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山河怔了怔看著江塵：「你打算空手過去？」
江塵抬起右腕，轉了轉手掌：「只用拳頭足夠了。」
趙山河嘴唇動了動，最後沒有再勸。
他知道自己的狀況，留在這裡反而更安全，至少不會拖累江塵。
隨著江塵離開，趙山河扶著岩壁慢慢坐下來，低頭看了看雙腿。
兩條小腿已經變得腫脹發黑，如同被重物碾過一般。
「唉，要不是有江兄弟，我今日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趙山河嘆了口氣，摸出一顆丹藥吞下，然後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
……
江塵剛走出沒多遠，就感覺到地面漸漸濕滑。
只見這裡的碎石上都覆著一層苔蘚，腳掌踩下去，傳出輕微的水聲。
忽然江塵鼻頭微動，一股腥臭味道鑽進他的鼻腔。
「這股腥臭味的來源似乎很近，看來離它所在水潭不遠了。」
江塵放緩呼吸，放出一縷神識感知沿著岩壁向前探去。
隨著他的不斷深入。
很快就看見一處的厄四十丈方圓的水潭嵌在天然溶洞中央，頂部垂著密密的鐘乳石，水珠順著石尖落下，每隔片刻便在潭面點出一圈細紋。
但水面安靜得過分，只有岸邊散著十幾塊碎骨。
骨面布滿深深的齒痕，裂口整齊，就像是被利齒反覆咬過。
江塵蹲下將掌心按在潮冷的石地上。
仙力從皮膚下滲出，順著岩縫一路下沉，穿過水潭邊緣，探向潭底。
三息過後，一頭巨蛇的輪廓出現在感知中。
它盤在潭底，蛇身粗得勝過水缸，數圈身軀占滿了水下空間，鱗片下的妖力緩慢流轉，每一次起伏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
這就是趙山河所說的水蛇妖，百年前只有靈仙后期。
但在此長年吞吐地脈靈氣，修為有著一些長進。
「找到了，不過還好這百年它的修為並未精進多少，只是靈仙境巔峰的修為，並未突破到真仙境。」
江塵收回手掌，站直身體思索。
現在若是繞開水潭，要多耗費大半個時辰，身後隨時都可能有妖兵找過來。
前有狼後有虎，不能賭。
江塵目光閃動，很快就做出定奪。
灰須沒有多問，直接點頭隨後飄向來路。
江塵獨自立在潭邊，右掌抬起，仙力在掌中匯聚，八九玄功隨之運轉，肌肉一寸寸繃緊，皮膚浮出淡金色光澤。
他彎腰拾起一塊石頭，腕部輕抖。
石頭划過昏暗的洞頂，落向水潭中央。
「噗通！」
碎骨落入水潭之中，驚起一圈圈波紋，迅速向四周散去。
江塵的仙力隨之而出，如同熱油遇水一般，將湧進的水流瞬間蒸發，露出一個深坑。
「嘩啦！」
平靜的潭面突然被掀起一道驚天水浪。
一條足有水缸粗細的黑色巨蟒衝出水面。
蛇首巨大宛若磨盤，漆黑的鱗片上沾滿水滴，兩隻豎瞳盯著江塵，蛇口張開露出兩根鋒利的毒牙，毒牙上還殘留著暗綠色的液體。
腥臭撲鼻而來，直撲江塵的面門。
靈仙巔峰妖獸的力量瞬間爆發。
它的速度極快，幾乎讓江塵閃避不及。
江塵只能勉強扭身，險之又險地躲過蛇口。
毒牙擦著他的左肩掠過，蛇信吐出的腥氣撲面而來。
下一刻，江塵的右拳狠狠擊中巨蛇的下頜。
沉悶的撞擊聲在溶洞裡迴蕩。
蛇首偏向一側，鱗片相撞水珠從頸下飛散。
龐大的蛇身被這一拳帶離潭面，撞上洞頂的鐘乳石。
碎石接連墜下，砸進水潭，也落在江塵腳邊。
蛇妖發出尖厲嘶鳴粗長的尾巴從潭水裡揚起，帶著沉重的水聲，橫掃江塵腰間。
江塵早有防備腳掌擦過濕滑的石面，身軀向旁側開，尾端貼著他的衣擺掠過。
下一刻，蛇尾撞上石壁，岩層隨之震動，碎屑從縫隙里簌簌落下。
趁巨蛇收尾的空隙。
江塵貼近蛇身，左手扣住濕滑鱗片，右拳聚起仙力，順著蛇頸落向七寸。
「砰砰！」
連續兩拳轟出，每一拳都攜帶著強大的仙力。
第一拳打碎蛇腹鱗片，暗紅的血肉都翻了出來。
第二拳沿著同一處落下，仙力順著傷口鑽入蛇身，在血肉深處震出悶響。
水蛇妖發出尖厲的嘶叫，龐大的身軀在潭水中翻滾，黑水被攪成漩渦，大片水花衝上岸面，漫過江塵的腳踝。
他退了半步，腳掌重新壓住石地，視線沿著蛇身遊走，落在七寸位置。
那裡是蛇類妖獸的命門。
水蛇妖察覺到危險，蛇身迅速收縮，拖著傷體往潭底鑽去。
江塵五指張開，仙力從掌間延伸出去，凝成一條細長鎖鏈，纏住蛇頸。
鱗片碰到鎖鏈的剎那，妖力從蛇身內部衝出，鎖鏈被撐得發出連續的脆響。
靈仙巔峰的力量全壓過來，潭水都隨之盪開。
江塵的仙力沾染著神龍武魂的氣息，對妖獸先天便有壓制之力。
「給我過來！」
江塵雙臂向後一扯，腳下石面裂開幾道細紋，水蛇被他硬生生拖出水潭。
蛇身落地的剎那，江塵的右拳已經聚滿仙力，空氣被擠出尖銳的震響，落向蛇頸七寸的位置。
水蛇妖拚命扭轉頭顱，頸部卻被鎖鏈縛住，能讓開的幅度極小。
「轟！」
江塵的拳頭貫入水蛇的七寸之中。
仙力穿過鱗片和血肉，斷裂聲在溶洞中清清楚楚地傳開。
江塵鬆開右手，水蛇的七寸處多了一個血窟窿。
那雙豎瞳里的光迅速散去，墨綠色的血液從傷口湧出，染紅一片潭水。
整個洞穴瀰漫著血腥味，水蛇的屍身橫在潭中央，尾巴依然翹起，彷佛還在掙扎。
水蛇妖的身軀抽搐幾下，尾巴把地面抽出一道深溝，隨後徹底伏倒。
「若非突破靈仙中期之後力量有所增長，這場廝殺不會這樣快便結束。」
江塵甩去手背上的血水。
這水蛇妖雖然修為比他高，但畢竟只是一頭妖獸，沒有智慧，只會靠本能進攻。
面對有靈智的敵人，同級別交手時，勝負往往在一念之間。
隨後他的目光落到水蛇屍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