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我們尊貴的客人們舉杯!」
為歡迎特洛伊方來訪的王子們,墨涅拉俄斯舉辦了相當隆重的宴會,肉食、美酒等平時犒賞大勝後將士們的珍品也都可以盡情享用。
這位國王換下鋒利的兵戎,帶上鑽石、黃金和珍寶,以富麗之姿起身舉杯。
現如今的斯巴達是邁錫尼英雄時代的斯巴達,並非後世之人熟知的崇尚武力、全員備軍、挑戰極限的古典時代軍國斯巴達。
這個國家崇尚財富、宴會、藝術、畜牧。盛產駿馬牛羊,商業航海發達,國王是大貴族盟主。
當然,對武力的推崇是整個希臘地區都存在的共識。
主要原因是這片土地一直戰火連綿不斷。
希臘地區沒有真正意義上的統治者,哪怕僅僅是名義上的也一樣,眾多大大小小的地區割地為王,各自建立國家,誰都不服誰。
直到希臘最強大富饒的「邁錫尼」王國的國王阿伽門農出現,才改變了這樣的局面。
他擁有野心、手段和資本,派遣大軍一個個打過去,將整個希臘地區打服,這才成了名義上的掌權人,擁有「萬王之王」這樣霸氣十足的稱呼。
之所以只是名義上掌權,主要是受時代局限、信息傳遞不暢以及兵力不足以分散壓制所有國家的限制。
但起碼明面上沒有國家敢不服從這位萬王之王,也會聽從他的調遣。
墨涅拉俄斯正是阿伽門農的親弟弟,兩兄弟關係不錯,而且沒有發生兄弟相殘的局面,墨涅拉俄斯一直帶領斯巴達王國為哥哥征戰,經歷了數十年的征戰。
不久前,希臘最後一個國家「塞瑟利」,也被阿伽門農派出戰場上戰無不勝的大英雄「阿喀琉斯」征服,最後一塊拼圖也徹底完成。
墨涅拉俄斯這才得以從戰場解脫,開始享受生活,與之前打過的國家和解,與愛琴海對面的特洛伊結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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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打過很多場仗,也敬佩過雙方的勇猛。」
墨涅拉俄斯將酒杯對準羅格和赫克托爾,中氣十足地開口:
「普里阿摩斯是一位好國王,過去我敬他為勁敵,現在我敬他為盟友,讓我們來喝一杯吧。」
「為了和平!」
赫克托爾起身,英挺的臉上嚴肅認真:「為了特洛伊與斯巴達的和平。」
羅格也跟著敷衍地站起來,左顧右盼一陣,笑著問:
「斯巴達王,帕里斯去哪裡了?」
墨涅拉俄斯清楚能與赫克托爾站在一起的羅格絕不簡單,很是客氣地回答:
「哦,我看帕里斯王子暈船暈得厲害,就讓我的妻子海倫去照顧他了。」
羅格讚嘆著比出一個大拇指:「原來如此,來,國王,咱們倆喝一個,我就喜歡你這種嚴於綠己的朋友!」
墨涅拉俄斯聽不明白,有點糊塗,保持著笑容點頭,旁邊的赫克托爾卻敏銳察覺出什麼,眉頭微微皺起。
「羅格,你是想叫帕里斯王子下來一起喝酒嗎?要不我現在找人叫叫他?」
羅格聳聳肩:「不必了,我猜他現在正在乾杯呢!」
「哈哈哈,羅格,女人那邊可不會有酒……」
墨涅拉俄斯豪邁地笑了幾聲,也不知道是在嘲諷帕里斯應該和女人做一桌還是別的什麼。
他再次舉起酒杯,歡笑著開口:
「願眾神將狼留在山上,女人留在床上!」
…………
王后寢宮。
一堆散亂的珠寶首飾被隨意擱置在桌面,伴隨著輕微的震顫發出細微的聲響。
震顫來源於一隻抵著桌子邊緣的白玉手臂,往前追溯,便是那位讓眾多英雄曾經痴迷追逐的希臘第一美人海倫。
倘若再往前追溯,就是雖然臉色不太好看、狀態有點差,卻依舊被海倫的美麗容貌鼓舞著的帕里斯。
容貌昳麗的海倫痴痴看著面前英俊的王子,復甦的愛情頓時洶湧澎湃,於心中生根發芽,在澆灌下茁壯成長。
帕里斯也對異國的王后一見鍾情,不可自拔。
他在看到海倫的第一眼就明白,眼前的女人就是「美與愛之神」阿芙洛狄忒許諾給自己的那個人。
雖然海倫是一位人妻,但確實美得令人心醉,帕里斯原本的一絲絲不情願在感受過後立刻就煙消雲散了。
突然,帕里斯打了個哆嗦,本就難看的臉色更添一抹蒼白,虛弱而滿足地翻了個身,沒一會兒就響起輕微的鼾聲。
海倫:……
沒事兒,雖然和墨涅拉俄斯比起來,帕里斯無論是武器大小還是戰鬥時間或者附魔狀態各方面都略遜一籌……兩籌……三籌。
但是她有愛情,所以這些都不重要!
……
就在異國的王子和王后顛鸞倒鳳,不知天地為何物之時,一無所知的墨涅拉俄斯正和赫克托爾、羅格攀談。
」特洛伊第一勇士,最著名的英雄赫克托爾,倘若繼續打下去,你這雙強壯的手臂不知讓我的多少猛將倒下,感謝眾神讓我們言歸於好。」
赫克托爾不卑不亢,「希望再也不會有這種事發生。」
墨涅拉俄斯又看向羅格:「羅格,特洛伊和斯巴達隔著遙遠的愛琴海,我倒是未曾聽聞你的事跡,能給我講講嗎?」
「羅格是天底下無人能及的弓箭手,他的手無比靈巧,既可以拉動沉重的弓弦在千米之外同時射中五十個靶子,又可以彈奏出最為動聽的天籟。」
赫克托爾搶先介紹,既是講述客觀事實,也是在宣揚特洛伊多了這麼個勇猛的戰士。
這年頭的行兵打仗還沒有之後複雜詭變的戰術,大家都像三體人幹仗一樣直來直去,所以奧德修斯的木馬計才能成功。
在這種直來直去的戰爭中,除去裝備和人數,主帥對士氣的鼓舞作用是難以想像的,很多時候有一個強大的將領就能將戰局扭轉。
千米之外同時射中五十個靶子?
墨涅拉俄斯聽著就覺得離譜,露出好笑之色。
就算是赫拉克勒斯再世,恐怕也不過是這種程度的神勇,或者這位羅格是「弓箭之神」阿波羅的化身?
等會兒,精通弓箭和音律,又是俊美的青年,還在特洛伊出現……
墨涅拉俄斯的目光從輕視轉換為驚疑不定,不知不覺間就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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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巴達王想差了,雖然我和阿波羅確實很像,但他有他的短處,我有我的長處,我們倆不是一個人。」
羅格看出墨涅拉俄斯的猜測,謙虛地擺擺手。
「我不過是眾神宴會的參與者,神王宙斯親自邀請的客人,天后赫拉、智慧女神雅典娜和美與愛之神阿芙洛狄忒的裁決之人。」
「至於什麼太陽神阿波羅虛心求教的老師兼知己好友,海神波塞冬親手贈與裝備的神眷者,特洛伊王室最尊貴的客人……這些小事就不必多說了。」
「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口牙!」
「是……是嗎?」
開局「宙斯」兩個字的神名一出,墨涅拉俄斯就已經整個僵住,後續一個接一個的神名更是聽得他滿頭是汗,只能尷尬地笑了幾聲。
赫克托爾也面露驚詫之色,雖說知道羅格不是一般人,但他實在沒想到羅格會與奧林匹斯山上那麼多主神有所牽連。
其實自從羅格來到特洛伊,他早就心癢難耐,想著和他比試一番。
但老國王普里阿摩斯如此敬神,當然不可能讓兒子對與太陽神有關的人動手,赫克托爾又是個孝順孩子,不會違背父親的命令,雙方一直都沒見過彼此真正的實力。
「羅格,赫克托爾,你們兩個都是舉世無雙的英雄,我猜希臘這邊只有一個人的實力能勝過你們。」
感覺氣勢完全被壓過去的墨涅拉俄斯試圖找補,和談期間被壓制讓他很不痛快,主動說起了最讓他哥哥頭疼的那位強大半神。
赫克托爾的眼神變得凌厲,「是……阿喀琉斯?」
正如希臘這邊無人不知特洛伊赫克托爾的名字,特洛伊的人也知道希臘方最強戰神,阿喀琉斯。
「沒錯!那個瘋子惹急了,連宙斯都敢打!」
墨涅拉俄斯精神一陣,眉飛色舞地講起阿喀琉斯的事。
「幾天前,塞瑟利派出最勇猛的戰士,你猜怎麼著,阿喀琉斯只用一瞬間就解決了戰鬥,他讓國王頭疼,卻又讓戰士崇拜……」
羅格撓撓腦袋:「阿喀琉斯?是那位女神忒提絲與英雄珀琉斯的兒子嗎?」
「對對對!阿喀琉斯是強大的半神,全身刀槍不入,勇武……」
「哦,我去參加的那場宴會就是忒提絲和珀琉斯的婚禮,海洋女神中的庫莫多克三姐妹是我的情人,和忒提絲是一個輩分的姐妹。」
羅格砸吧砸吧嘴,似乎在感嘆:「珀琉斯也和我稱兄道弟,一起喝過酒來著,這麼算下來,阿喀琉斯也算是我的小侄子了。」
「斯巴達王,你說我這個做長輩的見到阿喀琉斯,是不是得給孩子準備點見面禮啊?」
羅格瞅著墨涅拉俄斯眨巴眨巴眼睛,滿臉無辜。
墨涅拉俄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