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嚴厲地呵斥。
「這次都給我認真看,認真學。」
「再敢走神,看我不抽死你們!」
成廉、魏越趕緊點頭應聲。
「是!是!這次末將一定會用心的。」
呂布策馬來到他們身前。
「看好了。想要射出回馬箭,轉身的時候,踩著馬鐙,稍稍起身。」
「你們坐著,不容易轉身,一定要稍稍站起。但不能完全站起,容易摔倒。」
「踩著馬蹬稍稍站起,雙腳控馬。拉弓搭箭,控制好身體。等馬落下那一刻,或者是馬騰起那一刻,最穩定的時候,就可以松弦了。」
一邊講解,呂布一邊示範。
咻!咻!
接連兩箭,射中靶心。
魏越一掌拍在腦門上。「我就說怎麼老是轉不了身。原來是要站起來啊!」
沒有馬鐙的時候,回馬箭只有少數箭術好手,同時也是馬術好手才能掌握的高超騎射本事。
鐵製馬鐙出現後,回馬箭的難度就小了很多。
畢竟騎在馬背上,想要轉身可不容易。
但是踩著馬鐙,上身甚至能扭轉近170度,而且也好用力。
有了馬鐙,大部分騎兵只要肯努力練,就能練到。
這也是蒙古鐵騎能橫掃歐亞大陸的重要原因之一。
成廉拍了一下馬鞍,高興地說。
「怪不得我一直射不准,原來是時機不對。」
「這下我就明白了。將軍,我再去試試。」
「去吧!」呂布揮手讓他們繼續練習。
呵!
以為看幾遍就能學會了?
回馬箭真的以為那麼容易學的?
天真。
他才不會提醒這兩個人。
有些事必須是親身經歷過,才會明白當中的辛苦。
魏越、成廉在訓練場上苦練騎射。
呂布看到其他騎兵圍在一旁,大聲呵斥道。
「看什麼看。不用訓練了。」
「繼續練你們的。敢偷懶的,罰你們加練!」
聽到將軍呵斥,并州騎兵嚇得趕緊去訓練。該練箭的練箭,該練刀的練刀。
成廉、魏越他們苦練了三天,終於將回馬箭學得有模有樣。
不能保證箭箭上靶,但是十支起碼有六支上靶。
也只能保證上靶,想要射中靶心,那可就要繼續學了。
呂布先教成廉、魏越。
就是指望他們學會,然後當教師去教手下那些士兵。
不教不知道,一教差點將魏越、成廉他們氣得腦淤血了。
成廉、魏越畢竟算是二流武將,又常年騎馬射箭。
箭術、馬術都不錯。
學個三五天,也就摸清回馬箭的技巧,差的只不過是準頭,日後練多了,準頭自然會上來。
并州士兵的騎射水平參差不齊,更何況他們的戰馬比將軍的也差了不少。
要想學會更高深騎射技術之一的回馬箭,那可就不容易了。
本來性子就急的魏越脖子都粗紅了。
他指著一個手下破口大罵。
「狗娘養的,老子手下怎麼會有你這樣蠢的兵。」
「站起來,都他娘的喊了多少次了。轉身的時候,你他娘的站起來。」
「怕個鳥。你怕死當個鳥騎兵。」
「看不到路?看不到就看不到。你的馬會知道往哪裡跑,摔不死你的。」
「我到底是做了什麼孽!竟然有你這樣呆子手下!」
「誰他娘的再不學會,看老子不抽死他!」
成廉也比魏越好不了多少。
他這幾天,也是脾氣急躁的很。
「龜兒子,都多少天了。你們他娘的怎麼就是學不會。老子就他娘的學了三天。就三天。就學會了!」
「你們呢?怎麼會有你們這樣蠢的兵。」
「說過多少次了,聽我命令。老子要你們放。你們才能放箭。誰他媽的再敢亂放箭的。老子揍死他。」
這幾天整個訓練場都能聽到成廉、魏越他們的咆哮聲,怒罵聲。
他們暴躁得都不知道拿馬鞭抽了多少人。
一旁的步兵看到不由得慶幸。
「以前還羨慕那些騎兵待遇就是比我們好。」
「現在一看,幸好老子沒有選中。不然都不知道要遭什麼罪。」
「小聲一點,小心被那兩個將軍聽到。你是不知道。這兩位可不是好脾氣。你沒看到多少人被打傷,現在還躺在醫館那裡!」
士兵圍觀,并州軍高級將領也在一旁討論。
張遼驚嘆道:「這回馬箭厲害啊。以後遇到敵人追擊了,一邊跑,一邊射。只怕敵人都還沒有追上,人就要死光了。到時誰追追還不一定呢!」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看向身旁的高順。
「高校尉你怎麼看?你的陷陣營遇到將軍現在訓練的這支騎兵,有勝算嗎?」
高順眺望遠處騎兵的訓練。「要是以前無勝算,但現在有了。」
張遼驚訝地看著高順。「怎麼回事?你找到擊敗他們的辦法了?」
高順直白地回答道:「沒有。將軍派人送來了一件武器,承諾以後會送來更多。」
張遼好奇地急切問道:「是什麼?」
高順直勾勾看著張遼,看得張遼心裡發毛。
張遼清楚自己這個老友的性格。「好吧。我知道了。不問!」
他感嘆道:「將軍變化太大。處事就不說了,經常能拿出讓我們驚嘆的神兵利器。我都感覺自己不認識將軍了。」
高順點頭,贊同道:「確實變化大。是好事。」
「這倒是。現在的將軍十分厲害,跟著這樣的將軍,不管對上什麼敵人,都感覺不用擔心,將軍會帶著我們戰勝敵人的。」
高順默默點頭。
……
西河郡府衙。
呂布將竹卷放在一旁,開口問道:「文和,我軍攻下西河郡都幾天了。郭泰那傢伙一點動靜都沒有。這下可怎麼辦?」
一開始還以為打下西河郡,殺了胡才,白波軍會惱羞成怒,派大軍來圍剿。
這樣呂家軍就可以以逸待勞,擊敗敵軍,削弱白波賊的實力。
哪裡想到郭泰那麼沉得住,竟然就賴在晉陽不出來了。
晉陽可是大城,城高牆厚,自古就是易守難攻。
白波賊在城內外,聚集了近八萬兵馬。
他們不來,呂布軍就只能強攻。
晉陽可是白波賊的老巢,郭泰絕對不肯輕易放棄的。
還想著引誘賊軍出來,現在郭泰卻死賴在晉陽。
這就不好辦了。
賈詡跪坐在木榻,低頭沉思了一會兒。
他抬起頭時,已經胸有成竹。
「我有一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