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火,加強硬度。
回火,消除淬火內應力,提高鐵器韌性。
打造好偏心輪,呂布大聲喊道。
「拿鐵胎弓來!」
親兵將一把早準備好的鐵胎弓取過來。
呂布親自動手將弓弦取下來,將兩個扁圓鐵環分別固定在弓臂兩端。
用摻著牛筋、蠶絲、牛皮、桐油浸泡過的新弓弦在兩個偏心輪來回纏繞。
一把類似現代複合弓,裝了偏心輪的鐵胎弓誕生了。
這把鐵胎弓可是特意加大加固的,拉力起步兩石,拉成滿月,起碼有三石。
普通的將士連拉一石弓都十分困難。
更不用說拉二石以上的強弓了。
也就是歷史上以善射著稱的神箭手才能拉得動,就如李廣、黃忠等人。
練武場。
呂布拉弓搭箭,看準百步外的箭靶。
手一松,咻的一聲。
柳葉箭如迅雷閃電般直奔箭靶。
箭矢深深插入草靶,尾巴還在微微晃動。
有偏心輪就是好。
一開始拉弓力量不變,但是弓弦越往後拉,越省力。
哪怕一直拉著,也完全不似以前那樣辛苦。
以這副身體的力量,要是沒有安裝偏心輪的話,二石鐵胎弓最多也就是能連射十五六次。
現在有了偏心輪,起碼能連射二三十次。
要是拼著受傷的風險,連射三四十次應該也能做到。
呂布深吸一口氣,將弓弦拉開。
弦一松,箭矢去如流星,釘在箭靶上。
八環!
十環!
九環!
十環!
……
箭矢插滿箭靶,呂布長舒一口氣,將鐵胎複合弓放下。
不是自己熟悉的那種現代弓箭。
但當前情況下,也夠用了。以後再慢慢改進。
「將這偏心輪拿去,叫木匠用硬木雕刻出一模一樣的,然後拿著木雕去做砂模。以後就照著這偏心輪鍛造出一模一樣的。」
偏心輪只是複合弓的零件,不用拿去硬碰硬,中碳鋼就足夠了。
有砂模,成批量打造鐵器就容易多了。
也就是最後定型的時候需要鐵匠精心打磨一番。
……
離城外,并州軍營訓練場。
最精銳的兩千騎兵正在進行日常訓練。
身高八尺,細腰扎背膀,雙肩抱攏的呂布沒有穿著那一身醒目的盔甲。
他穿著常服騎在馬背上,手裡拿著馬鞭大聲喊道。
「快!」
「跟緊!」
「快。看好了。就這樣來。快點!」
呂布拿著馬鞭指著一個手下,厲聲喝道。
「說你呢。你他丫想幹什麼!」
「趕緊跟上。快點!」
一百騎兵以五十人為一隊,分成兩隊,在魏越的帶領下,拿著弓箭往前沖。
戰馬撒開蹄子往前跑,越跑越快。
看著前方人形草垛,魏越呵斥一聲。
「弓箭準備!」
并州騎兵踩著馬鐙,身體稍稍抬起,微微向前傾。
左手持弓,右手搭箭。
騎兵拉著弓弦,等待著主將的命令。
「放!」
騎兵手一松,弓弦晃動。
箭矢如流星,瞬間就飛出去。
不少插進草垛,但過半飛出去,插中了後面的木板。
戰馬繼續向前沖。
魏越繼續喊道:「繼續!弓箭準備!」
……
隨著主將的一聲聲命令,并州騎兵重複著拉弓搭箭的動作。
箭矢一枚枚射出去,將五六十步開外的草垛射成刺蝟。
一路接連射了十輪,魏越率領三百騎兵返回。
他拉住戰馬,興奮地朝著呂布大聲喊道。
「將軍,這鐵環是什麼來的。怎麼加了這兩個東西。這弓拉得那麼輕鬆的。」
「有了這鐵環,箭都射得更准了。」
以前的弓箭拉弓後,可不意味著輕鬆。
事實上拉弓後,更辛苦。
就如同一個人單手可以提起五六十斤重的水桶。
但想提起保持兩三秒,就不是每個人能堅持住的。
弓箭亦是如此。
想要瞄得准,就需要弓弦拉的久一些,方便瞄準。
可拉弓弦久的話,太累了。
普遍就是拉弦一兩秒就鬆開。
對箭術高手來說這足夠了。
可對普通弓箭手來說,就太短了。
有了偏心輪,拉弓弦起碼能輕鬆一半。
等於是以前提著五六十斤重的水桶,現在只需要提著二十多斤重的水桶。
提著二十多斤重的水桶保持三四秒,對很多成年人來說都不算難。
呂布昂著頭。「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了這東西,還有騎兵刀。你們得將我軍騎兵訓練好。不能輸給公孫瓚的白馬義從。」
魏越拍著胸口保證道。「將軍你放心。俺老魏絕對不會給你丟臉。」
「有這麼好的弓,俺保證將騎兵訓練得比白馬義從更厲害!」
呂布將自己的弓箭拿出來。
「不錯。但騎射只是基礎,以後除了繼續加強這騎射。還要加練回馬箭。」
魏越不解地問道。「回馬箭?那是什麼?」
呂布大聲喊道。「成廉過來。」
成廉正帶領其他騎兵拿著騎兵刀進行馬刀劈砍訓練。
聽到將軍的喊聲,他趕緊策馬過來。「將軍,有何吩咐?」
「你們看好了!」呂布雙腳一磕馬腹,縱馬飛馳。
跑出幾十步後,突然轉身,拉弓搭箭。
弦松,箭出。
咻的一聲,就在魏越、成廉驚訝的眼神中,箭矢正中百步開外的箭垛靶心。
魏越、成廉大聲叫好道。
「好!」
「將軍好箭法!」
呂布策馬回來。
「讓你們看剛才的動作,不是讓你們叫好的。」
「剛才看清楚了沒?」
成廉、魏越兩個人面面相覷。
剛才根本不知道回馬箭就是轉身騎射,他們根本沒注意。
呂布一看就知道這兩個手下沒有用心了。
「你們自己試試。」
成廉、魏越他們縱馬飛馳,照著呂布剛才的樣子,轉身……
魏越腰圍太大,坐在馬背上,轉個身十分困難。
成廉坐下戰馬一個跳起。
他嚇得趕緊回身,手拉韁繩,控制戰馬。
第一次失敗,魏越、成廉趕緊勒住戰馬,再次嘗試。
魏越這次還是轉不過身,情急下90度左右,近似側射,將箭矢射出去。
但箭矢離箭靶差得十萬八千里。
成廉這次倒是控制住戰馬了,可是他的箭矢也差得離譜。
嘗試了好幾次,要麼是轉不過身,要麼是戰馬不好控制。
實在沒轍了,魏越、成廉兩個人策馬跑回來。
「將軍,這回馬箭到底是怎麼射的?還請將軍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