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對準最後那面石壁一拳轟出。
碎石崩裂,地底雷光被徹底引爆。
整面石壁向上凸起,隨後轟然炸開,無數石塊騰空而起,砸向周邊尚未坍塌的地面。
一圈氣浪以石壁為中心,呈環形向外推開。
爆裂聲瞬間蓋過了天上青羽雕的鳴叫。
整片礦區中央最後的支撐轟然碎裂,數萬噸岩層如同翻塌的巨浪,向龍骨壓去。
敖獄見狀,連忙催動法訣。
霎時間,一道柔和的金光包裹住鎖龍鏈和斬龍刀周圍陣紋。
避免了這些碎石觸碰而引發出別的什麼風險。
如今這個時候,任何一點差錯都可能讓他江塵陷入險境之中。
塌陷產生的煙塵將整個區域都籠罩起來,真仙法則殘留的氣息跟雷力混雜在一起,瀰漫在整個空間中。
青羽雕上三個妖修被爆炸聲嚇了一跳,連忙調轉方向。
為首的妖族高舉著追魂盤,盤面上的指針不停的轉動,但是始終無法鎖定具體方位。
「追魂盤被干擾了!」他低頭看向下方漫天煙塵,神色陰沉。「那個人就在附近!分散開來尋找!」
三名妖族各自駕馭青羽雕,分散飛向礦區外圍。
其餘的妖族則是緩緩從高空中降落。
江塵站在崩塌的礦道口處,望著妖修們離去。
礦區中央塵土飛揚,一層層碎石不斷下沉,把龍骨完全掩藏了起來。
敖獄將最後一道陣紋封入岩層,從裂縫中飛出,懸在江塵面前。
「前輩,你的情況似乎有些不太好。「
江塵看著敖獄愈發透明的魂體不由眉頭一皺。
兩人雖然相識不過一時辰左右,但此刻江塵早已對敖獄放下戒心。
「無妨,不過是多消耗了些魂力而已。」敖獄的聲音比先前更加虛弱,「待老夫休息幾日,便能恢復。」
江塵聞言點了點頭,不過心中依舊有些擔憂。
「終究是緩兵之計,那些妖族修士應該很快就會反應過來。」
江塵低頭看著礦道口,「到時候這裡恐怕會是重點排查地方。」
敖獄聞言也凝重地點了點頭,眼下的情況確實有些棘手。
「江塵,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江塵目光望向那青羽雕飛離的方向,「我打算先離開這裡,避一避妖族的鋒芒。」
「之後,再做打算。」
說著,江塵看向敖獄:「那前輩你的魂體是否可以離開這裡?」
江塵聞言,眉頭微微一皺。
敖獄似乎猜到了江塵的用意,旋即解釋道:「老夫肉身已毀,如今只有一道殘魂寄居於龍骨之上。」
「只要斬龍刀一日鎮壓,我的神魂便會受此牽制無法離開。」
江塵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如果敖獄的魂體也無法離開這裡,那麼他想要帶著敖獄離開的計劃便無法實現了。
畢竟敖獄生前見多識廣,若是能有他的幫助,江塵在仙界也能輕鬆許多。
至少能讓他對對仙界過往歷史了解的更加透徹。
看來想要帶走敖獄,只有拔出斬龍刀這一條路。
可惜想要拔出斬龍刀最少都需要金仙境的實力才能勉強有資格。
而江塵如今不過靈仙中期修為,離金仙境還差的遠呢。
「江塵,你不用擔心老夫。」敖獄說道:「以老夫的手段,只要在這裡布置一番,普通真仙之下修士是發現不了我的。」
江塵聞言點了點頭,雖然心中有些遺憾,但也沒有辦法。
「既然如此,那晚輩便先離開了。」
江塵拱手抱拳,而後轉身走進礦道。
「嗯,去吧。」敖獄點頭應道,然後鑽入龍骨之中。
江塵走出礦道,回頭望了一眼。
「前輩,告辭了。」
礦道口處,敖獄的魂體逐漸變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見。
江塵收回目光,身形一動,迅速消失在礦道中。
敖獄身影再次浮現,看著江塵離開的方向,喃喃道:「江塵,希望你真的能夠拔出斬龍刀,解除我的束縛。」
「到時候,老夫定當全力相助你。」
敖獄的魂體逐漸淡去,直至徹底消失。
……
礦區廢墟之上,一群妖族修士盤旋在塌陷地帶上空。
先前那名手持追魂盤的妖修已經向趕來的眾人解釋過情況。
眾人循著線索分頭尋找,卻始終沒有找到江塵的身影。
「難道追魂盤出現了錯誤?」
一名妖族青年看向手中的圓盤。
指針仍在跳動,卻是一直胡亂轉圈,無法鎖定方位。
「不可能!」妖族青年皺起眉頭,「那人身上明明有赤瞳大人的氣息!」
「如果我沒猜錯,赤瞳應該已經死了。」
另一名身穿紫袍的妖族忽然開口:「之前的那些雷霆造成威勢不小,最少都得真仙境的強者才能施展。」
只見,這名紫袍妖族生有一對狼耳,面容冷峻,體內涌動的妖力同樣達到真仙境。
聽到他的話,在場所有妖修都沉默了下來。
青羽雕背上的三名妖修互望一眼,神色變得複雜。
他們跟在赤瞳身邊多年,很清楚赤瞳的本事。
「我等在此毫無遮掩的尋找這麼久,「若是赤瞳還活著,必定已經傳音我們了。」
紫袍妖族繼續說道:「但現在依舊沒有一點消息,看來跟我之前的猜測的沒錯,他八成已經死了。」
妖族青年握緊追魂盤,低頭看向下方廢墟:「青妖王大人麾下三十六將,雖然拍赤瞳大人排名最後,但也在真仙境的修為,沒想到就……」
紫袍妖族轉頭看向他:「多說無益,將此地的情況傳回妖王府。赤瞳之死需要儘快上報。」
「是。」
妖族青年取出一枚傳訊玉符,注入妖力。
玉符表面亮起青色紋路,懸浮在他面前。
……
漆黑的礦洞中,江塵背著趙山河,腳步飛快。
這處礦洞中道路極為複雜,幾乎是五步一個拐彎,十步一個岔路,若是不熟悉這裡的地形的人在這裡走以上一圈,必定會迷失在其中。
但趙山河對這裡極為熟悉。
「往左,路口就在那片石頭下面。」趙山河趴在江塵背上,伸手指向北側一片碎石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