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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暗金修羅,我的柴火,天子也別搶

2026-09-09 06:42:00 作者: 玄魔仙

  第134章 暗金修羅,我的柴火,天子也別搶

  燈籠滅了。

  暗溝裡唯一的光源,變成了沈宿的皮膚。

  暗金色的光暈從他毛孔里滲出來,像一層流動的鐵水。

  周遭的冷空氣被這股極度凝練的罡氣排擠開,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落下的雪花還沒碰到他的肩膀,就瞬間汽化成了一縷白煙。

  頭頂的鐵柵欄外,是黑壓壓的鋼鐵叢林。

  沒有怒吼,沒有叫陣。

  大宣朝最精銳的黑甲禁軍,回應沈宿的只有弓弩上弦的機括聲。

  嗡—

  數百支破甲重弩撕裂風雪,如同一片黑色的暴雨,朝著暗溝的缺口傾瀉而下。

  沈宿沒躲。

  他仰起頭,左腳在爛泥里重重一踏。

  暗溝裡傳來老道士一聲劇烈的咳嗽,聲音被甩在了身後,越來越遠。

  轟!

  暗金色的罡氣如同實質的半球形氣罩,轟然膨脹。

  重弩撞在罡氣上,沒有發出金鐵交擊的脆響,而是發出令人牙酸的「嗤嗤」聲。

  龍煞的極溫附著在罡氣表面,精鋼打造的弩箭頭在接觸的瞬間變得通紅,隨後軟化、

  熔融,化作一滴滴滾燙的鐵水砸在青石板上。

  箭杆在半空中焚成飛灰。

  沈宿屈膝,起跳。

  他在心裡過了半息:太歲能量夠撐半個時辰。禁軍三千,殺一個少一個。夠了。

  整個人如同一枚暗金色的炮彈,撞碎了殘存的鐵柵欄,直直砸入上方密集的軍陣之中。

  砰!

  他落地的瞬間,腳下的青石長街寸寸龜裂。

  狂暴的衝擊波貼著地面席捲而出,最內圈的十幾個重甲盾兵連人帶盾被掀飛在半空。

  「絞!」

  陣型後方傳來冰冷的軍令。

  被掀飛的缺口瞬間被填補。

  

  數十桿長矛從盾牌的縫隙里毒蛇般探出,直刺沈宿的周身大穴。

  沈宿抬起左手。

  手裡還握著那半截木鞘。

  他手腕一抖,木鞘橫掃,砸在最先刺來的五六桿長矛上。

  啪。

  木鞘承受不住罡勁的灌注,徹底炸成了一團木屑。

  但那股螺旋狀的黏崩透勁,卻順著長矛的白蠟木桿,毫無阻礙地傳遞了過去。

  握矛的六名禁軍身子猛地一僵。

  沒有慘叫。

  他們的鐵甲完好無損,但頭盔下的七竅里,卻同時噴出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五臟六腑已經被暗勁震成了一鍋爛粥。

  「空手更好。」

  沈宿丟掉手裡僅剩的木屑。

  他深吸了一口混雜著血腥與焦臭的冷空氣。

  胃裡,那團殘存的太歲主根正在瘋狂掙扎。

  它釋放出龐大、冰冷的高維能量,試圖同化這具軀體。

  但骨髓里的龍煞罡氣卻像是一群餓極了的狼,死死咬住這股能量,將其強行轉化為沈宿的體力。

  冰與火在經脈里瘋狂衝撞。

  撐得發慌。

  必須發泄。

  沈宿動了。

  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最基礎的步法。

  一步邁出,縮地成寸。

  他直接撞進了一面半人高的精鐵塔盾上。

  右肩下沉,靠。

  咚—!

  宛如寺廟裡撞響了晨鐘。

  塔盾中央瞬間凹陷出一個深達半尺的肩印。

  盾牌後的禁軍連同他身後的三個人,被這股恐怖的沛然巨力直接撞得胸骨粉碎,像破布袋一樣倒飛出去,砸翻了一片同袍。


  沈宿如同虎入羊群。

  沒有兵器,他的拳、肘、膝、肩,全都是致命的兇器。

  暗金色的罡氣附帶極溫。

  每一拳砸在鐵甲上,不僅將甲片砸得粉碎,龍煞之火更是順著破口鑽進皮肉,瞬間將血液煮沸。

  殘肢斷臂在長街上飛舞。

  雪水被蒸發,濃烈的血霧和蒸汽混雜在一起,將這片街區變成了一個暗紅色的蒸籠。

  「結陣!壓死他!他剛入罡勁,氣脈不可能悠長!」

  一名騎在披甲戰馬上的副將拔出長刀,嘶聲怒吼。

  沈宿在人群中停下腳步。

  他周圍丈許之內,已經沒有活人。

  地上鋪滿了殘破的屍體和融化的鐵水。

  他偏過頭,看向那名副將。

  左半邊臉上,暗金色的經絡因為極度興奮而凸起,猙獰。

  「氣脈?」

  沈宿打了個嗝。

  胃裡的太歲主根又融化了一分,一股磅礴的生機瞬間填滿了剛剛消耗的罡氣。

  他屈起右腿。

  混沌炎骨,爆發。

  地面的青石板轟然塌陷出一個半米深的大坑。

  沈宿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副將瞳孔驟縮,只覺得眼前閃過一道暗金色的火光。

  他本能地舉刀格擋。

  咔嚓。

  百鍊鋼打造的長刀被一隻布滿老繭的手生生捏碎。

  沈宿的手穿過金屬碎片,一把扣住了副將的面門。

  罡勁吞吐。

  砰。

  副將的頭顱連同沉重的鐵盔,像熟透的西瓜一樣炸開。

  無頭屍體從馬背上栽落。

  沈宿站在原地,甩了甩手上的血。

  胃裡的太歲又拱了一下。

  他咽了口唾沫,鐵鏽味。

  【擊殺抱丹境初期武將,源力+1.2】

  【當前源力:21.2】

  沈宿甩了甩手上的紅白之物,抬頭看天。

  風雪中,雲層背後的那隻金色豎瞳,不知何時已經完全睜開。

  漠然,冰冷,帶著高高在上的貪婪。

  那是大宣皇帝趙禎的意志,是皇室龍怨的具象化。

  嗡—

  一股宏大到極點的精神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般轟然降下。

  長街上殘存的兩千多名禁軍,在這股威壓下同時僵住。

  他們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隨後,肉眼可見的血氣從他們天靈蓋上溢出,化作一絲絲紅線,朝著天空中的金色豎瞳匯聚而去。

  皇帝受傷了。

  太歲大陣失衡,他正在強行抽取這些禁軍的氣血作為「柴火」,來修補自己的本源。

  沈宿站在原地,身形也被這股威壓籠罩。

  但他腦海中,紫府道宮微微一震。

  面板上,【眾生願(中級)】的光芒亮起。

  柳巷那些被他救下的底層散戶、陳岩、程大小姐的感激與信仰,化作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那股宏大的皇權威壓死死擋在外面。

  「想搶我的源力?」

  沈宿看著周圍那些正在乾癟的禁軍,眼底的綠光大盛。

  這些,都是他的獵物。

  錚!

  沈宿一腳踢在地上的一柄無主長刀刀柄上。

  長刀彈起,落入手中。

  暗金罡氣瞬間包裹刀身,凡鐵打造的長刀承受不住這股力量,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刀身變得通紅。

  沈宿不在乎。

  他雙手握刀,拖刀而行。

  「殺!」

  他主動衝進了那些正在被皇帝抽血的禁軍陣列中。

  一刀橫掃。


  暗金色的半月形刀罡撕裂空氣,將面前的一排禁軍攔腰斬斷。

  龍煞之火瞬間將他們的殘軀燒成灰燼,截斷了向天空輸送的血氣紅線。

  【源力+0.1】

  【源力+0.1】

  面板上的提示開始瘋狂跳動。

  這是一場荒誕的搶奪。

  大宣皇帝在天上吸,沈宿在地上殺。

  ——

  每一次揮刀,都是在從天子嘴裡奪食。

  長刀在砍殺到第三十個人的時候,終於崩碎成鐵渣。

  沈宿隨手奪過一桿長槍,當做大棍砸下。

  長槍彎折,他又換上一面盾牌,當做重錘橫拍。

  他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暗金絞肉機,在長街上瘋狂推進。

  胃裡的太歲主根在絕望地嘶鳴,它的能量被沈宿毫無節制地壓榨,化作連綿不絕的罡氣。

  半個時辰後。

  天空中的金色豎瞳似乎憤怒到了極點,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雲層劇烈翻滾,最終緩緩隱沒。

  趙禎放棄了。

  長街上,死寂一片。

  三千禁軍,沒有一個活口。

  一半變成了乾癟的皮囊,另一半,化作了滿地焦黑的碎肉。

  沈宿站在長街的盡頭。

  他大口喘氣。

  左肩舊傷在跳。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流血。還好。

  暗金色的罡氣已經收斂回體內,露出他精壯的上半身。

  皮膚上布滿了細密的血珠,那是罡氣超負荷運轉震裂了毛細血管。

  【當前源力:174.5】

  面板上的數字,前所未有的豐厚。

  胃裡的太歲主根,只剩下黃豆大小的一點殘渣,徹底失去了活性。

  他贏了。

  沈宿抬起手,用拇指抹去下巴上的一滴黑血。

  前方,長街的十字路口。

  風雪重新落下。

  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雪地里。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蟒袍,手裡倒提著一桿方天畫戟。

  他的周圍三丈之內,雪花尚未落地,便被一股無形的銳氣切割成虛無。

  大都督,褚岳。

  褚岳看著滿地狼藉,又看向沈宿,冷硬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眼底深處藏著一抹極深的忌憚。

  「你竟然生吞了太歲主根。」

  褚岳的聲音像在砂紙上打磨過。

  他的方天畫戟輕微震了一下,戟尖寒芒吞吐。

  「老夫設下這天羅地網,本以為能逼出你背後的高人。沒想到,你一個人,就把這盤棋掀了。」

  沈宿看著他。

  左肩的舊傷隱隱作痛。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左手纏在手腕上的帶血布條解下來,一圈一圈,死死地綁在剛剛從地上撿起的一把斷頭朴刀上。

  把刀柄,和自己的手,綁死。

  「廢話真多。

  "」

  沈宿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刀尖斜指地面。

  「你的頭,值多少源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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