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變了。
來的時候是咔咔咔,急促,帶勁。
現在每一步之間都拖了半拍,像踩在棉花上。
趙婉兒轉過身,一步步走了回來。
捲簾擋住了外面的陽光,店裡只剩頭頂那根日光燈撐著。
昏暗的光線打在她身上,隨著她的走動,那條淺灰色的修身連衣裙在腰臀之間來回拉扯,將那股子渾圓飽滿的輪廓勒得一清二楚。
她停在林凡的椅子前,距離不到半步。
胸口起伏的幅度明顯比剛才大了不少,布料在胸前被撐起一個緊繃的弧度。
「五千。」
她咬著紅唇,眼神有些閃躲,但身子卻沒退半步,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強撐出來的狠勁。
「不能再少了。」
林凡靠在椅背上,沒吱聲。
他的視線從她緊繃的裙擺,慢慢移到她那雙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的眼睛上。
見他不說話,趙婉兒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足了心理建設。
她往前邁了半步,跨過了那層安全距離,兩隻手掌直接按上了林凡的肩膀。
緊接著,她彎下腰,身子往前傾了過來。
這個俯身的姿勢,讓那原本就收腰的連衣裙失去了重力的掩護。
領口自然下垂,一道被擠壓得極為深邃的弧度毫無保留地撞進了林凡的視線。
昏暗的燈光在那片晃眼的膩白深處打下一層誘人的陰影。
一股摻雜著甜膩香水味和女人溫熱體溫的氣息,直撲林凡的鼻腔。
「哥哥幫了妹妹這個忙……」
她的嗓音壓得極低,氣聲多過實聲,溫熱的呼吸掃在林凡的下巴上:「妹妹不會讓你吃虧的。」
說著,她那做了亮片美甲的手指順著林凡的肩膀往下滑,有意無意地蹭過他的領口。
這姑娘是認真的。
但林凡感受著肩膀上那微微發抖的力道,心裡跟明鏡似的。
她在抖。手指在抖,連那長長的睫毛都在不安地發顫。
她根本不是什麼老手。
這一套動作生澀得像背了一晚上的台詞,臨上場全忘了,只能靠本能硬撩。
但偏偏就是這種生澀又強裝大膽的勁兒,配上眼前這觸手可及的軟膩,比任何熟練的套路都讓人上頭。
林凡吐了口濁氣,深邃的眸子暗了暗。
他抬起手,大掌直接攬住了那盈盈一握的腰肢。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隔著薄薄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團軟肉驚人的彈性和驚人的熱度。
趙婉兒的身子猛地僵住了。
「你都鎖了門了。」
林凡的聲音不高,帶著點低啞的笑意。他攬在腰間的手指沒有安分,在那凹陷的腰窩處輕輕摩挲了一下。
「我要是不配合,是不是有點不識抬舉?」
趙婉兒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他會用這種語氣說話,更沒想到下一秒發生的事。
林凡攬在她腰間的大掌猛地收緊力道,往前一帶。
趙婉兒驚呼一聲,整個人重心失衡,一個趔趄直接跌坐在了林凡的腿上。
這一下坐得極實。
大腿根部的軟肉被男主結實的腿部肌肉狠狠擠壓,那雙原本就緊繃的黑絲在拉扯到了極限,在膝蓋上方透出一抹驚心動魄的肉色。
裙擺順勢散開,堆疊在腰間。
她下意識想去撐櫃檯,沒撐住,兩隻手慌亂間死死扒住了林凡的肩膀。
她低頭看他,眼底滿是錯愕。
兩人的距離近到鼻尖幾乎要碰在一起。
「你……」
她剛張開嘴,溫熱的呼吸就交纏在了一起。
「你別動了。」
林凡看著她有些慌亂的眼睛,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我來。」
兩個字。
把趙婉兒後半截話全堵了回去。
直到這一刻她才猛然驚覺,從她鎖門的那一瞬起,她以為自己在掌控這場交易。
但現在,主動權早就易了主。
……
小風扇還在拼命地轉著。
扇葉嗡嗡作響,吹得她額前被汗水浸濕的碎發一晃一晃。
老式的木頭扶手椅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折騰,發出刺耳的吱呀、吱呀聲,在安靜的典當行里迴蕩,連綿不絕。
某種布料被推擠到極致、甚至滑落的微響,伴隨著她倒吸一口涼氣的輕顫,淹沒在了風扇的噪音里。
她那顆崩掉了半邊亮片的大拇指甲,死死扣進林凡肩膀的肌肉里,隨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頻率,一下一下地收緊。
趙婉兒死死咬著下唇,把滾燙的臉頰埋進林凡的頸窩。
那原本甜膩的嗓音徹底變了調,化作壓抑在喉嚨深處、斷斷續續的細碎悶哼。
……
不知道過了多久。
風扇還在轉。
椅子終於停止了那不堪重負的搖晃。
趙婉兒撐著林凡的肩膀,艱難地直起身。
她根本不敢看林凡的眼睛,側過臉去,耳根紅得仿佛能滴出血來。
她從他腿上下來的時候,兩條腿軟得像麵條,腳踝一抖,高跟鞋在地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響動,險些沒站穩。
林凡伸手扶了她一把,觸手之處,皮膚上全是滑膩的細汗。
她借著力道站穩,背對著他。
兩隻手繞到背後,去拉那滑落到腰間的連衣裙拉鏈。
拉了兩下,手抖得厲害,拉鏈卡在了一半。她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用力一拽,這才把布料重新合攏。
接著,她彎下腰,伸手去整理那被推擠到大腿根部、已經有些凌亂的黑絲邊緣。
指尖勾著薄薄的面料往上提了提,遮住了那片晃眼的白膩。
做完這些,她從挎包里翻出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
眼角的媚意還沒完全褪去,眼眶裡還含著點水光。
她飛快地用手指抹了抹眼角的妝,又掏出那支咬唇色口紅補了兩下。
三十秒不到。
當她轉過身來時,臉上的慌亂已經被強行壓到了最底層,浮在表面的,又是那股子精緻體面的假名媛做派。
只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出賣了她還沒喘勻的氣息。
「五千塊。」
她盯著林凡,聲音努力保持著平穩。
「記得轉我。」
他沒廢話,掏出手機掃了她亮出來的收款碼。
5000。
轉帳成功的提示音在兩部手機上同時響起。
趙婉兒低頭確認了一眼到帳信息,把手機揣回包里。
她看都沒看櫃檯上的假LV和首飾盒,顯然是不打算要了。
玉蟬吊墜已經解下來,安安靜靜地躺在木頭櫃檯上。
她走到門口,伸手拉起捲簾。
陽光瞬間湧進來,晃得她眯起了眼。
她擰開門把,推開門,一隻腳已經邁了出去。
卻忽然停住了。
她回過頭,陽光打在她剛補過口紅的唇上,亮得有些灼人。
「以後有東西,還能來找你當嗎?」
林凡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歡迎光臨。」
趙婉兒的嘴角彎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種刻意討好的笑,而是一個極其細微、帶著點別樣意味的弧度。
然後她走了。
高跟鞋踩在門外的水泥地上,咔咔咔,漸漸遠去。
林凡坐在椅子上沒動。
肩膀上還留著幾道深深的指甲印,火辣辣地疼。
鼻尖似乎還縈繞著那股混合了汗水與香水的甜膩味道。
他搖了搖頭,目光落在櫃檯上的小玉墜上。
伸手拿起來,在指尖把玩了一圈。
腦子裡那塊沉寂的面板,忽然亮了。
【是否確認將清代和田玉蟬掛件典當入庫?】
【是/否】
林凡捏著那枚帶著她體溫的玉蟬,看著面板上跳動的兩個選項,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