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進深山裡的百姓。
他們好不容易才用雙手在深山荒地里刨出幾畝地。
好不容易才修建了能遮風避雨的屋子。
好不容易不用繳納稅賦。
好不容易才躲避了戰亂。
可現在竟然要我們搬出去?
還要我們重新開荒種田?
還要我們修建新房子?
還要我們繳納稅賦?
還要服徭役?
試問哪個百姓願意。
不願意,那就不可能心慈手軟,只能強制執行了。
這種情況下,就需要心狠手辣的人來幹這事。
李樂、韓暹這兩個白波軍降將身份太適合幹這事了。
給予高官厚祿,給予高額獎勵,就不信他們不心動,不賣力。
一旦他們做的太過火,弄得天怒人怨時,將他們拉出去砍了平息民怨。
本來做這類事的,黑幫更適合。
夜壺嘛!
可現在不是沒有嗎?
那就只能拜託李樂、韓暹兩個人。
呂布笑著點頭。「我明白了。我會親自和他們談的。」
見呂布明白自己的意思,賈詡不再開口。
和手下商量擬定了一些事,呂布帶著成廉、魏越他們來到鐵作坊。
晉陽有并州最大的鐵器作坊。
被白波軍攻占後,這裡半荒廢了。
平日也就是打造一下刀槍之類的。
呂布拿下晉陽城後,第一時間就是搜集鐵匠、工匠,改造火爐和鐵作坊。
看到呂布來了,肌肉結實,穿著破爛衣服,滿身煙火氣的中年男人走過來。匠頭陳石用抹布擦手,說:「將軍,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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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按照你的要求,將馬蹄鐵打出來了。你看看!」
呂布看著和記憶中的馬蹄鐵差不多。
他點頭說:「將李師傅他們請過來。」
「是。將軍。」
看著一堆半圓形狀的鐵條,魏越問道:「將軍。這是什麼?幹什麼用的?」
呂布沒有解釋。「等一下你們就知道了。」
等了一盞茶的功夫,陳石帶著一個頭髮凌亂,還沾了不少草料的人走了過來。
獸醫李駒微微躬身,賠著笑說:「將軍!」
呂布開口道:「李師傅。就照我說的,將這匹戰馬的馬蹄修正好!」
并州軍中負責馬匹的李駒牽過一匹戰馬。
將戰馬系在木樁,用布將一條馬腿固定好,露出馬蹄。
李駒用鋒利的小刀將馬蹄削平,用銼刀仔細磨平。
他看著呂布,有些於心不忍。
「將軍,真的要將這馬蹄鐵放上去啊!」
呂布雙手環抱,堅定地說:「放。不用擔心,馬不會疼的。」
成廉、魏越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好好的幹嘛要削平馬蹄。
還有要釘什麼?
莫非將軍是要將這燒紅的鐵條釘入馬蹄?
馬真的不會疼?
會不會太殘忍了?
「將軍,真的要放上去嗎?這……是不是再考慮考慮!」
成廉也勸說道:「將軍,好好地把鐵條放在馬蹄上,是這匹馬犯了什麼大錯,要懲罰它嗎?」
不怪成廉這樣想。
這將燒紅的鐵放在馬蹄上,他只能聯想到酷刑中的烙刑。
如果不是這匹戰馬犯了錯,好好的幹嘛將燒紅的鐵條放上去。
呂布懶得多解釋。「趕緊照我說的做,不然拿你是問!」
李駒一聽,再也不敢遲疑。「草民這就動手。」
成廉、魏越看到將軍態度堅決地要將鐵條烙在馬蹄,他們都十分不忍,心疼得不敢看,都別過臉。
成廉、魏越他們心裡都有些埋怨。
將軍怎麼這麼心狠手辣。連一匹戰馬都不放過。
李駒一咬牙,將燒紅的馬蹄鐵烙在馬蹄上。
等了一陣,沒有聽到戰馬疼痛的哀嚎聲。成廉、魏越忍不住回過頭一看。
戰馬還在悠閒吃著草料。被綁著的馬蹄完全沒有亂動,似乎一點事都沒有。
不是吧。
戰馬還真的不會感到疼啊。
看到戰馬不會感到疼,這下成廉、獸醫他們也放下心來。
看來是我們想差了。將軍不是心狠手辣地要虐待一匹戰馬。
不過。
成廉、魏越他們看著獸醫安裝馬蹄鐵,心裡一直想著馬蹄安裝上這鐵條到底有什麼用?
等鐵條冷卻後,獸醫將其烙印在馬蹄上。
獸醫拿著小錘子,鐵釘,按照呂布的要求,從預留的孔洞以45度角斜著將鐵釘打入馬蹄。
鐵釘完全敲進,釘頭幾乎和鐵條齊平。
從馬蹄側邊鑽出釘尖,剪掉大半,在釘尖下墊上鐵塊,用錘子敲擊,將釘尖彎折,固定在馬蹄側壁,防止脫落。
第一次不熟悉,獸醫花了老半天才將戰馬四蹄都安裝上馬蹄鐵。
成廉騎著戰馬在訓練場上飛馳。
一開始戰馬也不適應馬蹄鐵,跑起來有些彆扭。
跑了幾圈,戰馬適應過後,就正常起來了。
成廉騎著戰馬從呂布叫人特意布置的碎石堆、灑落一地刀槍的場地跑過。
看著碎石被踩碎、刀槍直接彎曲後。
魏越驚呼出聲:「我的娘親,這以後被馬蹄踩上一腳,只怕連命都要沒了。」
他看向呂布,說:「將軍神了。竟然會想到給馬裝上鐵條,這下戰馬再也不怕地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成廉騎著馬走過來,說:「最關鍵是有了這馬蹄鐵,以後戰馬的損傷也能減少很多。」
魏越連連點頭。「對啊。我怎麼忘了這。以前每場仗,總有不少戰馬受傷。沒辦法再騎,只能殺了,剝皮吃肉。現在有了這東西,戰馬的損失能大大減少。」
「還是將軍聰明!哪裡像我們這些老粗。就只會打仗。」
呂布懶得和這幫粗漢計較。
「好了。奉承的話就不用說了。我今天叫你們來。除了是打算給全軍的戰馬安裝馬蹄鐵外。還有一件事就是想要嘗試改制。」
「改制?」成廉疑惑地問道:「將軍。你要改制什麼?」
呂布訴說著自己的想法。
「步兵暫時不動。我想改制騎兵。」
「不過為了穩妥起見,不會一下子就拿全軍來開刀。不是五千騎兵編制嗎?」
「你們繼續按照之前的方法訓練騎兵,每人各負責一千五百名騎兵。」
「我負責用新的編制,新的方法來訓練兩千騎兵。」
成廉好奇地問道:「將軍。你打算怎樣改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