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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稅賦

2026-06-09 17:34:35 作者: 重裝坦克

  聽到呂布要帶兵上門邀請,司馬朗差點就保持不住一直以來的淡定從容了。

  賈詡咳嗽一聲,開口道:「將軍,那種辦法偶爾用用還行,要是亂用的話,會引起整個門閥世家的厭惡的。」

  呂布聽到,感到很是可惜。

  他雙手環抱,不甘地說:「那就這樣便宜裴家了?」

  賈詡搖搖頭。

  「將軍,這裴家在河東可是真正的世家。」

  「裴家莊園周回三十三里,水陸地二百六十五頃,含帶二山,又有果園九處。」

  「還有田地上萬頃,附庸佃客三千。」

  「將軍大可以以剿匪之名向他們要糧要人。」

  呂布聽到,眼睛一亮。

  但下一秒,他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糧食是大問題,一直這樣要別人來送,就是將命脈掌握在別人手中。

  要是門閥世家不合作了呢?

  要是他們和其他諸侯勾結在一起反叛了呢?

  到時豈不是要爆發糧食危機。

  正所謂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必須早做準備,才能防患於未然。

  「文和。是可以開口向裴家要糧要人。不過,我軍要縱橫天下,糧食不能受制於人。」

  「因此我決定實施新的稅賦制度,就是要頒布新的田稅、戶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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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詡、司馬朗也十分清楚糧食受制於人的危害。

  面對并州多年戰亂,百姓跑了,田地荒蕪這樣的情況。

  要是荀彧、諸葛亮這些善於治國的文官,還能想出對策來應對。

  賈詡、司馬朗兩個人。

  一個擅長的是謀略,是算計人。

  一個是傳統文史官員,能給出的計策就是勸課農桑,輕薄徭役。

  至於其他的,他們也拿不出更多的辦法,更不可能想出新的,更適合當前情況的稅賦制度來。

  聽到呂布竟然提出要制定新的稅賦,新的田稅、戶稅來解決并州缺糧的困境,他們心裡不以為然。

  別鬧了。

  溫侯你衝鋒陷陣、斬將奪帥,或許天下無二。

  可這治國大事,尤其是事關民生的稅賦,你一個武將懂什麼呢?又能拿出什麼辦法?

  賈詡、司馬朗根本不信呂布能拿出比當前更好的稅賦制度。

  要不是呂布是主公,賈詡、司馬朗只怕都要當場開口嘲諷了。

  賈詡敷衍地隨口一問:「哦,將軍,新的稅賦制度是怎樣的?」

  這敷衍的態度,就仿佛是在說。

  來吧。請開始你的表演。

  讓我們來聽聽溫侯能說出怎樣的稅賦方案。

  呂布將當年看過的歷史書上的資料回憶了一遍後,說。

  「將荒蕪的無主農田收回來,掛在朝……將軍府名下,將那些收編的俘虜、流民、難民按編制編成組,由我們提供種子、耕牛和農具。那些俘虜負責開荒耕種。收入的話,新地頭兩年,每畝每年收70斤糧食。熟地每畝地徵收130斤糧食。「

  這話剛一出,剛才還敷衍的賈詡、司馬朗兩個人端坐起來。

  他們一改之前不在意的態度,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溫侯提出來的田稅有點東西,不是隨口一說的。

  那些流民、難民,俘虜本來就身無一物,指望他們拿出種子、農具這些根本就不現實。

  官府提供也確實更實際。

  既然官府提供了那麼多,多徵收點糧食也確實應該。

  要不然以後誰還會留種子、去想辦法添置農具。

  這辦法好。完全可以實施。

  賈詡、司馬朗兩個人豎起耳朵繼續聽著,想看看溫侯還能說出什麼來。

  溫侯在木榻上走著,一邊走一邊說。

  「至於民屯的話,那就是不提供種子,不提供任何工具。由百姓自己耕種,每年每畝徵收60斤糧食。」


  「不管是軍屯還是民屯,日後一律都不需要再服徭役。攤丁入畝,永不加賦!」

  賈詡、司馬朗兩個人一開始聽著心裡還佩服溫侯。

  一個武將,竟然真的懂田稅。

  還拿出十分可行的方案來。

  他們都能想像,只要溫侯提出的方案一公布,對并州百姓的衝擊有多大。

  對解決并州當前的流民失所、田地荒蕪的現狀有多大的幫助。

  對溫侯的聲譽有多大的幫助。

  正當賈詡、司馬朗他們迫不及待要實施這屯田制時,聽到溫侯說不用百姓再服徭役、永不加賦,兩人頓時愣住了。

  他們兩個人都傻眼了。

  賈詡、司馬朗齊聲道:「將軍,不可!」

  聽到手下反對,呂布不解地問道:「怎麼,哪裡不對?」

  他是真的好奇賈詡、司馬朗到底反對自己什麼。

  軍屯制、攤丁入畝這些政策都是在歷史上證明先進的,是符合時代發展潮流的。

  怎麼他們會一起反對?

  莫非這制度有什麼極大的隱患?

  賈詡、司馬朗相互推辭了一會兒,賈詡無奈地出列。

  「將軍這軍屯、民屯倒也無大問題。可那攤丁入畝、不服徭役可是萬萬不可!」

  反對攤丁入畝政策?呂布問道:「為什麼?」

  賈詡苦口婆心勸說道:「百姓要是不服徭役,河道水利誰來維護?府衙城牆誰來修建?官道橋樑誰來建造?將軍,如果沒有百姓服役的話,朝廷很多事根本無法維持下去。真的不能取消徭役的。」

  呂布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原來是這個。

  「文和你說的這些完全可以花錢僱人去干。」呂布將自己的目的說出來。「如果我們取消徭役的話,可以減少百姓的負擔,能吸引更多的老百姓來并州,可以極大地提高我的名聲的。」

  賈詡、司馬朗他們對視一眼,相顧無言。

  還想著就憑溫侯剛才說出的田稅制度,就不能當普通將軍看待,絕對是胸懷天下,能上馬治軍,下馬治國的雄主!

  可攤丁入畝這計策一出,就徹底暴露出他到底只是一個武將,不懂政務啊,不懂朝廷艱辛啊。

  剛才驚訝溫侯一個武將竟然比自己還懂田賦上的事,賈詡感覺自己被重創了。

  現在他自信心又恢復過來。

  「將軍,你說的沒錯,可以花錢僱傭。但你知道這得花多少錢嗎?朝廷拿不出那麼多錢的。」

  「不然歷朝歷代的帝王也好,官員也好,何苦冒著激起民變的風險,加重賦稅。還不就是沒錢鬧的。朝廷沒錢,這些活又需要人干,那便只能苦百姓而已。」

  沒錢?

  怎麼可能。

  朝廷怎麼可能沒錢,只要……

  呂布突然反應過來。

  不管賈詡、司馬朗他們智商有多高,謀略方面有多厲害,

  到底知識的天花板、眼界的壁壘等因素,造成了他們無法逾越的時代局限性。

  呂布張口想辯解的,想想還是算了。

  和賈詡他們相處了近一個月,他也算明白了。

  很多時候越解釋,越麻煩。

  說的多了,他們只會問出更多問題。

  無窮無盡!

  最後只會給自己找麻煩。

  呂布現在學乖了。

  不說。

  直接做出成果來,讓他們自己去思考,去理解,去反思。

  這樣對我,對他們都好。

  呂布反問道:「那依你們之見。該怎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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