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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郭榮:誰給朕改又姓了?

2026-09-16 22:26:49 作者: 相逢卻不識君

  大唐。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剛剛用完了午膳,正坐在偏殿喝茶。

  天幕上有人在介紹成都的景點,提到杜甫草堂、大慈寺,然後話題轉到了三武一宗。

  北魏太武帝、北周武帝、唐武宗、後周世宗,四次大規模的滅佛事件。

  李世民端著茶盞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沒有放下茶盞,但目光從茶湯上移開,落在了天幕上。

  李炎滅佛。

  李世民目光帶著深思。

  自己一直實行三教並行,儒、道、佛,各有所長,各有所用。

  儒教治世,道教修身,佛教治心。

  三道並行,天下安定。

  他不偏廢任何一道,也不獨尊任何一道。

  玄奘法師譯經時,李世民還是秦王時就給予了諸多支援。

  因為,大唐的國策,是相容幷蓄。

  不需要學漢武帝獨尊儒術。

  長孫皇后坐在他對面,也聽到了。

  她的面色比李世民更加明顯一些。

  因為長孫皇后的內心是稍微偏向佛教的,她曾經邀請過高僧入宮講經,在宮中設過齋會。

  她也不是狂熱的信徒。

  但佛理中的慈悲與智慧,讓她心有戚戚。

  長孫皇后的目光在天幕上停留了片刻,才收回。

  「二郎,滅佛是不是太過了?」

  李世民想了想。

  「朕讀史書,北魏太武帝滅佛,是因為他覺得佛教浪費國力,僧人不耕不織,不納稅不服役。」

  

  「北周武帝滅佛,也是因為國庫空虛,需要收回寺廟的資產和人口。」

  「李炎怕也是同樣的原因,國力不濟,需要錢和人。」

  李世民根據天幕上的話,他猜測可能跟安史之亂有關。

  畢竟,北魏和北周二帝的滅佛,背後都有戰爭的壓力。

  太武帝拓跋燾滅佛,是為了統一北方。

  北周武帝宇文邕滅佛,是為了充實國庫,以圖統一天下。

  長孫皇后輕輕嘆了一聲,「佛門有田產,有佃戶,有不納稅的僧人。」

  「僧尼不事生產,不繳賦稅,不服兵役,久了必然影響國本。」

  「但這世上總該有一個地方,是留給慈悲和安靜的。」

  李世民的手指在案几上輕輕叩了兩下。

  「朕推行三教並行,就是希望儒家治世、道家養身、佛家安心,各得其所,互不干涉。」

  「李炎此事做得有些絕了。」

  滅佛復佛,迴圈往復。

  唯有三教並行,方才是長久之道!

  ......

  興慶宮。

  李隆基站在殿前的台階上,面色複雜。

  他殺了安祿山,殺了史思明,把楊國忠罷免了,可天幕上的人還是會在不經意間提起那段歷史。

  說明那些事永遠刻在歷史上,他改變不了。

  「到底是朕錯了。」

  楊玉環站在他身側,面色也有些複雜。

  安史之亂的發生,是因為安祿山造反。

  因為她認了乾兒子,還因為她給了安祿山通風報信。

  楊玉環低下頭,沒有說話。

  李隆基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像是想安撫她,又像是想安撫自己。

  「玉環,安祿山已經死了,史思明也已經死了。」

  「安史之亂,不會發生。」

  他的聲音有些乾澀,但語氣還算穩。

  太子李亨站在殿內一側,低著頭。

  馬嵬坡之變背後有他和自己兒子的影子。

  李亨本以為父皇會雷霆震怒,甚至廢了他,但父皇沒有,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他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該更謹慎,只能站在那裡,垂手而立。


  父皇還會傳位給自己嗎?

  李隆基忽然開口,目光落在李亨身上。

  「太子,你聽到了。」

  李亨連忙躬身:「兒臣聽到了。」

  李隆基的聲音沉沉的:「安史之亂的事,不會再發生。」

  「朕和你的關係,也不會再像天幕上那樣。」

  李亨的喉嚨有些發乾:「兒臣明白。」

  李隆基沒有再說,揮了揮手:「退下吧。」

  ......

  後周,開封府。




  他聽到了那句話「三武一宗」。

  前三個他都知道,北魏太武帝、北周武帝、唐武宗。

  第四個「後周世宗」。

  「世宗?誰?」

  郭榮的聲音有些發緊。

  旁邊的大臣范質上前一步,低聲說:「陛下,天幕上說的後周,應該就是咱們大周。」

  「世宗,是陛下的廟號,天幕說的是陛下。」

  郭榮的面色更不好看了。

  他也反應過來了,後周,就是他的大周。

  天幕說,自己未來的廟號是『世宗』。

  然後他聽到了自己曾經的名字『柴榮』。

  郭榮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登基之後,一直以郭榮自居,從未想過改回柴姓。

  郭榮登基後,只奉祀郭家祖廟和祭拜郭家祖先。

  就連自己的親生父親柴守禮,他也只給了一個光祿卿的虛銜,讓其在洛陽養老。

  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追尊其為太上皇,也沒有給柴家子弟任何世襲的特權。

  范質看到陛下的面色變化,心裡也有些發緊。

  他深諳禮法,過繼就是繼嗣,就是傳承。

  陛下原本姓柴,是柴守禮的親兒子,過繼給先帝之後才改姓郭。

  但天幕說陛下叫「柴榮」,這意味著後世不承認陛下是先帝的兒子。

  也意味著日後大周的江山,在法統上出現了問題。

  王溥站在旁邊,沒有說話。

  但他心裡也在飛快地轉動。

  柴守禮還在世。

  但沒有人敢在陛下面前提起要改回『柴』姓。

  陛下的子孫,怎麼會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情?

  王溥不認為郭榮會改回本姓。

  如果他有意向,完全可以給柴家兄弟封王。

  殿內一片死寂。

  趙匡胤站在武將列中,面色不變,心裡卻翻湧著一股隱秘的波瀾。

  如果後周的皇帝改回了柴姓,那後周的法統還站得住嗎?

  畢竟,過繼子嗣和親生子嗣,雖然禮法上沒區別,但實際上還是有點瑕疵的。

  如果陛下的後代改回了柴姓,那大周的江山,到底是算郭家的還是柴家的?

  魏仁浦站了出來,拱手道。

  「天幕之言,未必盡信,後世之事,尚在未定。」

  「陛下如今春秋鼎盛,何必為千年之後的事憂心。」

  郭榮聲音沉了下來。

  「朕的子孫,不論多少代,都姓郭,絕不能改姓。」

  「若行此事,天下共誅之!」

  ......

  北宋,朝堂之上。

  天幕上那個開車的司機和江然聊到了「三武一宗」滅佛,提到了後周世宗柴榮。

  趙匡胤坐在龍椅上,面色平靜,但他的心裡正經歷著一種微妙的波動。

  柴榮,他的舊主,他的恩人,他奪了人家的江山。

  大臣們安靜地站著,沒有人說話,但他們的目光都在天幕和趙匡胤之間來回遊移。

  趙匡胤心裡很清楚,大臣們在想什麼。

  他在陳橋驛黃袍加身,從郭榮的幼子手中奪了皇位。


  先帝待他不薄,信任他,重用他,臨終前還把兒子託付給他。

  他辜負了這份信任,但趙匡胤當然不後悔。

  主少國疑,五代十國五十多年換了八個姓,十幾個皇帝。

  幾乎每一個都是權臣篡位,每一個都是幼主被廢。

  他如果不做這件事,也會有別人做。

  趙匡胤面色淡然。

  他只是做了那個先下手為強的人。

  再給趙匡胤重來的機會,他依舊會做。

  趙普站在文臣列中,面色如常,但他心裡也在翻湧。

  他想的是,「三武一宗」滅佛,後周世宗柴榮是其中之一。

  先帝滅佛,是為了集中資源統一天下,那確實是英明的決斷。

  而天幕上那個司機並沒有詳細講先帝滅佛的功過,只是介紹那景點的歷史順帶提了一嘴,顯然沒有針對陛下的意思。

  但陛下此刻心情如何,他不敢貿然揣測。

  趙光義站在武臣列中,也在想。

  柴榮是自己和二哥的舊主,二哥從柴家手裡得了天下。

  這是事實,也是忌諱,沒人敢在朝堂上提起。

  天幕上輕飄飄地提了一句「三武一宗」。

  他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微妙的壓力。

  趙匡胤忽然開口了,目光掃過殿內的大臣們。

  「先帝滅佛,是為了統一天下,他做得沒錯。」

  「天下初定,百姓需要休養生息,寺廟太多,占用人力物力,不利於國計民生。」

  ......

  小兕子聽到「黑黑白白」「圓滾滾」這兩個描述。

  她把懷裡那昨天抓到的小熊貓玩偶舉到眼前,認真地對比了一下。

  「鍋鍋,也圓滾滾,也是國家保護動物嗎?」

  江然笑著答:「這是玩偶,不算國家保護動物,不過你喜歡它,它在你這兒就是寶貝。」

  小兕子把玩偶又摟回懷裡:「那系幾就系它的保護人。」

  嬴陰嫚坐在一旁,看到小兕子那副認真的小模樣,也忍不住笑了。

  車子在成都的街道上穿行,午後的陽光透過車窗灑進來,空調的冷氣吹得車廂里很舒服。

  劉禪坐在副駕駛,腰背挺直,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問了一句:「還要多久才能到?」

  司機看了他一眼:「大概還要二十分鐘左右。」

  劉禪「哦」了一聲,便沒再追問。

  車內安靜了片刻。

  司機見幾個人都不說話,主動問了一句:「兄弟,要放點歌不?開車不放歌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江然點了點頭:「行,您隨意。」

  司機伸手在中控台上按了幾下,車載音響里流出一段旋律,前奏舒緩,帶著一種不疾不徐的節奏感。

  一個溫和的男聲隨著吉他的彈奏緩緩唱了起來。

  「每個早晨七點半就自然醒。」

  「風鈴響起又是一天雲很輕。」

  小兕子靠在座椅上,小臉蛋貼著車窗玻璃,聽著聽著安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才奶聲奶氣地問了一句:

  「鍋鍋,介個歌在唱什麼?」

  江然側耳聽了片刻:「像在說很平常的一天,睡到自然醒,出門走走,看看路邊的花和樹。」

  小兕子想了想:「那系幾今天也很平常。」

  司機低聲笑了一下:「這首歌叫《平凡的一天》,毛不易唱的。」

  「寫的就是我們普通人過日子,不用趕時間,不用著急,慢悠悠地過。」

  小兕子聽到「毛不易」三個字,有些好奇。

  「毛不易系誰?系不系也養熊貓?」

  司機被她的腦迴路逗得笑了起來:「毛不易不養熊貓,他是唱歌的。」

  小兕子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又把臉轉向窗外。

  二十分鐘的路程在歌聲里不知不覺地過去。


  幾首歌換過,窗外的街景從密集的樓房漸漸變成了大片的綠樹,又變成更開闊的田野和竹林。

  車子減速,拐進一條更寬的林蔭道。

  前方的路標上寫著「大熊貓繁育研究基地,前方100米」。

  司機輕踩剎車,車子在南門緩緩停穩。

  小兕子原本還有些昏昏欲睡,像感應到什麼似的蹭地坐直了身子,貼到窗邊往外看。

  「是到了嗎!」

  司機回頭沖幾個人笑了笑:「到了,祝你們玩得開心。」

  江然道了謝,帶著三個人下了車。

  基地門口人山人海,入口處排著好幾條長長的隊伍。

  小兕子被江然牽著手,目光卻已經被大門上方那幾隻巨大的熊貓雕塑吸引住了。

  幾隻黑白相間的熊貓雕塑趴在門楣上,有的抱著竹子,有的張開雙臂,像是在歡迎每一位到來的遊客。

  「鍋鍋!好大的熊貓!」

  她的小手指著門楣上那隻最大的熊貓雕塑,整個人興奮得在原地蹦了兩下。

  江然帶著她們走到閘機前。

  幾個人都很熟悉流程了。

  江然把小兕子抱起來,讓她自己拿著身份證在感應區刷了一下,「滴」一聲,閘機門開啟。

  小兕子熟練地跨過閘機,回頭朝身後看了一眼,嬴陰嫚和劉禪也緊跟著刷了卡,順利透過。

  進了園區,眼前是一條寬敞的林蔭道,兩側種著高大的楠竹。

  空氣里瀰漫著清新的草木氣息。

  人流沿著主路緩緩向前移動。

  走了大約十來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分岔路口。

  兩個路牌都寫著方向和目的地。

  江然看了一眼路牌:「往左走,先去6號別墅看看,據說花花就住在那邊。」

  幾個人拐進左邊的岔路,沿著石板路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差不多十來分鐘,前方的人流明顯變得稠密起來。

  有人在路邊停下拍照,有人在看地圖,有人在討論路線。

  小兕子的小手一直被江然牽著,小臉被走得微微泛紅。

  「鍋鍋,還咩有到嗎?」

  「好累喔~」

  嬴陰嫚也感覺到有些吃力。

  劉禪倒是活力滿滿,一點也不覺得疲憊。

  江然看了看前方,還沒有看到6號別墅的輪廓:「快了,再走幾分鐘。」

  人流越來越密集,路兩側的圍欄上掛著指示牌「6號別墅,前方100米」。

  再走幾步,遠遠地看到一座灰色的建築,屋頂是圓形的,造型像一個大號的窩頭。

  建築前面排著一條長長的隊伍,彎彎繞繞,幾乎繞滿了門前的空地。

  江然走到隊伍末尾,抬頭看了看旁邊立著的提示牌。

  溫馨提醒——此處排隊時間預計1小時以上。

  「想看這隻大熊貓,可能要排隊一個小時。」

  劉禪看著前面的人群愣住了,「竟然要這麼久?」

  嬴陰嫚的目光也落在隊伍前方的入口處。

  她想,一個小時也不算太長。

  小兕子站在最前面,踮起腳尖往前看:「鍋鍋,系幾們要等多久呀?」

  江然正要開口,旁邊一個揹著雙肩包的年輕男人接話道。

  「現在還好,人不多,最多半個小時就能到了。」

  江然轉頭看著他:「半個小時?」

  年輕男人點了點頭:「我上個月來過,排了兩個多小時呢。」

  「今天人少了不少,最多半個小時就能輪到我們了。」

  江然又問了一句:「那我們進去能看到花花多久?」

  年輕男人伸出一根手指:「三分鐘。」

  江然沉默了片刻:「才三分鐘啊?」

  年輕男人無奈地笑了笑:「沒辦法,想看的人太多了。」

  「基地就規定每批人只能看三分鐘,時間到了就得換下一批。」


  江然轉過頭看著劉禪和嬴陰嫚:「你們聽到了,排隊半小時,然後只能看三分鐘。」

  劉禪秉持著要堅持的想法說道。

  「然哥,我們等吧!」

  嬴陰嫚也點了點頭:「嗯。」

  小兕子已經站在隊伍里了,仰著小臉看著前方的入口:「鍋鍋,系幾準備好惹!」

  江然看著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樣,笑著站到她身後。

  「行,那咱們就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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