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令嬪沒有想到呂布竟然邀請自己去學堂教女童馬術。
「你要開學堂,還會招女童?」
呂布沒有隱瞞,也沒有必要隱瞞。
「是要開學堂,暫時只能招女童。超過12歲就不好再進學堂了。」
「不過我會想辦法單獨開女醫館,培養女大夫。」
「想去嗎?」
人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呂布暫時不想憑一己之力去撬開成見這座大山。
尤其是在自己還沒有一統天下的時,貿然去挑戰世俗倫理是不智的。
暫時只能招收女童,同時以醫治婦女,女大夫更方便為理由開女醫館。
嚴令嬪猶豫了。「我怕教不好。」
呂布聳聳肩。「你自己決定了。不過,女學堂的女先生本來就少。你不去的話,那女子騎術課只怕是開不起來了。」
嚴令嬪一聽,立馬答應下來。「我去!」
「等學堂開起來後,我通知你。」
「好。」嚴令嬪想到要去學堂教一群女童,就沒有心思吃東西了。
她滿腦子都在想。
到時應該怎樣教?教什麼?
滿桌子的菜不少都進了呂薇肚子。
半個時辰,她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喝了一杯山楂水,打了一個嗝。
她看著呂布,滿懷期待地說:「好吃。爹,明天我們再吃火鍋好不好?」
呂布用手指彈了一下呂薇的額頭。「好吃也不能天天吃。」
「明天我叫人做新菜餚給你嘗嘗。一樣很好吃的。」
「真的?」呂薇揪著呂布的衣角搖晃著,撒著嬌。「爹。你可不能騙我。」
呂布摸著呂薇的頭。「爹不騙你。可你也不能騙爹。記得將《詩經》背三遍。」
剛才還一臉高興的呂薇立馬不開心了。
……
九月十三日,侯府中堂,呂布端坐正位。
司馬朗拿著卷竹說:「太原郡30902戶,西河郡10542戶,上黨郡12210戶,共計53654戶,240124人。其中包含了9萬多白波軍,就是被我軍俘虜的敵兵。」
「24萬總人口中男子有188750人,女子51374人。」
司馬朗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幾乎無老弱病殘。」
聽到主簿的這特意的說明,呂布明白其中的深意。
古代亂世哪裡有什麼道德,怎麼可能有聖母這樣的生物存在。
天災戰亂一來,死得最快最多的都是老弱病殘。
那些女子……
呂布也能想像她們大部分是在怎樣的環境中活下來的。
賈詡開口了。「名義上我軍最起碼擁有十萬兵馬。只是當中大部分訓練不足,幾乎毫無紀律可言。將軍當作決斷!」
呂布明白賈詡的意思。
白波軍起義後裹挾著百姓跟著造反,就如同滾雪球般越滾越大。
幾年下來,老弱病殘死了,剩下一眾青壯。
這個時期是白波軍戰鬥最強的!
打下晉陽,搶光了統治下門閥世家的錢糧。
沒地主可以搶了,被現實逼得郭泰他們只能留下心腹兵馬,強迫其他人去耕田種地。
這個時候大部分白波軍就類似明朝軍戶。
平時耕田種地,需要戰鬥時就拿著刀槍去戰鬥。
不用耗費多少錢糧養兵,戰鬥時卻能擁有大量兵馬。
很美好的法子!
想法很美好,現實卻很骨感
因為被剝削得嚴重,白波賊大部分人都不願意種地。
白波賊的糧食產量不高,還不如依附地主的那些佃仆呢。
他們戰鬥意識不強,訓練不足,戰鬥力也遠不如正規軍。
此時的白波軍更像明末的遼東鎮軍。
帳面上兵馬很多,打仗就靠主將的幾千個親兵。
主將親兵一敗,約十萬的白波軍立馬崩潰,戰鬥力還不如十萬頭豬呢!
十萬頭豬衝起來,曹操最精銳的虎豹騎來了,都照樣打不過。
看過歷史的呂布可不想自己手下兵馬戰鬥力連二流都算不上。
「張遼鎮守西河郡,麾下五百騎兵,五千步兵。」
「侯成鎮守上黨郡,麾下五百騎兵,三千步兵。」
「這些兵馬不動,繼續由他們指揮。」
「晉陽這邊……」呂布沉思片刻,手指在案几上敲了幾下,說:「留下五千騎兵,五千步兵足夠了。其他的都編入戶籍,專心種植,不用再訓練。田稅按照之前的制度分軍屯、民屯兩種。」
「大家覺得怎麼樣?」
司馬朗拱手道:「將軍考慮周詳!五千騎兵、五千步兵已經是晉陽能供養的極限。」
賈詡點頭贊同。「五千步兵守城,五千騎兵負責日後攻打晉北。確實是最合適的辦法。」
看到手下都同意,呂布看向右下手第三的高順。
「高騎都,我知你是練兵高手。五千步兵交給你,你怎樣我不管。練不出來,我拿你是問。」
高順臉上依舊平靜,淡然地起身抱拳說:「末將領命!」
「除李樂、韓暹外,其餘原白波軍降將,按原軍職高低,擔任屯司馬、典農都尉、典農校尉,配合司馬主簿負責屯田事項。」
呂布眉頭緊皺。「就是李樂、韓暹這兩個人高不成低不就的,你們覺得安排他們幹什麼合適?」
這兩個人都是降將,也是原白波軍中重要人物。
短時間內不能打壓,更加不能殺害。
不然容易造成那些降兵人心惶惶。
可是這兩個傢伙沒啥本事,又不是忠義之輩。
呂布不敢重用,又不能不用。
為了安排這兩個人,他愁了好幾天。
司馬朗提議道:「要不隨意調撥兩千多兵馬給他們,選一邑讓他們屯軍?」
呂布搖頭不贊同。「是省心了,但時間一久,我們忽視了這兩人。一旦他們和外敵勾結,就是一大隱患,不知何時會背刺我們。不妥!」
賈詡笑著提議說:
「偌大的并州人口竟然不足三十萬。實在太少了。」
「不少百姓為躲避戰亂,躲進了深山。具體人數不知,保守估計都有十萬多人。不如讓李樂,韓暹帶兵進山將人請出來。」
「將軍可給予若干獎賞,好激勵他們!」
呂布一聽,沉思片刻。
他眼睛一亮,明白其中的深意。
呂布斜著眼,笑眯眯地指著賈詡。
果然不愧是毒士。
這小子賊壞!
不過。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