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格停頓了一下,繼續往下編:「我秉持著聖光的意識,降臨於此,拯救這個被腐化的小鎮……」
為什麼死而復生?因為只要聖光還在,他就是不滅的。
為什麼能有強大的治癒能力?因為這是聖光的本職工作。
為什麼變得這麼強?全靠他的不懈努力和系統微不足道的輔助……咳咳,因為聖光決定加大投資力度,方便更好地拯救世界。
既然灰袍甘道夫能死而復生後晉升為白袍法師,那他羅格當然可以在死後從萌新十字軍進化成當前身兼多職的狀態。
雷納德皺起眉:「但我們聖職者都以為『聖光』是沒有自我意識的……而且你當初甚至都不知道我們信仰的是聖光,還以為什麼『神明』吧?」
「這就是認知上的區別了。」
羅格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你們以為聖光沒有意識,但它其實是有的,否則它又如何在你們迷茫的時候為你們指引方向呢?」
「而且『聖光』又可以清空負面情緒,又可以治療,又可以戰鬥和防禦,還對邪祟有特攻效果,每種屬性都非常有用。」
「怎麼就會出現這麼方便的一種力量,幫你們對抗腐化呢?」
一番胡謅下來,周圍三人的反應各有不同。
完全不信的迪馬斯:(¬_¬) 你覺得他信嗎?
完全相信的雷納德:∑( ̄□ ̄;)
他就說聖光會這麼青睞羅格很奇怪,甚至給他一種倒貼碧池的感覺,原來是自己愛自己啊!
半信半疑的塞拉:(●_●)
如果聖光是羅格的話,那有點過於輕佻了……不過他確實親和力十足,給人一種溫暖、光明的感覺。
其他人信不信羅格不知道,但他說著說著,反正自己有點信了。
既然有代表物質的「血肉之神」,象徵心靈的「心象之神」,以及可能存在的,作為「跛行者」、「星空怪」和「沉眠者」這些群星異魔源頭的神祇……
那「聖光」為什麼不可以也是一位神祇?
想到初次進入精神圖景,與接壤的另一層空間中那個蔚為壯觀、熊熊燃燒的大火球,以及大火球下方的金色汪洋,羅格感覺「聖光」本源的存在絕對夠格算一位神祇。
正因為如此,和弗萊迪在夢境中大戰時,他才會選擇具現出聖光本源將一切湮滅。
不過「聖光」本源確實沒有表現出有意識的情況,或許比起「血肉之神」和「心象之神」,「聖光」本源正處於胚胎期,還需要成長。
想著想著,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湧入羅格腦海中。 既然老祖可以通過儀式與「血肉之神」的心臟融合,二代遊戲主角也可以通過儀式獲得鐵王冠的力量,成為「心象之神」……
那他為什麼不能將「聖光」本源奪舍,成為「聖光之神」?
從老祖融合神祇,以及二代主角成神的過程中,可以得知真正成神需要三個步驟:
第一,對神靈所代表事物足夠了解。
比如老祖花費漫長時間研究過血肉的本質,還搓出來一堆首領級怪物,包括「無形的血肉」,二代主角也拉著密大的導師通過長期實驗,研究過鐵王冠的本質。
第二,通過高深的神秘學知識,精密的計算,舉行相應的儀式。
這個步驟最初是由老祖這個神秘學天才研究出來的,不過老祖雖然是神秘學奇才,卻缺乏科學方面的鑽研,以至於儀式失敗,只能選擇將自己融入「血肉之神」的心臟,而不是取而代之。
倒是二代主角站在老祖的肩膀上,窺見老祖的儀式,又和導師一起研究,反而真讓他研究出結果,徹底成為「心象之神」。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
需要在成神的過程中,保持自己的理智。
初代老祖僅僅是與「血肉之神」的心臟融合就已經承受不住同化,需要不斷誘騙擁有相同血脈的後裔,力求混入更多自己的血脈,以保持住自己的理智。
二代主角更慘,被知識和力量裹著,雖然成為新神,但同時也徹底墮落,成為被力量主宰的傀儡,拖著整個世界陪葬。 最後還是靠著內心僅存的一份希望和意志才在諸多冒險者的幫助下幫自己找回理智,讓世界恢復原狀。
嗯……這麼一想,他的成神之路好像也不遠了啊。
羅格摸了摸下巴,本身他就是滿級的十字軍,與聖光建立過緊密聯繫,精神和意志又遠超常人,只要打敗老祖,重新占領莊園,得到遺產和手稿。
成神,唾手可得!
不過此時還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和老祖的差距還有那麼一點大,得再沉澱沉澱才能懟一波。
現在,先和兄弟們喝酒就行!
羅格對著大當家和二當家舉杯,爽快的一口悶,刻意控制著不代謝酒精,任由輕微的熱意湧上來。
迪馬斯和雷納德見狀,也笑了笑,沒有再多問,同樣舉杯暢飲。
對刀尖舔血的冒險者而言,哪來的那麼多疑問,只要面上說得過去就行,喜歡和討厭是很純粹的事。
雷納德興沖沖地和羅格講了他死後的事,他們殺死了管家,開始為狩獵「跛行者」做出種種準備。
哈姆萊特鎮再沒有新的領主到來,但冒險者的數量卻不減反增,試圖在這個被流言困擾的小鎮混出名堂。
於是這邊的經濟反而隱隱有了些好轉,但還是沒有人願意花錢浪費在基建上,各家都只管自己那一畝三分地,因此從遠處看去,這裡依舊是一幅破敗的景象。 之後,商會也跟著人流來到這裡,定居下來,固定會派出商隊運送貨物,每周都會有新的飾品裝備和一些日用品供冒險者選擇。
商會買進賣出的差價很高,但從不賣假貨,確實非常講規矩,
據說他們信仰著某種象徵規則與秩序的神祇,曾經有手腳不乾淨的人偷拿了商會的商品,結果剛出店門就化作焦炭。
周圍的怪物實力隨著時間推移變得越來越強,在如此壓迫的環境下,冒險者也都不得不跟著拼命,如今的檔次都比之前高了一大截。
原本冒險者們之間只有簡單的菜鳥、老手和資深的劃分,現在已經根據實力、任務完成率和出任務的次數,被更細緻地分為了一到六級。
雷納德「滿不在乎」的「順手」提了一嘴,他和迪馬斯已經是五級的冒險者,距離最強的六級只差一點點。
不過就這麼一點點卻差了很多,整個鎮子裡五級冒險者有十幾個,但六級冒險者只有兩個——「神秘學者」阿爾哈茲萊德,以及「苦修者」達米安。
羅格也開始編自己消失的這三年裡,都做了什麼。
什麼拳打女魔頭,腳踢殺人夢魘,去教堂體驗生活一不小心就成了教皇,還有了個什麼聖什麼什麼六世的稱呼,彈指間將一眾妖魔鬼怪灰飛煙滅等等事跡。
聊到興起,啤酒一杯接著一杯,氣氛越來越熱烈。
原本安靜旁聽的塞拉也被這股氣氛感染,跟著喝了幾杯酒,不過她依舊是從下方端著喝,沒有掀開自己的面紗。
幾人一直喝到晚上,酒館裡湧入大堆客人。 「」「首」「發」「d」「e」「q」「i」「x」「s」「.」「o」「r」「g」
一大群糙漢紛紛落座,各種葷話糙話沸反盈天,不過這些冒險者都小心避開了羅格一行人的位置。
狩獵「跛行者」的「老路雙煞」在這裡是某種禁忌,其他人普遍不願意接觸,擔心被拉著一起去送死。
似乎因為有他們在,「酒館」里的氣氛一直像隔著層紗,怎麼都不特別痛快。
見狀,雷納德和迪馬斯臉上露出隱隱尷尬之色,佯裝沒注意到被排斥這種小事,繼續招呼羅格喝酒。
微醺著的羅格微微挑眉,正準備做點什麼,突然聽到一陣悠揚琴聲傳來。
酒館門口走進兩個人,全身遮得嚴嚴實實,一人身材高大魁梧,手持巨劍,沉默而溫馴,一人小丑裝扮,手持魯特琴,嬉笑著撥動琴弦。
「麻風劍客」鮑德溫,以及「小丑」薩門蒂!
兩人明顯是酒館中頗受歡迎的組合,剛剛進來就引起一連串的歡呼聲。
「小丑」薩門蒂頗為得意,以一種輕快的步伐旋轉著跳上小圓桌,快速撥動琴弦,一首歡快悠揚的曲調彈得人鼓掌叫好。
就在這時,一道更為清澈婉轉的琴聲響起。
羅格從夢境中摸出一把吉他,輕鬆地將小丑演奏的曲子重現,而且效果更好,惹得酒館中的人紛紛側目,看到他和老路雙煞坐一桌後本能迴避一下,又忍不住再看過去。 「交涉術」和「完美音感」正在發力!
小丑演奏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似乎感受到了挑釁,立刻曲風一變,將原本悠揚的曲子轉變為凌厲的曲調,用出十成功力賣力演奏。
但羅格依舊不緊不慢的,再次將小丑的曲子復刻,演奏完畢還挑釁地再加上一段更為出色的尾調。
噗通!
小丑一下子跳下小圓桌,衝到羅格面前,曲調不斷變化,急促而冷冽,歌曲的音符化作肉眼可見的實質,具現化的戰歌,聽得觀眾熱血沸騰,直接被加上一層buff。
【獲得技能「戰歌」lv.12】
【戰歌:提升全體隊友的精準、暴擊率和速度】
羅格笑著慢出一步重複演奏「戰歌」,同時進行改變,讓「戰歌」的曲調柔和一些,帶著安撫的意味,化作伴奏,突出小丑的演奏。
意識到羅格的退讓,小丑原本的怒氣一下子消弭,再度讓曲調變得歡快悠揚。
兩人的琴聲完美融合到一處,帶來極致的樂理美感,讓所有聽眾如痴如醉。
精彩的樂斗結束,台下掌聲雷動,歡呼聲不絕於耳。
一道道欣賞與佩服的目光看向羅格,似乎在歡慶酒館裡又多出一位「明星」。 小丑撓了撓腦袋,沒有說話,很乖巧地上前握住羅格的手,侷促的上下舞動幾次,接著揮揮手,重新回到麻風劍客旁邊。
「厲害啊,什麼時候學的這手?」雷納德驚奇的嘟囔一聲。
「都是天賦,我也不想的,隨手一學就學會了!」
羅格擺擺手,一副不堪其擾的樣子,「話說咱們今晚睡哪裡,你們有房子嗎,還是睡旅館?」
他倒是想住自己家,但祖傳的老宅……「血肉之神」就在底下睡覺呢!
「睡什麼旅館啊!」
雷納德沖羅格擠眉弄眼,讓他看看周圍那些女冒險者們的灼灼目光,「你都成香餑餑了,隨便跟一個鑽小房間啊!」
說好一起去酒館揮精如土的!
羅格沉默幾秒,用餘光掃了眼聽到這話後看過來的塞拉,又掃了一圈那些皮膚黝黑粗糙,散發著汗臭味的女冒險者,立刻皺著眉呵斥。
「胡說什麼,我是那麼隨便的人嗎!?」
雷納德:(o﹃o)
原來你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