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的陽光格外慷慨,雨過天晴後,雲層被徹底撥開,金燦燦的光線毫無保留地湧進窗欞,在地板上織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空氣里還帶著雨後特有的清潤,混著窗台上那盆茉莉淡淡的香,清爽又纏綿。
佟蕾是被這縷陽光晃醒的,眼皮上像是落了層暖絨,她睫毛顫了顫,才緩緩睜開眼。
她的鼻尖先一步捕捉到熟悉的氣息,是林浪身上那種清冽又帶著點陽光的味道,混合著昨夜未散盡的曖昧氣息,縈繞在鼻尖。
她動了動身子,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蜷縮在林浪懷裡,像只貪戀溫暖的小貓。
林浪的手臂牢牢環著她的腰,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無法掙脫,卻又不至於覺得束縛。
佟蕾的臉頰貼著林浪溫熱的胸膛,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的心跳,咚、咚、咚,比昨夜的狂亂安穩了太多,卻依舊讓她心頭泛起一陣細密的甜。
她悄悄抬起頭,目光落在林浪的睡顏上。
陽光勾勒著他硬朗的輪廓,他睫毛長長的、鼻樑高挺,薄唇微抿著,像是在做什麼的美夢。
看著林浪的唇,佟蕾情不自禁地回憶起,昨夜那些與林浪甜蜜相擁的畫面。
她想起黑暗中他帶著侵略性的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
想起自己像塊融化的糖,渾身軟得沒了力氣,只能任由他擺布。
還有窗外的瓢潑大雨,以及震耳的雷聲都蓋不住的、兩人狂亂的心跳……
那些畫面像是被蒙上了一層朦朧的紗,模糊又清晰,帶著點讓她羞恥的滾燙,卻又甜得讓她心頭髮顫。
她下意識地往林浪懷裡縮了縮,指尖輕輕摩挲著林浪的嘴唇,那裡的溫度依舊溫熱,和昨夜一樣。
「唔……」林浪似乎被佟蕾的動作弄醒了,喉間發出一聲低低的喟嘆,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將她完全圈在懷裡。
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寶貝老婆,你醒了?」
「嗯。」佟蕾羞澀地應了一聲,撞進林浪剛睜開的眼眸里。
他的眼睛裡還帶著惺忪的睡意,卻清晰地映著佟蕾的身影,帶著化不開的溫柔。
「老公,早安。」佟蕾聲音細若蚊蚋,羞答答地在林浪的唇上啄吻了一下。
林浪抬手撫上佟蕾的臉頰,用指腹摩挲著她溫熱的皮膚,「寶貝,你臉紅什麼?昨晚可不是這樣的。」
這話一出,佟蕾的臉更紅了,她把臉埋進林浪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帶著點撒嬌的意味:「老公,是你說喜歡主動的女人,我才克服羞恥心迎合你的。」
林浪給了佟蕾一個溫柔的早安吻,隨後滿眼深情地說道:「寶貝,你昨晚真惹火,老公都快愛死你了。」
佟蕾羞澀地吐了吐舌頭,嘻嘻笑道:「老公,你昨晚上貪心一直占我便宜,現在累不累?」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調侃意味的關切,讓林浪心頭一暖。
「老公可是,猛男,不累。」
林浪收緊手臂,將佟蕾牢牢鎖在懷裡,仿佛要將這溫柔的晨光,連同懷裡的美人,全都一同據為己有。
佟蕾正被林浪圈在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溫熱,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猛地抬頭,眼裡瞬間浮起一層慌亂。
她的小手緊緊攥住林浪的胳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急促的顫音:「老公, 現在都幾點了?你還不下樓?」
「萬一糖嫣現在醒了,到樓上客臥來找我,要是……要是她把我們堵在床上了,那我可就真解釋不清了!」
林浪看著佟蕾急得鼻尖冒汗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發燙的臉頰,語氣帶著點故意逗弄的壞。
「我們被嫣妹堵在床上才好呢,省得我回頭還有費勁兒找機會跟她挑明,你現在也成為了我的小老婆,乾脆直接攤牌多省事。」
佟蕾一聽這話,被嚇得臉都白了,手忙腳亂地推了推林浪,力道卻軟乎乎的,「老公,糖嫣是我最好的朋友,萬一她因為你和我鬧掰了怎麼辦?」
林浪開玩笑地回道:「還能怎麼辦?涼拌唄。」
佟蕾急得眼圈都有點紅了,抓住林浪的胳膊使勁搖晃,聲音裡帶著哭腔似的慌張:「老公你快起床,快點!」
「馬上拿著你的衣服趕緊下樓,回……回糖嫣的房間,假裝你昨晚是摟著她睡的!快快快!」
話沒說完,她已經不由分說地掀開被子,手腳並用地把林浪從床上拽了起來。
佟蕾慌亂地跳下床時,腳腕還輕輕崴了一下,卻顧不上疼,彎腰撿起林浪散落在地毯上的襯衫、褲子,一股腦地塞進林浪懷裡,推著他就往門口走。
「嘿,寶貝老婆,你這是昨晚上剛睡完我,第二天一睡醒,就要把我掃地出門啦?」
「哎呀,老公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趕緊走趕緊走!」
佟蕾把林浪推出房門,手指在門把手上頓了頓,還不忘輕聲叮囑,「下樓的時候小點聲,快點回一樓主臥陪糖嫣!」
隨著「咔噠」一聲,房門被做賊心虛的佟蕾牢牢關上。
林浪懷裡捧著自己的衣服,站在走廊里,看著緊閉的門板,嘴角抽了抽,心裡泛起一陣哭笑不得的惆悵。
佟蕾不知道的是,系統提示林浪不勝酒力的糖嫣,在昨晚喝斷片了之後,宿醉一夜還沒睡醒。
林浪先是打了一個響指,召喚出一個分身去廚房,為糖嫣和佟蕾烹飪愛心早餐。
緊接著,林浪穿好了衣服,並使用【異味消除術】技能,清除掉了身上殘留佟蕾的味道,在二樓次臥的洗手間撒了一泡晨尿後,這才慢悠悠的下樓。
他剛走到樓梯拐角,樓下忽然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林浪腳步一頓,下意識往欄杆後縮了縮,就見糖嫣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長髮,身上還是穿著昨天晚上的裙子,腳步虛浮地往廚房挪。
一看她就是剛睡醒,還沒來得及洗澡換衣服。
路過客廳沙發時,糖嫣的腳步晃了晃,有些宿醉剛睡醒後的頭暈,悶聲悶氣地嘟囔:「頭好痛……誰昨晚灌我那麼多酒……」
林浪瞬間切換占據了分身,下一秒就出現在了一樓廚房。
糖嫣已經睡眼惺忪的走進廚房,沒注意林浪正在廚房烹飪早餐,摸索著打開了冰箱門,對著裡面的冰鎮礦泉水猛灌了半瓶,冰涼的液體順著嘴角往下淌,她也渾然不覺。
「嘶……」糖嫣放下空瓶,扶著冰箱門直皺眉,忽然偏過頭,目光直直地撞進林浪眼裡。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浪的臉上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手裡一顆土豆正在削皮。
「老婆,你睡醒了呀?!」
糖嫣眨了眨眼,像是還沒完全清醒,眼神發直地盯著林浪看了幾秒,反應慢半拍快步走上前,撲進林浪的懷裡撒嬌道:「老公早安!」
林浪放下了手中的土豆和削皮刀,借著擁抱糖嫣的機會,抬手摸了摸她可愛的小腦瓜,悄然使用【治癒之手】技能,加速清除分解了糖嫣體內的酒精。
「老婆,你昨晚上逞能喝醉了,現在還難不難受啦?」
糖嫣抬手揉著太陽穴點頭,嘻嘻笑道:「剛才我還因為宿醉醒來,腦袋暈乎乎的十分難受呢,被你擁抱過後,立馬就頓感神清氣爽啦。」
林浪給了糖嫣一個溫柔的早安吻,這個吻中多少有幾分歉意,畢竟是他昨晚上為了拿下佟蕾,故意把糖嫣灌醉的。
吻過糖嫣過後,林浪笑著打趣道:「老婆,愛情的力量那麼厲害嗎?我擁抱你一下,你就徹底醒酒啦?」
糖嫣完全沒起疑心,眯著眼睛甜笑道:「對唄,老公你的魅力好強大,我酒量太差了……昨晚上醉得太厲害都斷片了。」
「我都不記得是怎麼從燒烤店回到新家的了。對了,佟蕾呢?她昨晚是自己打計程車回的大學宿舍嗎?」
林浪颳了刮糖嫣的鼻子,溫柔地說道:「你酒量不好,下次可不許喝這麼多酒了。是佟蕾和我一起把你扶上的車,她昨晚住在了咱家樓上的客房。」
糖嫣驚訝地「啊?」了一聲,忽然捂著嘴巴皺起眉。
她掩口驚呼道:「不是吧?那佟蕾豈不是會因為你給我買的這套大房子,猜到我給你當了小老婆?」
林浪環抱著糖嫣的小蠻腰,說道:「老婆,佟蕾已經知道了我們的關係,沒有干兄妹那麼簡單。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但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夢。」
「呃……什麼事呀老公?」
林浪試探性地說道:「昨晚上我和佟蕾也喝了很多酒,我和她好像在酒精的作用下,發生了肌膚之親。又好像是在做夢,我也分不清是真的和她酒後亂性,還是只是做了一個夢而已。」
糖嫣聽後,臉上頓時露出一個無語至極的表情。
她一把推開了林浪,醋意上頭地努著小嘴,嗔怪道:「你少跟我鬼扯,你昨晚上有沒有借著酒勁睡了佟蕾,是不是夢你自己能不清楚嗎?」
林浪再次抱緊了糖嫣,心虛地哄道:「老婆,你別生氣嘛,我昨晚上也喝多了,我真不知到是不是春夢。」
糖嫣氣鼓鼓地說道:「你不知道是不是春夢,那我現在上樓去找佟蕾問清楚。」
林浪急忙阻攔道:「別呀,你這麼莽撞的問了人家佟蕾,結果真只是我做了個春夢,那以後我該怎麼面對佟蕾?她豈不是就知道我對她有過幻想啦?」
糖嫣聽後,不是好眼神地白了林浪一眼,佯裝嗔怒地說道:「你這個花心的渣男,只見過我閨蜜兩面就對她產生了幻想,別告訴我你也想把她娶了當小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