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我也想要干曼聯7個,可惜啊,遇不到他們,並且哪怕是遇到了,我們也沒有他們實力強,說不定還要輸呢……」
丹尼繼續自顧自的說著,畢竟利茲聯和曼聯也是死敵。
他們之間的恩怨不比利物浦和曼聯之間少。
丹尼和杜安聊了很久。
最後,
他要邀請杜安,「bro,以後有機會來北倫敦,一定找我,我請你喝兩杯。」
杜安笑著說,「好。」
第二天一早的餐廳里,氣氛比昨天活絡多了。
少年人熟得快,已經開始三三兩兩一起聊俱樂部趣事,吵吵嚷嚷的很是熱鬧。
杜安和丹尼·羅斯坐一桌,丹尼嘴裡塞著吐司,還不忘絮絮叨叨跟他吐槽接下來的集訓,「等會兒進會議室你就知道了,咱們這一周有得受。」
「約翰·皮科克跟別的英格蘭教練不一樣,他不愛長傳沖吊那一套,就喜歡控球,非要從後場開始組織進攻,跟咱們在俱樂部練的完全是兩個路子,而且聽說他的訓練量賊大……」
杜安喝了口牛奶,聽著這話點點頭。
後場組織?短傳控球?
這不正好是他最擅長的東西嗎。
之前在科克比,他的技術風格就和傳統英式中場格格不入,總被說踢得太軟,沒想到到了國家隊反倒對上了教練的風格。
這麼一想,反而多了幾分底氣。
或許,
真的能夠去八月份的u17世青賽,達格利什可是說了,去了世青賽就等於進入到全世界俱樂部球探、媒體的視野里。
到時候真的要出名了。
出名之後,按照達格利什的說法,就是會有一些品牌商會來提前投資,說白了就是送錢。
出名杜安並不在意,而錢,杜安很在意!
所以想要錢,他必須要出名。
八點整,所有人準時走進會議室。
皮科克已經等在台前,身後的投影幕布上是本周的集訓日程表。
「人都到齊了,我先說下這周的安排,大家要做好高強度訓練的準備,沒辦法,時間短,時間短任務重任務重,大家克服一下。」
他拿雷射筆指著日程一條條說下去:「今天周二到明天周三,這兩天一天兩練,上午側重體能和基礎傳球訓練,下午進行小組的戰術演練,強度會很大,希望沒人偷懶。」
「周四上午安排恢復性訓練,下午和阿森納u18梯隊打一場內部教學賽,檢驗這兩天的訓練成果。」
「周五我們針對教學賽暴露的問題做針對性補強,初步敲定周末友誼賽的首發陣容,到了周六進行賽前最後的戰術部署和定位球專項演練,晚上開賽前準備會。」
「周日是比賽日,踢完這場友誼賽,集訓就結束,大家各自返回俱樂部。」
台下的球員們紛紛點頭。
杜安也在心裡把日程默默記了一遍,確實安排得很緊密。
講完安排,皮科克開始說起了戰術方面的內容。
「日程是小事,踢球的思路才是大事,我知道你們在各自俱樂部,大多踢的是傳統英式足球,後衛開大腳,前鋒靠身體往前沖,簡單直接。」
「但這套拿到國際賽場上不好使,碰到技術細膩的球隊,連球權都拿不住,談什麼贏球?」
他拿起筆,在黑板上重重寫下「控制」這個單詞。
「所以,我們的核心戰術思路,就是短傳配合,掌控球權,從後場開始,通過腳下傳遞層層推進,靠跑位和意識扯開空當,而不是靠身體硬撞,我們要向西班牙青訓看齊,踢有腦子的足球,短傳滲透,戰術素養,這兩樣是我最看重的,傳統的長傳沖吊,我們要儘量少用。」
話音落下,
台下響起一陣騷動。
球員們面面相覷,都有點意外,他們從小接受的就是英式足球訓練,長傳沖吊算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突然要改變戰術踢法,沒人覺得自己能夠立刻適應。
皮科克像是早料到了這個反應,壓了壓手:「我知道改習慣很難,但你們是我親手挑出來的球員,我相信你們有這個潛力,慢慢來,先從最基礎的短傳配合找感覺。」
「好了,就這樣,不多說了,換裝備去訓練場,上午先練體能和短傳配合。」
散會往訓練場走的路上。
丹尼·羅斯垮著肩攤手:「對吧,我說對了,皮科克就是要打地面配合,我最煩這個,踢球不就是往前沖嗎?磨磨唧唧倒半天,多沒勁。」
杜安笑著調侃,「哈哈,你踢前鋒的,沖你的就是了,控球是中後場的事,你只管等著接球射門就行。」
「倒也是……」
上午的訓練從體能熱身開始,慢跑加動態拉伸。
隨後進入核心內容,五人一組的一腳傳遞搶圈訓練,要求全程不停球,不調整,必須一腳出球,失誤的人進圈搶球。
差距剛練十分鐘就顯了出來。
大多球員習慣了停球觀察,再傳球的節奏,強制一腳出球後失誤頻頻。
要麼力度沒控制好,要麼路線偏了,搶圈不時就會中斷。
還有的後衛一被貼身逼搶就下意識想開大腳,被場邊的教練吹停了好幾次。
杜安在人群里格外顯眼。
他個子最瘦小,動作卻最利落。
球到腳下之前,他早就了解了身邊隊友的站位,完全不停球,球過來就直接轉移。
力度落點提前量這些,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總能送到隊友最舒服的接球位置。
跟他一組的球員本來還擔心他年紀小拖後腿,沒一會兒就發現,杜安這裡基本沒有失誤。
要是他們知道科克比的搶圈傳說,自然就不會小看杜安了。
在科克比,傳球成功率最高,和搶斷成功率最高的,是同一個人。
旁邊幾組的人也注意到了這邊,時不時往杜安的方向瞟。
之前只在報紙上聽過利物浦太子的名號,知道他帶隊贏了青年足總杯,可紙面成績和場上觀感完全是兩回事。
真親眼看見他在傳控訓練里如魚得水的樣子,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能14歲跳級進u17。
這小子是真有東西,不是媒體吹出來的。
約翰·皮科克站在場邊,目光掃過所有球員,在杜安身上停留的時間明顯最長。
英格蘭足壇從來不缺能跑能拚的球員。
但缺的就是這種能用腦子踢球,能把球權穩穩控在腳下組織全隊進攻的中場指揮官。
這個從利物浦科克比挖出來的璞玉,說不定真能給這支青年軍,帶來不一樣的東西。
中午。
食堂里,球員們坐成幾桌,話題全繞著上午的訓練展開。
丹尼臉上寫滿佩服,對著杜安說道,「可以啊你小子,上午搶圈我就沒見你失誤過。」
內森·波里特也探過頭來,笑道,「我練一上午腳都酸了,還是時不時傳偏,你這一腳出球的穩定性,真的太猛了。」
杜安笑了笑,只說「平時練得多。」
下午。
戰術演練,皮科克直接把隊員分成幾組,練後場出球層層推進的完整戰術。
他特意把杜安分在白隊,安排在拖後組織核心的位置上,明確要求後衛線出球第一點必須找他,由他來主導進攻方向。
這種戰術演練,沒有高強度的身體對抗,讓杜安的天賦徹底釋放了出來。
後衛的傳球過來,他不用低頭看球,側身半轉就能把球分到弱側邊路。
向前推進時,他的直塞總能送到前鋒跑動的路線上。
整套戰術在他的梳理下,行雲流水。
跟他一組的隊友越踢越順,邊鋒阿什利·錢伯斯甚至忍不住喊出聲:「這球傳得太舒服了!我不用減速直接沖就行!」
中場休息時。
維爾貝克靠著圍欄休息,目光落在場上擦汗的杜安身上,聳聳肩跟身邊的隊友說了句:「他就是這麼贏我們的,整場球都按著他的節奏走,你想貼身去搶,都碰不到他的球。」
雖然是俱樂部是死敵,但是維爾貝克得承認,杜安確實厲害。
旁邊幾個人鬨笑起來,有人打趣:「難怪你們輸了七個。」
維爾貝克撇撇嘴,沒反駁,算是默認了這話。
一下午練下來。
皮科克對於這批球員的實力,大致心裡都有了數。
最拔尖的除了杜安,就是三名阿森納青訓球員,亨利·蘭斯伯里、加文·霍伊特和里斯·墨菲。
在溫格的訓練體系培養之下,他們的短傳配合,無球跑位本就比其他俱樂部的球員更適應。
只是在大局觀和進攻調度上,還是比杜安差了一截。
杜安自己也徹底放下心來。
這套以控球和組織為核心的戰術,完全在他的舒適區里,他最擔心的身體對抗劣勢,在戰術演練里根本沒機會成為短板。
訓練結束解散時,皮科克喊了一句:「晚上好好休息,宿舍樓一樓兩間休息室開放,有電視,想看今晚歐冠的可以去。」
底下瞬間響起一片歡呼。
很快解散。
加文·霍伊特快步追上杜安,笑著搭話:「你今天出球節奏也太好了,尤其是橫向轉移那一下,快得我都差點沒反應過來,總聽媒體報導說利物浦科克比這些年沒有天才了,看來全是瞎說。」
「你也踢得很好。」杜安客氣地回應,沒有回答關於科克比的事情。
現在的科克比,不再是他待的那個科克比了。
那個科克比已經隨著海威等人的離開。
消亡了。
不過,看到加文上來搭話,杜安心裡清楚,經過這一天,沒人再質疑他的年齡,或者歧視他的皮膚了。
球場上永遠實力為尊,他的表現配得上這身三獅球衣。
更關鍵的是,
他能感覺到皮科克的意圖,反覆把他放在組織核心的位置上,明顯是有意培養。
至少在這套傳控體系里,沒人比他更適合當那個中場發牌器。
晚上七點半,兩間休息室都擠得滿滿當當。
球員們搬著凳子圍在電視前。
杜安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丹尼擠過來拍他肩膀:「哎,你們利物浦能不能逆轉?我押你們贏啊,輸了你請我喝汽水。」
杜安笑了笑:「借你吉言,我也希望能贏。」
電視裡解說開始報首發陣容,利物浦這邊,上周聯賽輪休的雷納、卡拉格、傑拉德、阿格全部回歸首發,首回合受傷的芬南復出鎮守右路,鋒線是庫伊特搭檔克勞奇。
切爾西那邊則傷病滿營,卡瓦略膝蓋受傷、巴拉克拉傷腹股溝、舍甫琴科腳踝不適,三大將全部缺陣,解禁復出的埃辛只能客串中衛,和特里搭檔防線,鋒線由德羅巴、卡盧、喬·科爾組成三叉戟。
休息室里頓時議論起來。
有人說埃辛再能跑也不是正經後衛,切爾西防線懸了。
切爾西青訓出來的納納·奧福里-特武馬西和湯姆·泰沃皺著眉,說埃辛防守覆蓋面積大,沒問題。
比賽正式開始,切爾西開場反客為主搶了幾分鐘,卻沒製造出實質威脅。
隨著比賽深入,利物浦漸漸掌控了局面,攻勢一浪高過一浪。
第6分鐘裡瑟大力擲出界外球,傑拉德迎球勁射擦柱而出,兩分鐘後傑拉德右翼任意球傳後點,克勞奇飛身鏟射差了半步。
休息室里跟著響起一片惋惜的嘆氣聲。
第22分鐘,場上出現轉折。
喬·科爾在前場左側放倒傑拉德,利物浦獲得一粒距離球門不算特別遠的任意球。
鏡頭對準傑拉德,所有人都以為他要直接轟門。
哨聲響起,傑拉德卻沒有抬腳射門,而是橫推一腳低平球送到中路。
阿格斜向插向近點,迎著來球左腳直接推近門柱位置,足球從埃辛身側飛過,擦著左立柱鑽進了球網!
球進了!
休息室里頓時躁動起來,丹尼拍著大腿叫得最歡。
切爾西的兩名青訓球員沉著臉,嘟囔著「運氣球。」
臉色卻不太好看。
杜安作為利物浦球員反而最冷靜,他沒有跟著丹尼歡呼,而是盯著屏幕上的慢動作回放,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近門柱!
用低平球打近點盲區,正好抓住了埃辛客串中衛,對近點保護不足的弱點,阿格橫向跑位插上直接射近門柱。
杜安腦子裡瞬間閃過首回合的那個疑問。
為什麼全場七個角球全打遠門柱,一次近門柱的戰術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