們就少一分危險!」
崎寂義正言辭。
安墨聽後動容,很難想像,這是一個少年人的覺悟。
「先生,我替那些被您救助的人,感謝您。」
連對崎寂的稱呼都不由得變了。
崎寂擺手:「當不得,我只是做了一點力所能及的、微小的工作罷了。」
聞言,安墨更是肅然起敬:「先生大義!」
至於此刻直播間裡的彈幕,就更不用說了:「聖人寂!」
「偉大,無需多言!」
諸如此類,密密麻麻的刷屏。
也是此時,崎寂忽然明白為什麼牢月和銀醫生對他有著那樣濃厚的濾鏡了,因為他太能裝了————
而且,裝得還很像————
雖然崎寂也曉得自己虛偽,但這一切,都是為了人氣!
唉,生活所迫啊。
三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亦如他們悄無聲息地到來。
一直撤出足夠遠的距離,崎寂這才打了個響指,解除幻夢。
等到崎寂他們都到了第二個隔離所如法炮製繼續開工了,第一個隔離所中,那兩位值班的聖域迴響者才從銀醫生的「大催眠術」中悠悠醒轉。
洛根從行軍床上坐起,看了一眼時間,心下一驚!
糟了,睡過頭了!
本該在兩小時前交接班的!
「咳咳,雅各布,抱歉,多睡了會兒,你怎麼不叫我起來?」
坐在監控前的雅各布聽到洛根的聲音,猛地一個激靈,這才意識到剛剛自己值班時居然打盹了————
好在貌似沒發生什麼意外情況,當即起身與洛根換班道:「我看你睡得正香,就想著讓你多睡會兒。」
洛根聞言,一時間有些感動:「謝了,好兄弟,這兩小時算我欠你的。」
「哈哈,謝什麼,都哥們!對了,這兩小時你記得這次值班補上。
「沒問題,應該的!好了,雅各布,你去睡吧,這兒交給我了。」
雅各布點了點頭,躺到行軍床上。
只是剛剛已經睡飽,這會兒反而沒什麼困意。
再加上先前畢竟在崗位上睡著了,有些心虛,想著還是出去轉兩圈,親自確認下隔離所內的情況比較好。
於是,便起身往外走道:「熬過勁了,一時半會兒還睡不著,我出去巡邏兩圈。」
洛根坐到監控台前,聞言扭頭欽佩地看向雅各布出門的背影,心道還真是敬業啊。
搞得他都不好意思摸魚了。
當即檢查了下監控,又拿起對講機呼叫了幾個值班小隊道:「各隊都有了,向我匯報情況!」
「A區正常。」
「B區正常。」
「C區————一切正常。」
洛根聞言,輕鬆地靠至椅背,雙腳翹到桌上。
無事發生。
又是一個平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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