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燕皇的話,上官寒在一旁問道:「陛下當真捨得讓大公主隨西荒王前往西荒郡?」
要知道燕清辭曾經很受燕皇寵愛,再加上燕清辭的武道天賦非常高,如今已經突破到了一品,她成為宗師是遲早的事。
但燕皇居然捨得將她嫁給一個註定要死的人,而且還是嫁到西荒郡那種偏遠地方。
當初燕皇下這道聖旨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這道聖旨是燕皇親自下的。
燕皇對燕清辭的寵愛,他們是看得到的。
燕清辭想要什麼,燕皇就會給什麼。
而且燕清辭是大燕唯一一個以女子之身參加朝堂議政的人。
人們甚至傳聞燕清辭很可能會成為大燕第一個皇太女。
燕清辭在朝堂上甚至有自己的黨羽。
然而燕皇卻突然要燕清辭嫁給陸淵那個廢物。
人們實在想不通燕皇為什麼要這麼做。
聽到上官寒的問題,燕皇淡淡地說道:「她心裡惦記的東西太多,還需要好好磨練磨練。」
聽到燕皇這話,上官寒只是摸了摸自己的鬍鬚,便沒再接話。
君心難測,但這一切都和他這個國師無關,燕皇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身為宗師,上官寒唯一的任務就是保護大燕皇室。
……
坤寧宮。
此時一個絕色婦人正慵懶地半躺在軟榻上。
美婦鳳冠巍峨,珠翠垂落遮了清麗眉眼,肌膚銀白似玉,眉如遠山含黛,彎而不挑,身形端雅婀娜,肩若削成,腰若扶柳,一襲鳳紋錦袍襯得身姿華貴端莊。
這時,一個丫鬟緩步進入大殿,跪在地上行禮說道:「拜見皇后娘娘。」
馮月華打了個哈欠,微微抬了下玉手。
丫鬟瞬間明白馮月華的意思,然後起身匯報導:「娘娘,試婚完成了。」
聽到這話,睡眼惺忪的馮月華瞬間來了精神。
她扭頭看向大殿中的丫鬟,一臉狐疑地問道:「完成了?怎麼回事?不是說陸淵已經時日無多?他還能做那事?」
整個大燕有不少人都不想燕清辭嫁給陸淵,但也有人很想看到燕清辭離開京城,而最想看到燕清辭嫁給陸淵的就是馮月華這個皇后。
畢竟燕清辭惦記著成為皇太女,這嚴重威脅到了她的兒子。
不過即便馮月華想讓燕清辭嫁給陸淵,她心裡也明白,這婚事八成要黃。
陸淵都已經病入膏肓,試婚指定完不成。
一旦陸淵無法行房,那燕清辭就可以名正言順地退掉這門婚事,別人也無法多說什麼。
燕清辭好歹是一個公主,若是她的駙馬無法人道,這種事傳出去會有損皇家威嚴。
本來馮月華還認為很快燕清辭就會向燕皇提出退婚。
結果沒想到,這試婚居然完成了。
馮月華和陸淵倒是沒什麼交集,她對陸淵了解的也不多,只知道陸淵是一個混吃等死的紈絝子弟,倒是這次的事讓馮月華對陸淵多了幾分印象。
這時,跪在大殿中的丫鬟說道:「西荒王服用了某種能夠激發生機的丹藥。」
這個丫鬟昨晚就在陸淵房間,對於陸淵所做的事非常清楚。
聽到這丫鬟的話,馮月華微微一愣。
她沒想到陸淵這個紈絝子弟這麼拼,為了美色居然連命都不要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陸淵這麼做倒是幫了她。
如此一來,燕清辭就沒有藉口退婚了。
回過神來後,馮月華臉上浮現一抹笑意,隨後對丫鬟說道:「將本宮的那株百年雪蓮花送到鎮北王府,給咱們西荒王好好補補身子。」
既然陸淵幫了她,那她也不能太吝嗇。
而且那種激發生機的丹藥對陸淵的身體肯定有害。
若是陸淵不小心死在了京城,那就麻煩了。
就算陸淵要死,也得死在西荒郡。
只要燕清辭離開了京城,再想回來就沒那麼容易。
哪怕她以後還能夠回來,離開了這段時間,朝堂格局也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到時候燕清辭對她兒子就沒什麼威脅了。
……
清晨的微光灑在女子的臉上。
一個絕世麗影站在窗前,目光看向庭中池塘內的荷花。
女子的容貌精緻無瑕,眉不畫而黛,唇不點而朱。
她的身材高挑挺拔,身上自帶幾分凌厲的氣度,墨發束著流雲髻,插著一支冷玉簪,身著一件月白色長裙,微風吹過,衣裙飄飄。
在這個女子的旁邊,還站著一個身穿紅衣的女子。
這個紅衣女子同樣生得漂亮,只不過相較於一旁的清冷女子,她的玉容多了幾分靈動。
紅衣女子此時有些擔憂地說道:「殿下,我姐姐應該不會有事吧?」
雖然公主說這次試婚只不過是走個過場,但陳月櫻還是有些擔心。
她可是聽說過陸淵那個紈絝子弟的惡名,據說他十分好色,只要見到漂亮女子,就不會放過。
雖然她姐姐只是公主侍女,但是她姐姐的容貌在京城也算是排得上號的。
聽到陳月櫻的話後,燕清辭淡漠地說道:「西荒王的身體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他做不了那事。」
不同於陳月櫻,燕清辭一點都不擔心陳月枝會被陸淵行兇。
畢竟陸淵都已經是一個將死之人了,哪裡還能夠做那種事,最多就是陳月枝脫光衣服給陸淵看一看。
燕清辭話音剛落,陳月枝的身影便出現在院子中。
兩女的目光瞬間落在陳月枝身上。
就在這時,兩女發現陳月枝走路似乎有些顛簸,看起來一瘸一拐。
看到這一幕,燕清辭心裡咯噔了一下,心裡頓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片刻之後,陳月枝來到房間,朝著燕清辭行禮說道:「殿下,屬下讓您失望了。」
聽到這話,再結合剛才陳月枝走路的樣子,燕清辭瞬間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只不過她實在想不通,陸淵一個將死之人,怎麼還能行男女之事。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還是說陸淵其實是在裝病?
不應該啊,她問過宮中的御醫,陸淵如今都已經瘦得只剩下皮包骨了,別說做那事,就算是動一下都困難。
燕清辭柳眉緊蹙,冷冰冰地問道:「你失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