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以騎兵對沖?
段林麾下有數百匹馬,大半是負責糧草輜重的馱馬挽馬。
再說了,就手下那些士兵的騎術,能在奔馬的馬背上坐穩都是難得。
還能指望他們騎馬作戰?
弓箭手和戰馬一樣,兵員器械處處緊缺。
一想到軍隊的情況,段林一下子就泄氣了。
敵人就三百騎兵就讓自己手忙腳亂。
要是敵軍再多一點,這仗還怎麼打?
段林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面頰,強壓心頭頹喪。
不能就此消沉,活人還能被憋死不成。
一定有辦法的。
苦思了好久,段林終於想出了幾個點子。
他揚聲喝道:「來人!」
一名親兵快步入帳,抱拳道:「將軍,有何吩咐。」
段林目光凌厲,沉聲下令:「立即派人去營地外多挖坑。記得坑洞上面要做好掩蓋,不能讓敵人看出來。」
「營口多放拒馬樁,軍營里多布置絆馬繩。」
「敵人再敢來,定叫他們有來無回!」
只要等到渠帥的主力來了,匯合弓箭手、騎兵,就不信無法擊敗敵人。
段林部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遭受打擊的時候,胡才的大部隊,那也是同樣遭受了差不多的待遇。
他們也同樣遭遇了三百并州騎兵的襲擊。
成廉率領三百騎兵快速飛馳朝胡才的中軍殺去,馬蹄揚起了無數灰塵。
白波軍的探子遠遠看見,立即快速地稟報胡才。
并州騎兵速度很快,也就一碗茶的功夫。
胡才大軍尚未完成行軍整列,三百并州騎兵已然殺至陣前。
「拋射準備!」
「放!」
隨著成廉一聲令下,三百騎士齊齊松弦,漫天箭矢劃出綿長弧線,如雨落入白波軍陣中。
論用兵調度,胡才遠勝段林。
看到敵騎動向,他當即傳令全軍止步扎陣,待到并州騎兵放箭之時,麾下八百弓手立刻張弓回射。
即便是大漢正規軍的弓弩手,採用拋射的話,命中率都不高。
更何況是烏合之眾的白波賊。
想命中純粹靠信仰。
大賢良師、天公將軍張角都死了三四年了。
黃巾軍也早變質了。
哪裡還有信仰可言。
白波軍八百弓箭手的箭矢只有稀稀落落地落在并州騎兵人群中,給并州騎兵帶來了一丁點傷害。
其他的全部射偏了。
看到敵人弓箭手反擊了,成廉謹記將軍的命令。
沒有憤怒地想找回場子,也根本不和敵軍硬碰硬。
他哈哈大笑地喊道。
「并州成廉,前來拜會。你們就不要相送了。告辭!」
話音落罷,三百鐵騎撥轉馬頭,馬蹄翻飛,轉瞬絕塵遠去。
胡才望著來去如風的敵騎,氣得七竅生煙。
麾下多是步兵,缺少精銳戰馬,縱使派出為數不多的坐騎,也根本追趕不上。
只氣得胡才吹鬍子瞪眼,眼睜睜看著對方揚長而去。
然而,這還不算完。
胡才清點完損失,安撫好手下,剛剛收拾利落,再次行軍時。
魏越率領三百騎兵殺到。
一樣二話不說,衝過來拋射一輪就跑了。
胡才簡直要炸了。
一次兩次,沒完沒了是吧。
簡直是將老子當猴耍。
你們等著。
有本事你們還敢再來。老子定會叫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下胡才軍也不走了,傳令全軍就地駐守。
兩萬士卒披甲列陣、嚴陣以待。
苦苦守候一個多時辰,別說敵人了,連個影子都沒有。
折騰了一天,天色都暗了。
再怎麼不情願,胡才也只能叫手下立寨紮營。
入夜,呂布選擇了一處背風向陽、視野開闊的地方立寨紮營。
三分之一的騎兵正在休息,三分之一的騎兵在巡邏。剩下的都在看管餵養戰馬。
馬鞍解下後,戰馬十匹一組被看管著,低頭吃著剛割下來的野草。
等戰馬吃的差不多,騎兵還會親手餵它們幾口大豆之類的精飼料。
呂布與成廉、魏越圍坐在篝火旁,柴火爆燃噼啪作響。
成廉捧腹笑道:「你們是不是知道,那個蠢材就在風裡傻乎乎等了我們一個多小時。」
「他們還以為我們會去。其實我們壓根就沒有去!」
「笑死我了。」
魏越拱手稱讚:「還是將軍有本事,略施小計,就將敵軍耍得團團轉,寸步難行。」
呂布臉上雲淡風輕,一臉淡定。
他隨意揮揮手。「不過是雕蟲小技爾,不足掛齒。」
嘴上說著不在意,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呵呵呵……
讀書還是有用的。
要不是讀過歷史書,看過抗戰的資料,
哪裡能想到麻雀戰,能想到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這樣的計策。
就這些戰術,別說只是烏合之眾的白波軍。
就連二戰時期,亞洲精銳部隊——日本陸軍主力都被死死拖住。
打戰鬥力連二流都算不上的白波軍那不是手到擒來。
隨著對這個時代的熟悉,對戰鬥的熟悉,呂布胸中自信一日勝過一日。
這次乾脆直接帶隊,就是自信的表現。
同時也是想著多磨鍊,多提高自己的軍事戰術素養。
就這身戰鬥力,加上慢慢練出良好的軍事戰術素養。
加上我那領先近兩千年的戰略眼光。
何愁不能平定華夏,征戰天下。
白波軍就是自己踏上千古名帥的第一塊磨刀石。
呂布抬目看向2個手下,沉聲吩咐:「你們輪換巡邏,明天繼續騷擾敵軍,絕不放一兵一卒去離石。」
成廉、魏越齊齊抱拳:「末將遵令!」
次日清晨,白波賊正在生火造飯。
銅鑼聲響起。
敵人來襲。
胡才披甲大步走出營帳,望見遠處奔騰的并州鐵騎,破口怒罵:「沒完沒了!傳令全軍出擊,務必全殲這群陰魂不散的馬賊!」
呂布帶著兵馬回去後,休息了一晚。
這次正準備率三百騎兵去騷擾敵軍,阻止敵軍支援西河郡。
才剛靠近,就看到敵軍列陣在門口,就等著自己送上門了。
呂布長笑一聲,當即大聲喊道:「跟我來!」
他一勒馬韁,領著手下朝著一側轉彎,準備放棄這次偷襲,直接回去了。
反正自己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拖住敵人,支援徐晃。
至於殺多少敵人都是次要的。」
呂布都想跑了,剛跑到一半就看到前方殺來一隊騎兵。
呂布暗暗一笑。
看來敵軍是長記性了,知道怕了。
不過。
你們找錯對象了。
要是換成成廉、魏越他們,或許這個時候早就顧著跑了。
可我是誰?
我可是溫侯呂布。是漢末第一猛將。
區區一千騎兵而已。
我呂布豈會懼怕。
三百對一千,優勢在我。
「隨我來,本將軍為你們破陣!」
手下騎兵跟隨呂布征戰多年,對呂布的戰鬥習慣瞭然於心。
區區一千騎兵對將軍來說,算個鳥。
他們都不用呂布說,早就做好準備了。
第一時間就是將弓箭拿在手,拉弓搭箭。
兩軍對戰,先給你幾箭,打擊你一下。
距離百步,并州騎兵按著戰鬥習慣出一波箭雨。
三百支箭矢落下,十幾人倒下了。
白波軍統領胡勇目眥欲裂,揮刀厲聲嘶吼:「臨陣退縮者立斬!敵軍不過兩三百人,我部足有一千,一擁而上便可碾殺殆盡,隨我死戰!」
「殺!」
看著瘋狂往前沖的敵軍騎兵,呂布微微一笑。
想拼命?
我偏不。
他一招手,沉聲下令:「我們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