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浪停止逗弄抱在懷中的小芷顏,目光深邃的看向馮程程,表情嚴肅地回道:
「沒錯,岳父為了權勢利益不擇手段,草菅人命也就算了,要命的是他在暗中勾結鬼子,還在做危害民族的煙土生意,自作孽不可活啊!」
馮程程聽後,身體踉蹌著向後退了一步,眼眶泛紅地哭腔說道:
「老公,縱使我爸爸不是一個好人,但他怎麼說也是我唯一的親人,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落個悲慘下場啊!」
看到媽媽哭了,被林浪抱在懷裡的小浩顏臉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立馬小嘴一癟跟著哭了起來。
嬰兒就是這樣,情緒容易受到影響。
林浪見狀,一邊輕輕悠晃哄著懷裡的寶貝女兒,一邊看向楚楚可憐的馮程程,嘆氣道:
「別哭了愛妃,顏兒都跟著你一起哭了。
其實想救岳父不難,只要他聽勸燒毀丄海的煙土倉庫,斷絕與鬼子勾結,捨棄丄海灘的一切,帶著親信手下到奧門重新打地盤,那麼他的命運便能改寫。」
馮程程聞言,抹著眼淚說道:
「老公,我一定勸說我爸聽你的,放棄在丄海的一切,前往奧門重新開始。」
林浪一隻手臂穩穩地抱著女兒,一隻手輕輕拍撫著小芷顏軟乎乎的後背,安撫寶貝女兒的同時,惆悵道:
「令尊是一個很自我、固執、武斷,貪念很重的人,希望他能聽勸吧。」
馮程程執拗地含淚說道:「就算是我以死相逼,也要讓他遠走奧門。」
林浪語重心長地說道:
「想讓令尊挽回在道上的名聲,他在遠走奧門之前,必須要召集全部手下,把在丄海與他勾結的櫻花國特務組織成員,統統在一夜之間殺光殆盡,以殺鬼子鋤奸的方式,搖身一變成為民族義士,到了奧門也能讓當地的幫派和勢力對他敬畏三分。」
馮程程聽後吸了吸鼻子,哭腔弱弱道:
「我爸之前幹了那麼多壞事,真的可以用殺鬼子鋤奸的方式,洗白惡名聲嗎?」
林浪終於把懷裡的小女兒哄得不哭了,低頭在小丫頭的臉蛋上親了一口,隨後回道:
「夏國人喜歡以成敗論英雄,無論令尊之前幹過多少仗勢欺人的壞事,只要最後守住了民族大義,鋤姦殺鬼子,與倭寇勢不兩立,那麼他就可以將功抵過,不至於留下千古罵名。」
馮程程聽後,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太好啦!可我爸要是不聽勸,一條道走到黑怎麼辦?」
林浪直言不諱地回道:
「如果令尊執迷不悟,執意繼續幫鬼子運送武器,換取小鬼子的勢力幫他坐穩丄海華董的位置,最後不得善終,那就是他的命。」
馮程程聽見這話,心底猛地咯噔一下。
她慌忙拿出絹帕輕輕拭去臉上殘留的淚水,眼神裡帶著一份孤注一擲的堅定。
「老公,那我們現在就穿越回舊上海吧,我一定要勸通我爸,讓他反水殺鬼子,棄暗投明。」
林浪微微頷首,柔聲應道:
「好,那你先抱一會顏兒,我不能穿著睡袍帶著你穿越,我去換一身得體的衣服。」
「嗯。」馮程程應聲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從林浪懷中接過小芷顏。
她的手臂穩穩托住女兒小小的身子,低頭在她還帶著淚痕的粉嫩臉蛋上輕輕一吻,手掌緩緩輕柔地撫著小傢伙的後背,溫聲細語地哄著:
「好了乖寶不哭啊,媽媽沒事,媽媽和爸爸這就帶著你去見外公。」
小芷顏胖乎乎的雙臂立刻環住馮程程的脖頸,淚痕未乾的小臉埋在媽媽溫暖的頸窩蹭了蹭,小嘴委屈巴巴地輕輕哼唧幾聲。
她小小的身子緊緊貼著馮程程,仿佛感知到媽媽心裡沉甸甸的心事,安安靜靜地依偎著,不再哭鬧。
馮程程一手環抱著女兒,另一隻手輕輕捋了捋女兒柔軟的胎髮,抬眼望向林浪,眼底還帶著未散盡的水汽,語氣帶著幾分忐忑,又滿懷期盼:
「老公,你快去換衣服。但願我爸能聽得進去這番話,莫要固執到底。」
林浪看著母女相依的模樣,心中輕嘆,點頭道:
「好,等我換好衣服,就帶著你們娘倆穿越回舊丄海馮公館。只是你要有心理準備,說服令尊,不會是一件容易事。」
說完,林浪便穿越回了林宅三樓自己的臥室,在衣帽間裡挑選了一身體面的黑色正裝。
他很快就換好了一身黑色的雙排扣西裝,換好黑皮鞋之後,他簡單整理了一下髮型。
試衣鏡子中的林浪帥氣逼人,自帶頂級商業大佬氣場。
馮程程懷裡的小芷顏,眨動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憑空出現的爸爸,嘴裡發出軟軟的咿呀聲,像是在和林浪打招呼。
林浪抬手摸了摸女兒軟乎乎的臉蛋,柔聲說道:
「顏兒,爸爸現在就帶著你和媽媽回外公家,你外公可能會不喜歡我,但一定很喜歡你。」
小芷顏似懂非懂地衝著林浪「咿呀」了兩聲,像個白嫩軟萌的小糰子可愛極了。
馮程程深吸了一口氣,「老公,我們快出發吧,我都已經等不及啦!」
「好。」林浪應聲把馮程程和她懷中的女兒抱緊,心念一動觸發了【時空全域群傳穿梭】技能,咻地一聲便憑空消失了。
與此同時,影視位面的舊丄海馮公館。
一樓大廳里,氣氛壓抑得如同灌滿了冰水,滿屋子的人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馮敬堯立在大廳正中,一身深色長衫,臉色鐵青,怒火幾乎要將整間客廳引燃。
他面前站著一排垂首的手下,眾人個個脊背緊繃,渾身瑟瑟發抖,額頭上的冷汗順著下頜不停往下淌,滴落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
「一群廢物!」馮敬堯猛地一聲怒吼,震得廳內樑柱都似微微發顫。
「大小姐待在家裡,都能讓人擄走,折損了咱們這麼多弟兄,到頭來人還被對方帶走了!養你們這幫廢物,有什麼用處?!」
話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間手槍,「砰砰」兩聲槍響接連炸響。
兩名站在前排的手下甚至來不及慘叫,便直直倒在地上。
馮敬堯握著還冒著硝煙的槍口,眼神冷得刺骨,沉聲喝道:
「你們死有餘辜!連在馮公館沒出門的大小姐都護不住!其餘的聽好,若是今天之內尋不回程程,你們通通都要陪葬!」
一眾手下嚇得雙腿發軟,有人幾乎站立不穩,慌忙低頭,不敢與馮敬堯對視。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瞬間,空間猛地泛起一陣扭曲,光影一晃。
林浪、馮程程,還有她懷中抱著的小芷顏,毫無徵兆憑空出現在客廳的正中央。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滿廳所有人都愣住,全都被震驚到瞳孔地震。
緊接著,眾多保鏢、槍手紛紛舉槍,槍口齊刷刷對準林浪,驚呼聲此起彼伏。
「老爺!是這個人!就是擄走大小姐的那人!」
「快!拿住他!」
密密麻麻的槍口直指林浪一家三口,氣氛瞬間緊繃到極點。
小芷顏平日裡極少見外人,看到這麼多人嗚嗷喊叫地持槍對準自己,瞬間就被嚇得哇地一聲哭了起來。
馮程程見狀,立刻抱著女兒揚聲喊道:「統統把槍放下!嚇壞了我的女兒,唯你們是問。」
話音落下的瞬間,聽著小女嬰軟糯委屈的哭聲,現場所有的人全都被震驚到目瞪口呆。
一眾馮敬堯的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紛紛面露驚詫,錯愕地心想:
呃……
什麼情況?
大小姐什麼時候生了一個女兒?
而且這個小女嬰看上去至少已經七、八個月大了!
就在眾人一臉懵逼,緊張得握著手槍對準林浪,不敢輕舉妄動時,馮敬堯整個人也不禁僵在原地,方才滔天的怒火驟然卡住,一臉茫然錯愕。
馮敬堯下意識抬起左手用力揉了揉眼睛,怔怔地望著眼前這一幕,心底翻起驚濤駭浪:
怎麼回事?
我沒看錯吧,他們怎麼會憑空從大廳里冒出來?
目光掃過女兒,隨即落到馮程程懷裡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嬰身上,小手緊緊攥住馮程程衣襟,懼怕地奶音哭鬧著。
馮敬堯大腦一片空白,剛剛的殺伐戾氣消散大半,怔怔看著女兒,又看向一旁從容站立的林浪,一時竟忘了開口說話。
馮程程急忙低頭親了親女兒軟嫩的小臉,柔聲安慰道:
「不哭寶貝,媽媽在呢!不怕不怕,這裡是外公家,不哭了寶貝女兒,沒事啦!沒事的!」
懷裡年僅八個月大的小芷顏似乎驚嚇到了,小嘴微微一撇,哭著抱緊了馮程程的脖子,小身子哭得抽噎著,依舊很害怕的模樣。
馮程程連忙抬手,輕輕拍撫女兒的後背安撫,繼續輕哄道:
「不怕不怕!這是外公的地盤,沒人敢傷害我們顏兒,外公不凶,乖寶不哭啦哦!」
馮敬堯握著槍的右手微微收緊,眉頭緊鎖,目光在女兒、小女嬰與林浪之間來回打轉,沙啞地開口,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
「程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馮程程抬眸看向許久未見的父親,瞬間眼眶泛紅,哭腔喊了一聲:
「爸,我帶著老公和女兒,回娘家來看您啦!」
「嚯……」現場馮敬堯的一眾手下,聽後一片譁然,再次被震驚得一愣一愣的。
馮敬堯同樣被震驚到一臉懵逼,皺著眉頭錯愕道:
「程程,爸爸沒聽錯吧?
昨天你還是沒有男朋友的黃花大閨女呢?怎麼被綁架走了短短一會的功夫,就冒出一個老公和女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