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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指鹿為馬另一個版本?

2026-10-10 12:51:10 作者: 相逢卻不識君

  霍去病聽到這話,覺得在挑恤自己,更氣了,「真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

  「你還敢在我面前撒野!」

  李敢面帶不忿之色,「將軍,我李敢一路隨你南征北戰,你要殺就殺吧!」

  聞言,霍去病並沒有放棄對李敢的殺意。

  「不必多說了。」

  「出手吧,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李敢想退一步。

  「將軍......」

  但,霍去病卻是下定了決心,他直視著李敢。

  「拉弓!」

  李敢雖拉了弓,但還是不想傷害也不敢殺霍去病,「將軍......」

  霍去病瞄準了李敢,「出手!」

  然而,李敢還是沒出手,最終霍去病還是出了箭。

  弦響,箭出。

  李敢的身體從馬背上往後一仰,整個人摔了下去。

  關內侯卒!

  小兕子在后座猛地縮了一下,小聲說了一句:「殺人了......」

  嬴陰嫚的呼吸也停了半拍。

  一個侯爺就這麼草率的被殺了嗎?

  霍去病保險起見,還騎著馬湊近來確認李敢真死了,才回去。

  畫面切到了一片安靜的草地。

  劉徹正躺在林地上小熄。

  身邊的韓嫣正在給他扇風。

  忽然,霍去病提著馬過來請罪。

  「陛下!」

  劉徹睜開眼,看到霍去病跪在他面前。

  「怎麼?」

  

  霍去病單膝下跪,抱拳請罪,「臣殺了一個人。」

  劉徹不以為意,餘光掃了一下霍去病後又翻了個身。

  哪個不長眼的惹了他的冠軍侯。

  劉徹眯著眼,漫不經心地隨口問,「誰啊?」

  霍去病快速的回答,「李廣之子李敢!」

  「臣特向陛下請罪!」

  劉徹一愣,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旁邊的韓嫣也聽到了這句話,臉色煞白。

  就在這時,一個親兵騎馬過來,遞上來一支箭。

  「陛下,這是射殺李敢將軍的箭。」

  劉徹震驚了,連忙起身,拿了過來,

  箭杆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

  三秒後,劉徹兩隻手攥住箭杆,用力一折,箭杆在他手中斷成了兩截。

  他的聲音很平靜。

  「太可惜了,堂堂關內侯李敢,沒有死在沙場上,倒讓一隻鹿的角給挑死了。」

  「是嗎?」

  韓嫣連忙一個勁地點頭,「是是是,太可惜了。」

  陛下分明是在護犢子了!

  劉徹的目光一個個地掃過士兵們低垂的頭顱上,「可惜這隻鹿的野性太大了,驃騎將軍是嗎?」

  霍去病的臉角上全是汗,應了一句。

  「是!」

  劉徹把那截斷箭扔在地上,「傳朕的詔令,厚葬李敢。」

  「此事到此為止,不可再傳出去。」

  「喏。」

  小兕子仰頭看著螢幕,小聲問了一句:「鍋鍋,他為什麼說是被鹿挑死的?」

  江然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

  他放慢了車速,把車穩在中間車道上,然後開口了。

  「這就叫指鹿為馬,雖然不是原版的指鹿為馬,但意思是一樣的。」

  「劉徹明明知道霍去病殺了李敢,但他對外說李敢是被鹿挑死的,這樣霍去病就沒事了。」

  嬴陰嫚顯然沒聽過指鹿為馬這個詞。

  江然從後視鏡里看到了她的表情,他把目光轉向副駕駛座上的劉禪:「阿斗,你給她解釋一下。」

  劉禪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用儘量簡單的語言說:「指鹿為馬是你們大秦的事。」

  「趙高想篡權,怕大臣們不服,就牽了一隻鹿到朝堂上,對秦二世說這是一匹馬。」

  「秦二世眼睛沒瞎,他說這是鹿,趙高就問左右的大臣。」

  「有的大臣怕趙高,就說是馬,有的大臣說是鹿。趙高后來把那些說是鹿的人都害死了。」

  江然點頭:「其實誰都知道是鹿,但沒有人敢說不是。」

  「因為說不是的人,會被日後清算,劉徹說李敢是被鹿挑死的,當然很荒唐,但沒有人敢反駁。」

  嬴陰嫚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輕聲說了一句:「他用這種方式保護一個冠軍侯?」

  劉禪點了點頭。

  韓嫣生怕自己被滅口,連忙帶著其他親兵去清理證據。

  這片林地里就剩下劉徹和一直跪著的霍去病。

  劉徹發飆了,「你是有意在為難朕是吧?」

  霍去病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臣原不想這樣.....」

  「你容不下他。」

  「是他要殺大將軍。」

  劉徹以為他在狡辯,怒氣上來,直接朝著霍去病臉上扇了幾巴掌。

  「愚蠢!」

  他邊打邊說:「我們今天要做的是開天闢地的大事。」

  「你知道嗎?打退匈奴人對中原的入侵,對我天漢子民意味著什麼?」

  「作為漢軍的軍事統帥,朕對你寄予厚望,指望著你做撐天的頂梁,你卻如此的心胸狹隘不成器!」

  「辜負了朕!」

  說到這,劉徹忍不住踹了霍去病一腳。

  「朕就是要把漢文明超越長城的封障,推到四海之去!」

  「淺薄呀,你!」

  霍去病此時臉上滿是漢,他立刻爬起來。

  劉徹還是很氣,又踹了霍去病一腳。

  「如此大任,捨我其誰?」

  「朕有這樣的使命感,你為何沒有!」

  「你知不知罪?」

  霍去病再次爬起來,還是不肯認錯。

  「陛下要打就打,臣想不來那麼多了。」

  「可李敢必須死!」

  劉徹見霍去病如此執迷不悟,火氣更上一層。

  「你混帳,混帳!」

  「你不知罪,還!」

  他又踹了霍去病一腳。

  劉徹一臉失望的看著倒地的霍去病。

  「主父偃曾經告訴朕,刀子只要能用就像行。」

  「如果磨得太快太鋒利,用起來雖順手,但容易折斷,無法長寶。」

  他後悔了,不該太驕縱霍去病。

  「滾。」

  霍去病一聽,真的立馬就站起來,轉身就走。

  劉徹見狀,瞪眼。

  「給朕站住。」

  霍去病沒回頭。

  劉徹深知這件事瞞不了多久。

  「捂不住的,早晚得傳出去。」

  「長安待不了,滾遠遠的,越遠越好,躲到朔方去。」

  霍去病轉身回來,跪了下去。

  「陛下保重。」

  說完這四個字,霍去病就不回頭的離開了。

  劉徹深深的望著霍去病離去的背影。

  畫面切到了下一場戲。

  一條蒼茫的官道上,霍去病帶著一隊騎兵正在向北疾馳。

  此時的霍去病的臉色比之前更白,頭很暈,但還是堅持騎馬。

  不一會,他從馬背上栽了下去,摔在官道旁的草叢裡。

  身後的趙破奴發出一陣驚呼,勒馬翻身下來,把霍去病扶了起來。

  「大將軍,您怎麼了。」

  霍去病睜開眼,「這一陣,經常這樣。」


  趙破奴一臉擔心,「莫不是感染了瘟疫?」

  「您這樣不能再走了,回長安治病吧,以免耽誤了。」

  霍去病聽到『長安』二字,立刻拒絕,「不,執行昭命。」

  「陛下要我去朔方。」

  「我就是爬也要爬到那裡去!」

  「扶我起來。」

  趙破奴雖然擔憂,還是按照霍去病的命令扶起了他。

  霍去病爬上馬去,還疾行而去。

  小兕子安靜了好一會兒,然後小聲問了一句:「他要死了嗎?」

  劉禪點頭,「應該是。」

  小兕子很難過,「好闊憐~」

  畫面切到了一個深夜。

  劉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他的眼睛閉著,但眉頭皺著,呼吸不平穩。

  不一會,他忽然睜開眼,坐了起來。

  韓嫣舉著燈從外間進來,躬身問:「陛下,您怎麼了?」

  劉徹的目光落在殿門外那片漆黑的夜色里,聲音很低:「朕剛才心裡一陣發慌,就醒了。」

  「從來沒這感覺,好孤獨啊。」

  話音剛落,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趙破奴身著孝服,撲通跪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陛下!」

  劉徹看著這著重,一時間說不出來話。

  他是去病的手下......

  趙破奴抬起頭,泣不成聲。

  「陛下,驃騎將軍他——」

  劉徹的身體晃了一下,連忙朝外走。

  嬴陰嫚看著劉徹不可置信看著霍去病的屍體。

  好像那種父親失去兒子的感覺。

  劉徹眼眶含淚,「傳旨,發材官輕車北軍五校士軍陣至茂陵,以送其葬。」

  ......

  大秦。

  天幕上正在播放那個叫《漢武大帝》的剪輯。

  寇可往,我亦可往。

  嬴政被這句話深深的震撼住了。

  寇可往,我已可往。

  這句話的意思他太清楚了。

  從前是匈奴來打漢朝,漢朝只能守著,從今往後,漢朝要打回去。

  攻守易型,這四個字里裹著的是一個帝王對自己國家的全部底氣。

  他喃喃道:「這就是強漢嗎?」

  李斯被驚到了。

  影片比江然在霍去病墓前說的更令人膽顫。

  嬴政對匈奴的戰略是守,劉徹的戰略是攻。

  守,就要一直修長城、一直駐軍、一直消耗。

  攻,就是主動出擊、把戰場推到敵人的地盤上去。

  「膽魄過人。」

  天幕上的畫面已經切到了另一場戲。

  李敢持刃闖入衛青府邸,短刃擦著衛青的左臂划過去。

  嬴政的眉頭猛地擰了起來,。

  刺殺大將軍,死罪。

  扶蘇往前邁了一步,嘴唇微動:「這關內侯竟敢刺殺大將軍?」

  李斯的聲音比方才沉了一些:「按秦律,刺殺將軍,當滅三族。」

  嬴政看著衛青選擇了瞞住劉徹,「此人確實寬厚。」

  「打仗謹慎,做人更謹慎。」

  要是他,定殺了這個李敢。

  然後天幕上切到了獵場。

  霍去病把李敢叫進疏林,質問,搭箭,拉弦。

  嬴政看著那個年輕的將軍一箭射穿李敢的胸口,看著李敢在馬上滑下去。

  「好。」

  李斯在旁邊低聲說:「霍去病這是私自行刑。」

  他明明可以匯報給漢武帝啊。

  難道以下犯上,放漢朝不是死罪嗎?

  嬴政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霍去病的父親叫霍仲孺,是平陽縣的一個小吏。

  霍仲孺跟平陽侯府里的侍女私通,生下了霍去病,然後離開了。

  「衛青對他而言不是舅舅,而是父親。」

  「子為父報仇,情有可原。」

  扶蘇看著霍去病衝出疏林,朝著獵場那片開闊的草地疾馳而去。

  「兒臣也覺得該如此。」

  「就是不知道漢武帝會如何處置他。」

  天幕上的畫面切到了漢武帝劉徹得知訊息的那場戲。

  嬴政看著那個畫面,眉頭越皺越緊。

  「這是說瞎話。」

  扶蘇的眼神裡帶著錯愕,「李敢明明是被霍去病射殺的,漢武帝說他是被鹿撞死的,這......」

  他轉頭看向李斯,「這怎麼可能瞞得過人?」

  李斯的面色也有些微妙。

  他低聲說:「回殿下,瞞不過,但沒有人敢說。」

  嬴政忽然冷笑了一聲。

  「趙高指鹿為馬,是想篡權。」

  「漢武帝說李敢被鹿撞死,是想護著霍去病,同樣是說瞎話,目的不一樣罷了。」

  李斯覺得臉上有些發熱,連忙低下頭。

  嬴政嘆了嘆氣,「漢武帝捨不得處罰霍去病。」

  扶蘇偏頭看他。

  「漢武帝打了他,罵了他,但沒有動他的官職、沒有削他的爵位。」

  嬴政的目光落在天幕上那個背對著殿門的皇帝背影上。

  「他讓霍去病回朔方避風頭。」

  「這個皇帝晚年猜忌那麼多人,對霍去病竟然如此之好」

  「不過,若放在朕的朝堂上,朕也會包庇。」

  一個二十四歲的將軍,六次出擊匈奴,封狼居胥,他捨不得殺。

  扶蘇站在階下,仰頭看著天幕上那個轉身離去的霍去病的背影。

  他想到自己在咸陽宮裡那些被父皇斥責的時刻。

  父皇也會罵他,但從來沒有真正動過他的位置。

  也許那個漢朝皇帝對霍去病,跟父皇對他,有某種相似的東西。

  「真是天妒英才。」

  李斯低著頭。

  那個敢為舅舅報仇射殺關內侯的莽撞少年死了。

  漢武帝沒有見到他最後一面。

  他的遺體被深夜送進宮。

  嬴政忽然站起來,走到殿門口,仰頭長嘆一聲。

  「冠軍侯,可惜了。」

  .......

  劉邦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個穿著龍袍的年輕皇帝。

  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咧嘴笑了:「這小子,長得倒挺精神,像我劉家的人。」

  蕭何坐在下首,捻著鬍鬚看了一眼天幕,也笑了:「陛下,臣看著確實有幾分陛下的影子。」

  樊噲把羊腿往案上一擱,瓮聲瓮氣地接話。

  「像!那鼻子、那眼睛,跟陛下年輕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劉邦的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不一會,就聽到劉徹對匈奴的霸氣宣言。

  劉邦猛然拍了一下案面:「好!這話說得好!」

  「朕當年在白登山被匈奴圍了七天七夜,憋了一輩子這口氣!」

  「這小子可算是替朕出了!」

  樊噲的拳頭攥了起來:「好!打!狠狠地打!奴人拿了漢朝的女人和綢緞,回頭照樣來搶!」

  劉邦擺了擺手,示意樊噲噤聲,但他的嘴角一直翹著。

  他看到後代有出息就很得意。

  乃公的子孫,就是不一般啊。

  天幕上的畫面切到了李敢刺殺衛青那場戲。

  劉邦看到李敢持刃闖入衛青府邸、短刃擦著衛青左臂划過去的時候,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這小子,竟敢刺殺大將軍?找死!」


  蕭何的面色也沉了下來:「陛下,按漢律,刺殺大將軍,當滅族。」

  樊噲已經站起來了,鐵掌在案面上拍得山響:「滅族!這種人不滅族還等什麼?」

  「要是衛青有個三長兩短,誰去打匈奴?」

  天幕上切到了獵場,霍去病一箭射穿李敢的胸口,劉邦忽然哈地笑了一聲:「射得好!」

  蕭何偏頭看他。

  劉邦的語氣比方才認真了一些,「這小子有血性。」

  樊噲在旁邊接話:「陛下,霍去病是衛青的外甥。」

  「他從小是衛青帶大的,衛青對他來說比親爹還親,李敢刺殺衛青,霍去病不殺他才怪!」

  劉邦點了點頭,但隨即又補了一句:「不過這小子,太莽撞了。」

  偷偷殺就是了。

  天幕上的畫面切到了漢武帝包庇霍去病那場戲。

  劉邦靠在案几上,看著劉徹折斷那支帶血的箭,聽著他睜著眼說瞎話,嗤笑一聲。

  「這話你信嗎?」

  蕭何捻著鬍鬚,面色有些微妙。

  他當然知道指鹿為馬。

  秦二世時期趙高搞出來的。

  現在漢朝的皇帝用同樣的方式說瞎話,但目的完全不同。

  「霍去病是打匈奴的主將,殺了他,匈奴誰去打?」

  劉邦點了點頭,但隨即又哼了一聲:「這話傳出去,總歸不好聽。」

  樊噲在旁邊嘟囔了一句:「那李敢本來就該殺,說是被鹿撞死的,跟被霍去病射死的,有什麼區別?」

  「反正都是死。」

  劉邦瞪了他一眼:「你懂什麼,皇帝說瞎話,大臣們跟著說瞎話,滿朝文武都在說瞎話。」

  「長此以往,誰還信皇帝的話?」

  他看著天幕上霍去病的屍體,「跟韓信有幾分相似之處,年輕,能打,死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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