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小彤俯身把躺在嬰兒床里的兒子,小心翼翼地抱了起來。
小浩揚兩隻胖乎乎的胳膊緊緊環住媽媽的脖頸,小臉蛋軟軟地貼在她的肩窩。
他安安靜靜地趴在毛小彤的肩頭,小腦袋時不時蹭一蹭她的頸側,烏黑的大眼睛樂呵呵的看著一旁的林浪,不吵也不鬧。
毛小彤鼻尖蹭了蹭兒子軟嫩的臉蛋,鼻尖縈繞著淡淡的奶香味。
「乖寶,你就這麼黏著媽媽呀?」林浪低聲輕笑,抬手摸了摸兒子胖乎乎的小腳丫。
小浩揚的身子輕輕扭動了兩下,鬆開環著媽媽脖子的一隻小手,軟軟的小巴掌胡亂摸向林浪的臉頰,嘴裡咿咿呀呀的。
他的指尖蹭過林浪的下頜,又抓了抓他的耳朵,動作笨拙又親昵。
抓不到什麼好玩的,他便把小腦袋埋得更深,臉頰在毛小彤肩頭來回摩挲,發出軟糯細碎的哼唧聲。
「看你,趴在媽媽肩上就不肯下來了。」林浪伸出手,指尖輕輕點了點小浩揚肉嘟嘟的小臉蛋。
小浩揚慢吞吞地抬起腦袋,圓溜溜的黑眼睛望向林浪,小嘴一張,發出「啊啊」的歡快叫聲。
毛小彤溫柔地說道:「老公,兒子一定是餓了,你去給他沖220毫升奶粉。」
「好。」林浪含笑走向兒童房裡的嵌入式高端餵養台,給小浩揚沖奶粉。
「乖兒子,你看爸爸多好,他去給你沖奶粉啦。」毛小彤放輕了語調,拍撫兒子後背的動作十分輕柔。
看到林浪拿起了奶瓶,小浩揚立馬一副等不及的模樣,急吼吼地伸手朝著林浪的方向夠。
毛小彤柔聲哄道:「臭小子,別著急呀,等爸爸沖好奶粉你才能喝哦。」
小浩揚的身子往媽媽懷裡縮了縮,小嘴委屈地吭唧了兩聲,一看就是早晨剛睡醒餓了。
很快,林浪就沖好奶粉返了回來,含笑低頭在兒子軟乎乎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晃動著手中的奶瓶逗弄道:
「叫爸爸,叫爸爸我就把奶瓶給你。」
小浩揚一心想要乾飯,烏溜溜的大眼睛盯著奶瓶,不停地揮舞著小手夠奶瓶,急得吭吭唧唧的都要哭了。
毛小彤懷裡抱著寶貝兒子,笑著說道:
「哎呀老公,你就別逗兒子了,他才8個月不會叫爸爸呢。」
「好,看你這個臭小子著急的。」林浪忍不住低笑出聲,眼底滿是寵溺。
他把手中溫熱的奶瓶遞到小浩揚的兩隻小胖手之間。
小傢伙像是終於盼到了吃食,立刻雙手牢牢環抱住奶瓶,迫不及待地把奶嘴湊到嘴邊,小嘴一含住,便咕咚咕咚大口大口地喝起奶來。
他的小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含了兩顆小湯圓,喉嚨輕輕滾動,小模樣可愛的緊。
烏黑的大眼睛半眯起來,吃得一臉滿足,方才那副急得快要哭出來的委屈勁兒一掃而空。
小傢伙喝得十分投入,小腦袋微微仰著,兩隻胖乎乎的小手緊緊攥住奶瓶的瓶身,生怕奶瓶跑掉。
毛小彤穩穩抱著兒子,低頭看著小浩揚狼吞虎咽的模樣,眉眼彎彎滿是溫柔:
「瞧瞧我的乖寶餓的,喝得這麼香。」
林浪站在一旁,目光一直寵溺地落在兒子身上,嘴角噙著笑意,伸手輕輕拂過小浩揚柔軟烏黑的胎髮,誇讚道:
「咱兒子簡直太可愛了!」
「你這個臭小子太沉了,自己坐在嬰兒床上吃吧。」毛小彤俯下身,輕輕把兒子放在嬰兒床上。
小浩揚乖乖自己坐好,抱著奶瓶繼續喝著奶粉。
毛小彤滿眼都是為人母的溫柔,懂事地看向林浪說道:
「老公,最近馮程程情緒有些低落,是不是有些產後抑鬱呀?」
林浪聞言,這才恍然想起,跟毛小彤前後腳懷上自己孩子的馮程程,也已經早就生產完,如願當上媽媽了。
「叮!友情提示:宿主與馮程程的女兒林芷顏,也已經八個月大了。
馮程程自打被宿主從影視位面的舊丄海,穿越帶回現代就再也沒見過父親,畢竟是血濃於水的親情,她想父親馮敬堯了。」
林浪聽後,深吸了一口氣,陷入了短暫的思慮。
馮敬堯這個丄海灘的反派梟雄,雖然對女兒馮程程是個慈父,但唯利是圖,手上沾血,甚至勾結外國勢力,在大是大非面前是個壞人。
不過不管怎麼樣,當年林浪穿越拐跑了馮程程,導致她從丄海灘的位面人間蒸發,就算她想抱著孩子回一趟娘家,再見一見父親馮敬堯也是人之常情。
念畢,林浪看向毛小彤說道:
「愛妃,謝謝你提醒我,可能程程是想娘家和父親了。
我帶著她回一趟舊丄海的娘家,了卻她給父親看看外孫女的心愿,她就不會終日心事重重、鬱鬱寡歡了。」
毛小彤聞言,立馬就說道:
「那老公你現在就去吧,畢竟我們別的姨太太都有家人,只有馮程程一個人孤零零的守著顏兒,一個娘家親人都沒有。」
「寶貝你真懂事。」林浪把毛小彤擁進懷裡,給了她一個愛意滿滿的擁抱。
毛小彤小鳥依人地靠在林浪懷裡,回抱著林浪撒嬌道:
「老公,我也想讓我媽從老家來丄海陪我住些日子。」
林浪寵溺地回道:「沒問題啊!我現在就召喚出一個分身,穿越到你們津沽老家,把丈母娘接到林宅來,陪你住些時日。」
「太好啦!謝謝老公。」毛小彤雀躍地踮起腳尖,在林浪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林浪寵溺地說道:「你還想吃些什麼你們老家的好吃的?我讓分身給你買回來。」
「我想吃迎賓二廠的玫瑰腸、蒜腸。
還有桂順齋的白皮點心,天寶樓的松仁小肚、粉腸、醬鴨,還有西北角的燒雞,果仁張的琥珀桃仁。」
「好,保證一樣也不少的給我的小饞貓買回來。」林浪滿口答應,寵溺地抬手捏了捏毛小彤軟乎乎的臉頰。
「謝謝老公,老公最好啦!」毛小彤甜甜地嘻嘻一笑。
林浪抬手打了一個響指,召喚出一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分身,「咻」地一聲便穿越離開了。
緊接著,林浪俯身親了親坐在嬰兒床上喝奶的小浩揚,小傢伙的臉蛋胖嘟嘟的,親上去的軟糯觸感十分治癒。
「寶貝兒子,要乖乖聽你媽媽的話哦,爸爸就先失陪了。」
小浩揚只顧埋頭乾飯,全然顧不上爸爸是否離開,只一心一意地捧著奶瓶,小身子隨著吞咽微微起伏,一副乾飯小能手的可愛模樣。
毛小彤笑盈盈地說道:
「你快去吧老公,咱兒子乖著呢!一會外婆來了陪著跟他玩,兒子得老高興了。」
「好。」林浪溫柔一笑,直起身又在毛小彤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隨後,他心念一動,便穿越到了馮程程的房間。
只見馮程程正抱著年僅八個月、粉雕玉琢的女兒,站在窗邊遙望著滾滾黃浦江水。
她穿著新中式旗袍的婀娜背影,卻透出一絲淡淡的憂傷。
小芷顏依偎在媽媽的懷裡,她穿著一身粉色的嬰兒服,白白淨淨的,大眼睛雙眼皮,長睫毛眨呀眨的,圓圓的小臉,挺翹的小鼻子,長得十分討喜,像是瓷娃娃一樣可愛。
小丫頭的嘴裡咿咿呀呀地哼唧著,小手還指著窗外的江景,說著大人聽不懂的嬰兒絮語。
馮程程沒有察覺身後憑空出現的林浪,不自覺地嘆了口氣,看著懷裡軟萌嬌憨的女兒,若有所思地用滬語說道:
「儂外公倘使看你儂噢,一定老喜歡顏兒啦。」
「儂外公噢,從前在舊丄海本事大得不得了,丄海灘浪向,啥人勿認得伊。
伊講句話,多少人要聽伊個。多少事體,伊講得定。
可惜噢,儂外公現在勿能夠親眼看見儂了。要是儂外公還在,看見儂介可愛,一定要把儂捧在手心裏面疼惜個。」
她用丄海話跟女兒碎碎念,懷念父親的柔軟口吻,並未渲染父親黑幫大佬的狠厲。
馮程程只跟女兒講了外公當年在丄海灘的權勢風光,帶著思念父親的遺憾。
林浪聽到這裡,心疼地共情著姨太太馮程程,柔聲說道:
「愛妃若是想顏兒外公了,我現在就帶你們娘倆穿越回舊丄海,讓岳父見一見外孫女。」
馮程程聞聲,抱著女兒回眸一笑很傾城。
這一幕的既視感,是一個端莊溫婉的大美女,抱著一個軟糯的小美人胚子。
她難掩驚喜地甜甜一笑,淚光閃爍地癟了癟小嘴,哭腔說道:「真的嗎老公?」
看到馮程程喜極而泣的模樣,林浪有些自責地回道:
「當然是真的了!都怪我不好,當年穿越把你拐跑了,也沒跟岳父打個招呼,這一晃我們的女兒都八個月了。」
馮程程聽後,委屈巴巴地嘟囔道:
「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帶我和顏兒穿越回舊丄海的娘家看看。
估計我人間蒸發之後,我爸派手下都把丄海全城翻了個底朝天,一直找不到我都快急瘋了。」
林浪緩步走近馮程程,抬起手,溫柔地用指腹為她拭淚,柔聲哄道:
「都是老公粗心,忽略了你想家的這一點。
我們可以穿越回我在舊丄海拐跑你的當天,這也對岳父來說,只過去了短短几個小時。」
馮程程聞言眼睛一亮,吸了吸鼻子,淚眼含情地甜笑道:
「對呀!老公你真聰明,嘻嘻……」
話音落,被馮程程抱在懷裡的小芷顏,在看見爸爸之後,立馬軟糯地咿呀出聲,小身子前傾向林浪,伸出雙手撒嬌要抱抱。
看到女兒軟萌可愛的小模樣,林浪的心裡軟的一塌糊塗,急忙伸手穩穩地把小芷顏抱進懷裡,在她粉雕玉琢的小臉上親了親。
「哎呀,我的寶貝女兒,一看見爸爸就要抱抱呀!快讓爸爸稀罕稀罕我的貼心小棉襖!」
小芷顏用胖乎乎的小胳膊抱緊林浪的脖頸,依賴地趴在林浪的肩膀上,開心地咯咯甜笑著。
看到女兒跟林浪親昵的模樣,馮程程難掩開心地抹著眼淚,一臉期待地說道:
「老公,這是你初次登門見老丈人,我們一定要多備些禮物,不能有失禮數。」
林浪寵溺地回道:「等會我們穿越到了舊丄海,我從隨身空間裡取出一千箱金條,作為娶你的彩禮給岳父,夠有面子吧?」
馮程程聽後面露驚訝,連連擺手婉拒道:
「別別別,你在亂世中給我爸一千箱金條,露富弄的丄海灘滿城皆知,那我爸豈不是會被軍閥、鬼子和各方勢力盯上了!」
林浪一邊低頭逗著懷裡的寶貝女兒,一邊說道:
「岳父留在舊丄海暗中勾結鬼子只有死路一條,我給他一千箱金條,是想讓他帶著親信手下和幫派成員,前往奧門招兵買馬打地盤。
那裡沒有遭遇戰火,岳父只要別再碰鴉片生意,只是經營賭場、錢莊、商行、地產和碼頭航運生意,是能在奧門雄踞一方活下來的。」
馮程程聞言心底一驚,小臉煞白地弱弱道:
「老公,你的意思是按照《丄海灘》的影視位面劇本,我爸暗自勾結鬼子,最後沒得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