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晃看著將軍手中的配劍。
只是一把普通的漢劍。
但在徐晃眼中,似有千斤重。
他雙手鄭重接過。
「請將軍放心,末將定不會辜負將軍重託,定會整肅好晉陽城,絕對不會再讓宵小之輩禍害城內百姓。」
周圍的百姓、將士看著徐晃手中的漢劍,眼神中都多了一種叫畏懼的東西。
呂將軍可是為了信守承諾,自己生生地挨了一百鞭。
眼前這位叫徐晃的騎都尉可是敢拿著鞭子把將軍都鞭策的傢伙。
現在他手上更是有將軍的配劍,等於拿著將軍的令箭行事。
那就更加可怕了。
就連并州軍的老將都不敢招惹。
呂布將配劍送給徐晃,看著還委屈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的婦女。
「徐晃,等一下去府衙支取五十貫賠給這位姑娘。」
「到時你派人護送這位姑娘回去。告訴所有人,這件事是我軍冒犯了她。我受罰也是應該的。誰要是敢刁難這位姑娘,就是與我呂布為敵。定要嚴懲不貸。」
「你這段時間也多留心這位姑娘,不要讓人欺負了。明白了嗎?」
徐晃很快就明白呂布的苦心。
他驚訝呂布的細心,抱拳道:「末將明白。定不會叫人騷擾到這位姑娘。」
那位夫人顧不上地上骯髒,連忙稽首。
「民女多謝將軍維護。要不是將軍主持公道,民女只怕……從今往後,民女定會為將軍立生牌,日夜為將軍祈福。」
呂布示意徐晃派人送她回去。
他看向成廉、魏越。「成郎將、魏郎將你們跟我來。」
原刺史府邸,現溫侯府。
呂布躺在木榻上,軍大夫正將藥粉灑在傷口處。
成廉、魏越他們赤著上身,背著藤條,跪在地上。
呂布看著這兩個手下,說:「好了,別跪在地上了。做給誰看。」
「我叫你們來,不是要責罰你們。是有些掏心話要和你們說?」
「趕緊過來。」
成廉、魏越兩個聽到趕緊起身走過來。
成廉看著呂布後背的傷口,咬牙切齒地說:「那姓徐的當真是狠心。竟然將將軍打的這樣重。」
呂布擺擺手:「不管他的事。他要是打的不重。那就沒意義了。」
魏越抱拳:「將軍,都是末將的錯,要不是末將,將軍也不用遭受這樣的罪。」
呂布嘆氣道,「這就是我今天叫你們來的緣故。」
「現在天下大亂,諸侯混戰。我們雖然占據了三郡,但是比起袁紹、曹操、劉表他們,實力還十分弱。隨時能被敵人吞併。」
「并州窮苦,本來人口就少,要是百姓生活沒有保障的話,人口就更少了。要想發展并州,我只能整頓軍紀,保障百姓的安全。」
「接下來我會用重拳整頓并州,誰敢犯錯,我就嚴罰,甚至要了他腦袋也不出奇。」
「打并州當軍司馬開始,你們就跟著我。你們都是我心腹手下。你們的功勞我也看在眼裡。所以今天要責罰你們,我萬分不願。情願受罰的是我,也不想責罰你們。」
成廉、魏越頓首。「將軍為了我們遭罪,我們不能為將軍分憂,還要添亂。真是罪該萬死。」
呂布虛扶,說:「你們起來。都說你們都是我肝膽相照的兄弟。我是不會看著你們受罰的。以後我多賜丫鬟給你們。至於強搶這些事都不要幹了。都是老鄉,別平白要給人指著脊梁骨罵。」
成廉、魏越他們哪裡還敢再干出強搶的事來。
「將軍放心。我們絕對不會再干出違令的事來。」
呂布高興地說:「好。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來人啊,將兩個箱子拿上來。」
兩個小木盒被家僕端了上來。
成廉、魏越兩個人現在是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他們端著小木盒行禮後趕緊走。
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呂布鬆了一口氣。
雖然過程有些不完美,不過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次我代魏越受罰,能震懾住并州軍那些老人。
也能樹立徐晃的威嚴。
希望他不會辜負我的這番受罪吧。
魏越當街強搶民女,被徐晃當場逮住,呂布代受罰的消息如同颶風一樣掃過了晉陽城,還正在以極快的速度向外擴散。
河邊、塘邊、市場,各種人多的地方響起了關於這件事的討論。
「聽說了嗎?呂將軍的心腹部將魏越當街強搶民女,被徐晃逮住。打了一百鞭呢!」
「胡說,被打了一百杖刑的是飛將呂布。聽說他當場說魏越是他兄弟,他代兄弟受罰。一百鞭,打的那個叫慘,後背都沒有一塊好肉。」
「我也聽說了。確實是飛將替魏越受罰的。聽說魏越感激的當時就跪著說從此以後他的命就是呂布的。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要是我有這樣的主公,我也願意為他賣命啊!」
「要我說,那個徐晃才是厲害,竟然敢拿著鞭子打主公。一百鞭啊,他倒是敢下狠手。」
「替手下受罰先不說了,挨了一百鞭,呂布都沒有責罰那個徐晃。還將自己的配劍送給了對方。要他從此治理晉陽,誰敢犯事就抓誰。」
「這呂布明事理啊。」
「還怕什麼。徐晃連飛將都敢打,現在他手裡還有飛將的配劍,誰敢招惹。」
「有他在,咱們并州百姓豈不是再也不用怕了嗎。」
「自從呂布回來後,我們并州的日子也好過了不少。」
……
呂布挨了一百軍棍後,并州軍悚然,無不凜遵軍令。
一時間太原、西河、上黨三郡風氣有了極大的改變。
呂布帶兵攻克晉陽的消息傳回離石,一下子就讓整個城沸騰。
晉陽啊。
這可不是什麼普通城池,這可是并州太原郡治所,更是并州州府。
是并州的標誌。
竟敢這樣輕易被呂布打下來了。
離石府衙。
司馬朗匆匆地走進來,向賈詡說道:「文和先生,將軍打下了晉陽。」
賈詡聽到,急忙抬起頭。「打下來了。這麼快?快將捷報讓我看看。」
司馬朗將捷報遞了過去,難抑興奮地說:「了不得!了不得!」
「攻克晉陽後,對我們而言形勢大好!不過這裡有個隱患,我們不單要面臨匈奴,還要面臨黑山軍的威脅。」
賈詡點點頭,滿不在乎地說:「是隱患,但是以將軍帶兵打仗的能力來說,不算大問題。當前更大的麻煩是……」
他看向司馬朗,認真嚴肅地問道,「司馬家現在是什麼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