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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嬴政:這小子要跟朕的女兒睡?

2026-09-16 21:55:36 作者: 相逢卻不識君

  小兕子坐在后座上,兩隻小腳在新涼鞋裡動了動,腳趾頭蜷縮了一下又舒展開。

  她的眼皮開始往下墜了,從早上八點到現在,她一直在走路、在看、在聽、在吃、在說話。

  從來沒有這麼累過。

  「鍋鍋。」

  「窩悶現在是去碎覺覺惹系吧。」

  江然正在開車,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搭在檔把上。

  他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后座,小兕子的眼睛半睜半閉。

  「對呀,累了一個上午了,我們先去酒店開個房間,睡個午覺,睡醒了再出去玩。」

  江然的意思就是讓三個人好好休息一下。

  小兕子聽到「睡醒了再出去玩」這幾個字,努力睜大了眼睛確認了一下。

  「睡醒了,還出七玩鴨?」

  「對。睡醒了還出去玩。」

  小兕子滿意了,眼睛又閉上了。

  嬴陰嫚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十歲的少女,在大秦的皇宮裡從來沒有跟別人睡過同一張床。

  她有自己的寢殿,自己的床榻,自己的被褥。

  即使是最親近的姐妹,也不會跟她同榻。

  而現在是四個人,她,江然,劉禪,小兕子。

  四個人睡一張床?

  嬴陰嫚的腦子裡浮現出一個畫面。

  一張巨大的、白色的大床,她躺在最左邊,江然躺在最右邊,中間隔著劉禪和小兕子。

  

  那個畫面剛浮現出來就被她搖頭甩掉了。

  劉禪就沒她這麼多想法了,他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目光落在車窗外那些飛速後退的風景上,樹、樓、車、人。

  每一樣東西都讓他覺得新鮮。

  劉禪忽然想起一件事,轉過頭看著江然的側臉。

  「然哥,你說的那個酒店,是早上那個酒店嗎?」

  江然笑了笑。

  「那個酒店離這邊太遠了,我們換個近一點的,市區的。不用跑那麼遠。」

  嬴陰嫚的手指在安全帶上輕輕蹭了兩下。

  換一個酒店。

  不是早上的那間。

  早上的那間只有一張床,新的這間呢?

  會不會也只有一張床?

  咸陽宮的天空之下,天幕把江然那句「去開個房間,睡個午覺」清清楚楚地傳了下來。

  嬴政的臉黑了。

  開房是什麼意思他不知道,但「睡」是什麼意思他太知道了。

  睡午覺,那不就是睡在一起?

  「胡鬧!」

  嬴政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男女授受不親!嫚兒已經十歲了,怎能與成年男子同室而眠!」

  扶蘇站在旁邊,臉色也不太好看。

  妹妹才十歲,那個年輕男人雖然看起來不是壞人,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他心裡也不是滋味。

  但扶蘇轉念一想。

  還是四個人,不是兩個人。

  那個年輕男人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當著另外兩個孩子的面做什麼。

  「父皇,那個人從早上到現在,對妹妹一直以禮相待,想必不會做什麼的。」

  李斯跪在旁邊,他已經從之前的恐懼中緩過來了一些。

  始皇帝沒有殺他,留著他還有用。

  「陛下,臣以為那個年輕人並無冒犯之意。」

  李斯的語氣恭順而謹慎。

  「天幕上播了一上午,那人對公主殿下不曾有任何逾矩之舉。

  「千年後世界的建築陳設與我大秦不同,四人歇息,未必同榻。」

  「陛下可寬心。」

  聞言,嬴政的臉色緩和了很多。

  不是消氣了,是他發現自己除了沉默什麼都做不了。

  他在咸陽宮,女兒在千年之後的世界裡。


  什麼都做不了!

  大唐。

  天幕上的畫面讓帝後二人同時沉默了片刻。

  長孫皇后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就舒展了。

  「二郎,那個小郎君說開個房間午睡,應該不是只開一間房吧?也許是開兩間,他自己一間,孩子們一間。」

  「就像鳳陽閣的屋子,床很多,各睡各的。」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兕子才三歲,跟那個小郎君睡同一間房也沒什麼。」

  「小孩子離不得人照顧。那個秦朝的小公主也才十歲,還是小孩子,那個少年十二歲,也不算成年。」

  李世民聽了之後覺得妻子說得有道理。

  三歲的孩子確實離不得人,那個小郎君一路上對兕子照顧得無微不至,抱著兕子走了一上午。

  「觀音婢,你說得對,兕子還小。」

  李世民點了點頭,「那個小郎君對兕子好,朕看了一上午,心裡有數。」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篤定。他看人很準的,他用了整個上午來觀察那個年輕男人。

  蹲下來跟小兕子說話,擦嘴的時候動作很輕。

  這些細節騙不了人,他不是登徒子,他是個好哥哥。

  長孫皇后笑了。

  「妾也看了一上午,那個小郎君是好人。」

  盛唐,興慶宮。

  唐玄宗正仰頭看天幕,楊貴妃靠在他肩頭,高力士躬身在旁邊候著。

  天幕上,那個年輕的小郎君說「去酒店開個房間,睡個午覺」。

  唐玄宗的眼皮跳了一下,開個房間,睡個午覺。

  那個三歲是他的小姑奶奶。

  小姑奶奶要跟一個年輕男子睡在同一個房間裡。

  就是覺得很兒戲。

  就在這時,太子李亨走進興慶殿,他立刻跪下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參見貴妃娘娘。」

  唐玄宗沒有看他。

  「起來。」

  「天幕一事,想必汝也聽到了。」

  李亨的心跳漏了一拍。

  果然,是這件事。

  唐玄宗冷哼一聲,「高宗是朕的祖父,玄宗,你覺得指的是誰?」

  李亨不敢接話。

  唐玄宗忽然轉過身看著李亨。

  「太子。」

  李亨低著頭。

  「你是對朕有意見?」

  李隆基面色冰冷。

  若不是對自己有意見,為何給自己這個廟號?

  李亨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磕在地上,眼淚忍不住落了下來。

  「兒臣只知道父皇是大唐最偉大的皇帝,是兒臣的父親,是兒臣這輩子最敬仰的人。」

  「廟號一事,絕對與兒臣無關啊。」

  他的聲音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

  有唐玄宗一日殺三子的例子在,李亨自從當上太子後,每天都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他真的很委屈啊。

  這太子都不知道能不能順利繼位呢。

  楊貴妃輕輕走到李隆基的身邊,挽住他的手臂,柔聲說。

  「三郎,那廟號不好,是他們沒眼光,不是三郎不好。」

  李隆基面色稍緩,伸手捏了捏她的手心。

  「起來吧。」

  李亨站起身垂手而立,眼淚還沒幹。

  這太子,真的誰愛當誰當。

  大明。

  朱元璋對馬皇后說了一句:「這人倒是會安排,上午累了,下午休息,睡醒了再逛,不累著孩子。」

  馬皇后站在他身側,嗯了一聲。

  朱元璋又說:「開個酒店,酒店,賣酒的店,酒店是睡覺的地方?」

  他從小跟兄弟姐妹擠一個炕,跟父母擠一個炕,跟乞丐們擠一個破廟。


  男女七歲不同席的規矩,那是大戶人家的事,窮人家沒那麼多講究,活下來就不錯了。

  所以,朱元璋對一起睡沒什麼感覺。

  馬皇后想了想:「也許是既能喝酒又能睡覺的地方。」

  朱元璋哼了一聲,「那跟咱們的客棧差不多,叫什麼酒店。」

  馬皇后笑了笑,

  「重八,你管他叫什麼,反正那三個孩子不用跟著他跑一天不休息。」

  大清,紫禁城。

  「不成體統。」

  乾隆的聲音不大,但語氣里的鄙夷毫不掩飾。

  他自認為是大清最注重禮教的皇帝,滿漢一家,禮法並重,男女大防,不可不察。

  一個年輕男人帶著三個女孩子同住一室,成何體統。

  和珅躬身上前,「皇上說得極是。男女有別,七歲不同席。」

  「那秦朝公主雖只十歲,然男女大防不可不防,那年輕男子與公主同處一室,即便分床而眠,亦有礙觀瞻。」

  乾隆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瞧不起那個世界的人,沒有禮數,沒有規矩,男女不分,同榻而眠。

  秦始皇的女兒又如何,蜀漢後主又如何,大唐的公主又如何,在禮數面前都是野蠻人。

  他是大清皇帝,他是禮儀之邦的君主,就瞧不起他們。

  紀曉嵐站在後面,面無表情。

  乾隆又在自我陶醉了。

  ......

  江然開著賓士車在市區的主幹道上行駛了二十多分鐘,拐進了一條更寬的馬路。

  他放慢了車速,目光在兩側的建築上掃視。

  他看到了萬豪大酒店的招牌。

  江然把車開進酒店的車道,停在落客區。

  門童穿著紅色制服快步走過來拉開車門。

  小兕子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她仰起頭,小腦袋往後仰,視線從酒店的旋轉門一直往上移,移過一層、兩層、三層、四層。

  她數不清了。

  每一層都有大大的玻璃窗。

  「鍋鍋,這個房子好高好高好高好高呀。」

  劉禪下車的時候差點被絆了一下,不是因為沒站穩,是仰頭看酒店忘了看腳下。

  他往後退了兩步,仰著脖子數樓層。一層兩層三層四層五層。

  數到十幾層的時候脖子酸了不數了,反正比他見過的任何建築都高。

  早上那個酒店已經讓他覺得很高了,跟這個比就像雞窩。

  嬴陰嫚最後一個下車。

  這座建築比她父皇的咸陽宮最高樓閣還要高?

  江然鎖好車,帶著三個人走進酒店大堂。

  大堂的地面是大理石的,水晶吊燈從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來。

  前台的工作人員穿著統一的制服,臉上帶著標準的微笑。

  江然走到前台,從口袋裡掏出身份證。

  「你好,開一間家庭套房,五天。」

  前台的工作人員接過身份證在電腦上操作了幾下,面帶微笑報了一個數字。

  江然點了點頭,掏出手機,開啟支付碼,對準掃碼器「嘀」的一聲,支付成功。

  用系統給的錢,就是爽啊。

  小兕子站在他腿邊,仰頭看著前台的大理石台面。

  台面太高了,她踮起腳尖也只看到半個桌面。

  劉禪和嬴陰嫚站在後面,目光從前台掃到大堂的休息區。

  休息區有沙發,米白色的,很大很軟的樣子。

  兩人的目光又從休息區掃到電梯間。

  這個地方比兩人早上來時的那個酒店大得多、高得多、亮得多。

  天幕給酒店來了一個特寫,不是從地面拍的,是從空中俯拍的。

  整棟樓從頂部到底部完整地出現在天幕上,二十多層高的建築。

  樓頂的金色標誌在藍天白雲的映襯下格外醒目,鏡頭從樓頂緩緩下移,掠過每一層窗戶,每一層都有窗戶。


  咸陽宮的天空之下,天幕上出現的那棟樓讓嬴政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的女兒要住在這裡,在這個高到讓人眩暈的建築里,在天上睡覺。

  這一對比下來,嬴政只覺得自己的咸陽宮跟這座樓比就像是一片平房。

  這還是睡覺的地方嗎?

  簡直像塔一樣啊。

  扶蘇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二十多層高的樓。

  阿嫚,就在這麼高的地方睡覺?

  李斯仰著頭,嘴巴微微張著。

  他的腦子在飛速運轉。

  這種樓是怎麼蓋起來的,用的什麼材料,什麼結構,能抗多大的風。

  後周汴梁,天幕之下。

  郭榮站在偏殿前的台階上,仰頭看著天幕上那座二十多層高的酒店。

  他的汴梁城已經是中原最繁華的都市了,最高的建築是皇宮的宣德門樓,不過幾丈高。

  這座樓比他見過的任何建築都高,高到他需要仰起頭才能看到頂端。

  「朕的大周,什麼時候能蓋出這樣的樓?」

  郭榮的身體已經不太好了,從去年冬天開始就一直斷斷續續地咳,太醫說是積勞成疾,要他靜養。

  可如今大業未成啊!

  范質站在他身側,嘴巴張了張又閉上了。

  這種樓別說大周了,就是大唐最繁華的開元盛世的時候也蓋不出來。

  「先生,您的房卡。」

  「房間在十七樓,這是房卡和早餐券。」

  江然接過房卡,轉身朝三個人一招手。

  「走吧,電梯這邊。」

  小兕子第一個跟上去,小短腿邁得飛快。

  電梯間在大堂的右側,四部電梯並排排列。

  江然按了一下向上的按鈕,按鈕亮了起來。

  「鍋鍋,這個跟早上那個一樣!」

  小兕子指著電梯門,「會寄幾開的門!」

  江然笑了笑,「這個電梯比早上的那個快。」

  小兕子點了點頭。

  「叮」一聲,電梯門開啟。四個人走進去,江然刷了一下房卡,按了十七樓。

  電梯門關上開始上升。

  嬴政看到女兒站在一個封閉的、沒有窗戶的小房間裡,臉上沒有任何害怕的表情。

  嫚兒顯然習慣了這個叫電梯的東西。

  此物竟然能把人送到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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