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當即來了興致。
賈詡的計策啊。那可是有名的傷天和不傷文和的。
他帶著期盼急切地問道:「什麼計策?快說來。」
賈詡端正跪著,拱手道。
「既然敵軍不肯出來,那就逼他出來。」
「將軍可派兵攻取上黨、上郡幾郡。郭泰不派兵支援的話,不但晉陽會成孤城,更會失了人心。他若是出兵,那我們就擊敗他們。」
賈詡這計策倒也挺好的,可行度很高。
就是感覺……感覺不夠陰險毒辣。
按照對賈詡的印象,他的計策就應該是那種十分陰險,十分毒辣的。
還沒有等呂布出聲,賈詡繼續說。
「晉陽城人口不少,每日需消耗的物資不少。將軍可派騎兵四處出擊,截斷白波賊的物資,斷了晉陽城的柴火、糧食。逼郭泰出兵。」
這計策就有賈詡毒士的一絲味道了。
呂布靜靜地等待著,想聽聽他還有何計策。
等了一會兒,看到賈詡直看著自己,不再開口了。
呂布很是意外地開口道:「就這樣沒了。不是應該將感染瘟疫的屍體丟進晉陽城嗎?」
賈詡瞪大眼睛,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呂布。
「將軍,這毒計是誰獻策的?能獻上如此傷天害理之計,足見此人心思歹毒。請將軍速斬之。」
看到賈詡如此氣憤,這下輪到呂布吃驚了。
「這不是你的計策嗎?」
賈詡氣憤地站起來,大聲呵斥道。
「胡說。下官豈會出如此傷天害理的毒辣之計。這瘟疫一起,晉陽城十不存一二。并州本就人口稀少,下官又豈會如此無智獻上如此毒計。」
「再則,瘟疫不分敵我。就算靠此計拿下晉陽,我軍入城後也極易感染。到時生死難料。下官豈能拿我軍將士來賭。」
他滿臉不悅地一甩衣袖。
「將軍竟如此看待下官,實在讓下官大失所望。下官告辭,溫侯另請高明!」
看到賈詡要走,呂布是急了。
賈詡獻計用感染瘟疫屍體投入敵城的毒計一定是網上段子手編的。
我就不敢相信網上的那些小道資料的。
呂布三步並兩步拉住賈詡的衣袖。
「文和先生。一定是我這幾天忙得昏天暗地,將從別人那裡聽來的胡話,錯認成你的。」
「我給先生道歉。」
看到呂布鄭重地長揖一禮,賈詡怒氣稍稍平和了一些。
「將軍,此等計策實在太過傷天害理,此等萬萬不可留。」
呂布趕緊找藉口。「文和,一定是不知道哪個粗漢子說的。那幫泥腿子出身的士兵哪裡懂當中的利害關係,肯定也是胡言亂語的。」
賈詡想了想,也覺得應該是如此。
將軍身邊沒聽說過有新的文士出現,當前只有我和司馬伯達兩個人。
司馬伯達現在帶著人去丈量田地,核對數量和位置。
這幾天都沒有回來。
那看來也只能是那些無知的粗漢說的了。
賈詡鄭重叮囑:「將軍,這計策實在歹毒,萬萬不可用。」
呂布連連點頭保證:「在下明白。萬萬不敢用。」
生怕繼續糾纏這個問題,呂布趕緊開口喊道:「來人!」
親兵呂山平急忙走進來,抱拳道:
「將軍!」
「去。叫侯成、成廉、魏越三人過來!」
「是!」
聽到將軍呼喊,侯成飛也似的跑了過來。「末將參見將軍!」
呂布微笑著說。「侯成來了!之前不是一直抱怨沒有機會嗎?這次本將就給你機會。」
侯成挺直胸膛,抱拳道:「謝將軍,末將定不會虧負將軍看重的。」
呂布拍手道:「好。就需要你這樣有幹勁的人。」
「侯成聽令。」
「末將在!」
「命你率領本部兵馬攻打上黨。」
侯成激動得差點控制不住要高呼了。
其他人個個建功立業,就連成廉、魏越他們都跟著將軍多次出戰。
就自己總是擔任後軍,負責接應之類的小事。
很多時候自己帶兵殺到了,戰鬥都到尾聲了,也就只能撈點小功勞。
現在終於能擔任一路主將,負責攻打上黨郡了。
侯成抱拳大聲喊道:「末將領命!」
「末將定不會叫將軍失望。如不勝,提頭來見!」
呂布很滿意侯成的態度:「很好。有股志氣!去吧。拿著批條去領糧草物資。擇日出發。」
「是。將軍!」
侯成走後不久,成廉、魏越他們相伴過來。
一進門,魏越大嗓門的聲音就先響起。
「將軍。末將正在訓練手下那幫兔崽子。」
「你是不知道,那幫傢伙蠢的可以,到現在還是有大半人不會。」
成廉低聲說:「老魏小聲點。你想讓將軍知道你的蠢事不成。」
呂布說:「今天叫你們過來就是考慮到你們練兵也不容易。」
「再說了,就你們這粗魯的練兵手段,手下那些兵遲早要暴動。」
「現在給你們一個任務。」
聽到將軍有任務,成廉、魏越他們激動地都想要抱著呂布大哭一場了。
這幾天練兵,不但是手下士兵滿肚子火,成廉、魏越他們也一肚子火。
現在有任務,不管是什麼任務,總比繼續練兵要好。
哪怕將軍這個時候要他們率領本部兵馬攻打晉陽,
他們都會眉頭不眨一下就帶兵去了。
魏越迫不及待地開口。「將軍,是什麼任務?末將這就去。」
成廉也趕緊抱拳行禮。「末將也願意去。」
呂布擺擺手說:「不用爭,你們都有份。從明天開始,我們輪流去晉陽郡騷擾。截斷任何送往晉陽的物資。」
魏越、成廉他們眼睛一亮,興奮的神情完全掩蓋不住。
太好了。這任務好啊!
正好可以好好發泄一番。
看到手下那藏不住的戾氣,呂布叮囑道。
「攔截物資就行。不要輕易殺人。他們都會是我呂布麾下的百姓。要是人都死光了,誰來繳納稅賦,誰來養你們。不許亂殺無辜,不然軍法處置。懂了嗎?」
成廉、魏越抱拳道:「末將得令!」
離石通往祁邑的官道上,三百名并州騎兵小步走在路上。
呂布臉色十分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