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淵在哪裡？」
江塵直接問道。
敖獄沒有立刻回答，盯著江塵看了數息，似乎在判斷他是否真的有資格知道這個秘密。
片刻後，敖獄緩緩開口。
「天龍淵的位置，不是不能告訴你。」
「但你現在的實力，就算知道了，也進不去。」
江塵沒有反駁。
他很清楚自己的斤兩。
真仙初期，在黑石城這種地方都算不得什麼，要是放到整個仙界，連墊底都算不上。
天龍淵作為龍族正統最後的族地，外圍必然有重重陣法和禁制。
以他現在的實力，確實不夠看。
江塵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默默記下。
他的神龍武魂能讓敖獄產生如此強烈的反應，其來歷遠比他預想的更深。
若想查清神龍武魂與龍祖的關係，天龍淵遲早要去。
不過，不是現在。
敖獄口中的天龍一脈忠於天庭，不代表他們會善待一個擁有神龍武魂的人族。
若那些老龍認定他的武魂來自龍族血脈，他進了天龍淵，受到的未必是款待。
也可能先被擺上桌，再商量清蒸還是紅燒。
「那萬龍派呢？」江塵收起念頭再次發問。
聽見這三個字，敖獄的魂體再次散開少許。
「萬龍派！他們認定天帝已經隕落，天庭再無重建之日。龍族若繼續守著過去的規矩，早晚會被其他種族吞併。」
「所以，他們捨棄天庭舊名另尋生路，妖族、海族，甚至那些曾被龍族鎮壓過的勢力，都能成為他們的盟友。」
「他們甚至認為，只有與更多種族通婚，才能讓龍族血脈延續下去。」
說到最後，敖獄的語氣中充滿了鄙夷。
很顯然，對於萬龍派的這種做法，他很不贊成。
「他們自稱順應大勢，罵天龍一脈是愚忠餘孽。後來，他們占據萬妖海，藉助各族血脈壯大自身，勢力擴張得極快。」
「至於如今發展到了什麼地步，本座無法得知。」
「萬妖海……」江塵暗暗將這個地方記下。
從敖獄的描述來看，萬龍派與妖族早已暗中聯合。
黑石城的背後是萬龍派，而青妖王就是連接兩者的紐帶。
這樣一來，黑石礦區被妖族占據，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釋。
這麼多年過去，萬龍派與妖族之間的聯繫依舊存在。
黑石礦區落入他們手中，恐怕也不是巧合。
青妖王開採黑石，這可能只是表面上的動作。
「所以你說不願意加入萬龍派，才鎮壓了你？」江塵慢慢的說。
「哼，哪有這麼簡單！」
敖獄轉過頭來，望著那塊石碑，語氣非常冷酷。
「本座不希望捲入龍族的紛爭，也不願意跟他們勾結。」
「我只想繼續駐守在這裡，等待天帝回來。」
「但是這條龍脈下面，埋藏著天庭留下的東西。」
江塵挑了挑眉毛，隨口問道：「是什麼東西？」
「當然是……不能告訴你的。」
敖獄差點脫口而出，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拒絕的很快。
江塵聞言，也是只是微微一笑，沒有繼續追問。
如今雙方剛剛見面，敖獄若立刻把天庭遺藏全盤托出，反而更值得懷疑。
「萬龍派想要那件東西。」
敖獄想了想再次說道：「本座不肯交，他們便給本座安上謀逆、私吞天庭遺藏的罪名。」
「那塊石碑，也是他們立下的。」
江塵看向被龍骨壓住的石碑。
謀逆重罪，永鎮於此。
短短八個字，將敖獄釘成了龍族罪人。
「萬龍叛逆……」
江塵終於明白，敖獄先前為何說，那塊石碑未必是在罵它。
在敖獄眼中，鎮壓它的那些龍族，才是真正的萬龍叛逆。
「單憑萬龍派，拿不下你吧？」江塵問道。
敖獄生前是天庭冊封的鎮守使。
若萬龍派有正面殺它的實力，根本不必羅織罪名，更不必用石碑與鎖鏈鎮壓殘魂。
「他們當然不夠。」
敖獄冷笑一聲：「他們聯手了妖族動用了下三濫的手段先偷襲本座！」
「讓本動用大半力量無法施展，又從斬龍台取來一柄斬龍刀來壓制本座，否則何至於流落至如今這個下場！」
江塵點點頭，看向貫穿龍骨的黑刀。
黑刀通體漆黑，沒有靈光，也沒有符文。
插在龍骨胸口，周圍九條鎖鏈全都被暗紅氣息侵染，越靠近刀身，鎖鏈上的符文越暗。
一縷縷暗紅絲線從刀身與龍骨接觸的位置滲出，順著骨骼上的裂紋，流向九條鎖鏈。
這就是斬龍刀。
專門克制龍族血脈的凶兵。
「斬龍刀……「
江塵收回目光，淡淡開口。「萬龍派為了鎮壓你，倒是下了血本。「
「血本？「
敖獄的殘魂靠近刀身，卻在數丈外停住。
刀身上的暗紅氣息立即朝它聚攏，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它的魂體仍在不斷散失。
「斬龍刀不算仙器。」
「若論正面殺伐，它甚至比不上普通的上品仙器。」
江塵沒有因此放鬆。
用途越單一的東西，在特定時候越危險。
「它是天庭斬龍台上的行刑之刀。」
敖獄說道：「無規矩不成方圓，在天庭龍族若犯重罪，便會被押上以斬龍台行刑，此刀長年沾染龍血，刀中積存著大量龍族怨念。」
「它只斬龍族。」
「修為越高，血脈越強，受到的壓制便越重。」
江塵盯著黑刀上的裂紋。
「那他們為何不直接殺了你？」
「因為他們需要本座活著。」
這個回答讓江塵目光微凝。
「龍脈受損後，只剩本座的血脈能夠維持核心。」
「本座若死，龍脈便會徹底崩塌。封存在下方的東西，也會落入空間亂流。」
「他們既想得到天庭遺藏，又不敢讓本座死，只能用斬龍刀壓住本座的血脈，再用九條鎖龍鏈困住龍骨。」
江塵問道：「既然如此，他們為何多年沒有取走那件東西？」
「因為他們進不去。」
敖獄低頭看向龍骨下方。
「那處封印由天帝親自布下。沒有天庭敕令，強行闖入只會觸發封禁。」
「他們留著本座，是想從本座口中得到開啟封印的辦法。」
江塵聽到這裡，向後退了半步。
「你怕了？」敖獄抬起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